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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不不,不可能!

2025-08-05 作者:衛四月

第190章 不不,不可能!

陳逸不難猜到樓玉雪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估摸著這會兒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他完全不擔心。

一來他的身份足夠隱秘。

唯二知情的就是王紀和張大寶,連柳浪都只知道「陳餘」存在。

樓玉雪想要坐實「劉五」是他,中間隔著兩道。

難度不說多高,但在樓玉雪突破柳浪這道保護前,陳逸能想辦法補救。

而第二個原因,很簡單一一樓玉雪不敢動他。

至少眼下不敢。

前有「火燒三鎮夏糧」的事和那筆三十萬兩銀子,後有明月樓和隱衛,樓玉雪多少有些顧忌。

甚至用「瞻前顧後」來形容不為過。

總之一句話,陳逸的確是將自身擺在棋盤上。

可他這枚白子藏得足夠深。

短時間內,他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他的存在。

一路無話。

陳逸和柳浪兜兜轉轉的回到川西街的宅子裡。

經過上次黑牙斬殺方老魔之事,這次他們還算順利,並沒有察覺有人跟蹤他們前來。

來到堂屋。

柳浪摘下斗笠,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忍不住問道:

「老闆,您今晚怎會也去春雨樓?剛剛我聽黑牙說您過來時,差點說些不該說的話。」

「哪裡知道您跟樓姑娘—」

陳逸瞪了他一眼,將他後面的話直接堵回去。

「先別問我,說說你到了春雨樓之後的事。」

柳浪暖昧一笑,隨口道:「我去的時候,黑牙等人都不在,我就在大廳裡坐了片刻。」

「春雨樓真不愧是蜀州首屈一指的秦樓,數日沒去,姑娘都多了一批,還個個都水靈靈的。」

「還有那些茶飲,原先我只知道百草堂會往煙花巷子一車車送茶飲,沒想到在那邊賣得那么好,幾乎人手一瓶。」

「我還跟—」

眼見陳逸面露不善,柳浪一頓,轉而咳嗽說:「後來我撞見黑牙,從他那裡聽說你來了,我就過去尋您了。」

「沒有其他發現?」

「沒有啊。」

陳逸想了想,問得更細緻些:「你在什么地方撞見黑牙的?大廳,一樓,二樓或者三樓四樓?

柳浪張了張嘴,面露尷尬的回道:「三樓。」

「.—·銀子花了多少?」

「三,四十兩,記不太清了。」

陳逸沒好氣的說:「省著點用,不然以後你就指著百草堂給你的月錢吧。」

柳浪嘿笑兩聲,沒有開腔。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行事多少佔了一個浪字,有錢有閒,豈能不上三樓瀟灑走一回?

即便春雨樓是賣藝不賣身,看著養養眼也成。

陳逸瞧見他臉上的表情,知道他沒聽進去,便也不再多說。

他默默倒推黑牙和柳浪碰面時間。

判斷黑牙可能將那筆銀錢放在了春雨樓三樓某個地方。

也或者交給明月樓的其他人保管。

陳逸將這個發現暫且記下來,接著腦海中念頭贊動。

劉文三十萬銀票到手,便代表他所謀劃之事的所有拼圖都已經補全。

那么,接下來他只剩下兩件事要做。

思索片刻。

陳逸敲了一下椅子扶手,看向柳浪正色道:「明日你去一趟布政使司衙門,給蕭東辰帶句話。」

「蕭東辰?什么話?」

「你告訴他,就說我家公子,明晚戌時約他在東市濟世藥堂旁邊的巷子裡會面。」

「公子?」

「劉文。」

柳浪身體一震,下意識的摩腰間長刀,問道:

「老闆,您這次準備以劉文的身份去見他?」

陳逸搖搖頭:「只是借劉文的名頭,仍是劉五的身份前去。」

柳浪撓了撓頭,「您這次又打算做什么?準備從蕭東辰那裡拿銀子?可是他是蕭家人啊,您不怕被他們知道啊?」

一連串的問題,讓陳逸微微皺眉,「行了,明晚你就知道了。」

「記住,老規矩,話帶到別多說,最好也別在他跟前露面。」

柳浪愣愣的看了他片刻,方才點頭。

但明顯他猜不到陳逸這么做的用意,

不過,按照他近來對陳逸的瞭解,知道這位神秘莫測的老闆最擅長坑人和騙人。

前有黑牙受他矇騙,以為他是荊州劉家來人,讓他參加那樁買賣。

後有劉文信了他黑牙的身份,被坑了三十萬兩銀票。

蕭東辰估摸著他也不例外。

陳逸自是不去理會柳浪心思,

再確定沒有問題後,他便打發柳浪先行離開。

待張大寶給他卸下偽裝,他叮矚幾句也跟著回返蕭家,

一直到回到木樓廂房中,陳逸方才長出一口氣,

「一樁樁一件件真是麻煩—"

說是這么說,可陳逸也清楚蕭家如今境況。

一看似是蜀州土皇帝,實則四面八方都是敵手。

不僅有來自朝堂的,還有蜀州、荊州的世家大族和衙門官吏。

甚至連黑牙這等邪魔外道,也在給蕭家使絆子。

甚至他們都不用直面蕭家,只需要趁著蕭劉兩家爭執時,渾水摸魚混淆視聽,加上斬斷蕭家在外耳目,就足夠讓蕭家陷入泥潭裡。

這種情況下,縱使老太爺謹慎且有後手,在局勢不明之前,他依然難以辨認出四方敵友。

若是沒有陳逸先後出手,擺在老太爺面前就兩條路。

要么不分敵我,鎮壓一切。

要么以雷霆手段擊垮一方,震住其他別有用心之人。

前者動靜太大,不僅要動用定遠軍,還會自損,等於葬送蕭家兩百年積贊下來的人脈。

後者代價小一些,但是相應的麻煩也不少。

而陳逸能做的就是在暗中給老太爺和蕭家緩解一下壓力,不至於讓他們徹底成了睜眼瞎。

總歸不可能放任不管。

「以後一定讓蕭驚鴻給我補回來。」

想到這裡。

陳逸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佳興苑,隨即便嘟著幾句話,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四象功。

距離他突破至六品境已經過去五天時間。

在四方神位靈元加持之下,他的修煉進度並不比之前慢。

反而還有所增長。

原本七品境時提升一段需要五天,他六品境時突破一段修為,同樣是五天。

就如此刻。

陳逸體內真元遊走時,那如同汞液般的真元被四方神位進一步壓縮。

不但驅除他身體裡的雜質,還令他的真元翻了一倍。

同時隨著他修為提升至六品中段,印堂穴內的氣海,四尊神位上面,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身影也凝實一分。

鬚髮、羽毛、鱗片都像是真的一樣,覆蓋在它們身體表面。

仔細端詳,不難看出它們身上越發神意,便連自它們身上湧出的靈元效果也都有少許提升。

最直觀的便是四象功一一修煉速度更快了。

僅是半個時辰,他就可以執行一個大周天,比先前快了一倍之多。

陳逸隱約察覺這些,便越發沉浸於四象功修煉之中。

一縷縷微弱螢光自他眉心環繞,若隱若現之間,將天地靈機匯入他的身體。

逐漸增強他的修為。

只是陳逸這裡修煉的安穩。

夜晚,卻是註定有人難以入眠。

首當其衝的就是雌虎樓玉雪。

她思來想去,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想她堂堂隱衛銀旗官,手下不僅掌管著數名鐵旗官,還成功打入蜀州明月樓,能力心性不可謂不高。

偏偏今晚,莫名有個混蛋讓她難以招架。

不但處處壓制她,還威脅她,逼得她不得不退讓。

這倒是罷了。

樓玉雪先前為了完成大人們的命令,也曾經跟一些不好相與的人虛與委蛇,

但她起碼知道對方身份底細。

哪像現在,她連那「劉五」出身住所都不清楚啊。

「太過被動了!」

樓玉雪想到先前被那「劉五」輕薄和壓制,咬牙垂了一下床榻。

接著她坐起身,看著窗外陰雲散去後露出的月光,面露冰寒。

「待解決掉黑牙和蕭東辰,我必定讓你付出代價!」

康寧街。

劉文興奮之餘,自然有些睡不著。

今日他真金白銀花出去,且還是三十萬兩那般大的手筆,心中難免激動。

只要躺在床榻上,他的腦子裡就會浮現他踏平蕭家掌控劉家的畫面,讓他難以自持。

「等著吧,老傢伙,你會為先前招惹本公子付出代價!」

而在跟他一牆之隔的西宅內。

劉昭雪同樣沒有閒著。

她正與穿著一身黑袍的燕拂沙低聲商議後續之事。

「想要短時間內讓二哥暴斃根本不可能,必定引來父親等人的猜疑,哪怕他們的目的是蕭家。

「昭雪姑娘放心,本座早已計劃好一切。」

燕拂沙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低聲笑著說:「這是本座為你準備的五毒散,你只需讓你二哥服下它,接連七日不間斷,他定然會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劉昭雪警了那個瓷瓶一眼,並沒有接過來,仍舊搖頭道:

「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即便二哥身死沒有任何線索,甚至一切線索都指向蕭家,我一樣會被懷疑。」

燕拂沙眼神微動:「令尊這般多疑?」

劉昭雪頜首道:「父親大人從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意外,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將算計謀劃佈置成巧合和意外。」

「就如當初他讓我姑姑嫁入皇宮之時,也是藉著聖上出宮的時機,安排姑姑與聖上偶遇,這才讓她初進入皇城就在短時間內一步登天升為貴妃。」

燕拂沙摸了摸下巴,一時間也覺得有些頭疼。

「若是如此,那就不能是嫁禍蕭家,而是讓蕭家之人真的動手殺了劉文。」

劉昭雪嗯了一聲,「唯有這樣,我才能繼續待在蜀州,才有機會負責杏林齋之事。」

「好!」

「本座這便回去著手準備,你等我好訊息!」

見燕拂沙要走,劉昭雪攔了他一下,絕美的臉上浮現些猶疑,問道:

「你可否先告訴我,你們五毒教來到蜀州究竟有何目的?」

燕拂沙側頭看了她一眼,陰側側的笑了笑,「我五毒教所圖大事與你劉家無關。」

「但不巧的是,我等需要借你否林齋用一用。」

「嗯?

「昭雪姑娘放心,只是暫借,並且對杏林齋來說不算難事。」

「..—希望如此。」

翌日。

雨水徹底停歇,天空放晴。

陳逸早早洗漱換衣,並且他還不是隨意穿著,而是穿上一件錦服,打扮正式。

惹得小蝶連連詢問他今日行程。

陳逸也不瞞著她,笑著說:「響午我要去一趟貴雲書院。」

「姑爺,距離您去教習書道還有兩日,為何——」

話沒說完,小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

「姑爺是要解決那些前來拜訪您的人是不是?」

陳逸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聰明。」

「小蝶不是聰明,小蝶是知道姑爺不會坐視大小姐有難。」

「嗯?」

「姑爺,您別這么看著我,本來您就不會嘛。」

陳逸微一挑眉,便也笑著點頭:「總歸是我惹來的麻煩,得去解決。」

「好了,先吃早飯。」

小蝶哦了一聲,眼見他走在前面,不禁吐了吐小舌頭。

她先前那樣說自然是有緣由的一一那首姑爺寫給大小姐的「情詩」。

即便過去了這么久,小蝶都還記得那首詞的內容。

《婉神賦》和「人間少」等等。

「差點說露嘴,小蝶啊小蝶,你可不能讓姑爺知道你不守規矩,私自看那些詞作。」

小蝶想著,拍拍頗具規模的胸脯跟著陳逸下樓。

只是走著走著,她不免想起另外一件疑惑的事。

那首詞被姑爺藏起來了?

怎么那之後她就再也沒看到過了?

不過想了片刻,小蝶的腦袋瓜裡就浮現一些戲本上才會有的情景姑爺,把那首他親手寫得詞,贈送給你了心上人,也就是大小姐—

不,不不,不可能!

小蝶晃了晃腦袋,卻是沒注意動作,一頭撞在陳逸後背上。

陳逸側頭看了看,狐疑問:「你今個兒有古怪,想什么呢?」

小蝶臉上頓時浮現些紅暈,連連擺手道:「沒,沒什么。」

「姑爺見諒,小蝶就是走神了呵呵。」

陳逸打量她一番,自然看不出她什么心思,只以為少女懷春,便打趣道:

「小蝶現在是大姑娘了,我看回頭得跟大姐說一說你嫁人的事。」

聞言。

小蝶臉色驟變,原先紅潤臉上轉為煞白,焦急的攔在陳逸身前,「姑爺,姑爺,您,您是要趕小蝶走?」

「求您別趕我走,好不好,我——"」

陳逸見她眼裡都急出淚花,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只得補救。

好生解釋一番,他才將小蝶哄得破涕為笑。

「姑爺,您,您怎能拿這種事情尋我開心。」

「哭也哭了,笑也笑了,趕緊吃飯吧。」

兩人正要坐下跟蕭無戈一起用早餐,就見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

接著,一身純白大擎的蕭婉兒款款而來。

許是她近來調養不錯,邁過門檻時,她一隻手拉著大擎,就小跳步的來到屋裡。

惹得看到這一幕的陳逸略有訝然,「大姐,你今日這是——心情不錯?」

蕭婉兒臉上罕見的露出些明媚笑容,其中還有一絲絲得意。

讓陳逸越發好奇。

就聽蕭婉兒示意道:「昨晚我跟翠兒、娟兒她們整理出一份針對蕭家藥堂的拓展章程。」

「今日特意過來,想讓妹夫掌掌眼。」

「——蕭家藥堂,拓展,章程?」

陳逸看著面露欣喜的蕭婉兒,忍著心中古怪,接過她手裡的冊子,翻看起來。

僅是看了幾頁,他心裡就有了底兒。

果然,大姐的經商天賦僅限於發放收銀子和發放月例錢。

這《蕭家藥堂拓展章程》寫得跟《百草堂拓展章程》不說一模一樣,也相差不多了。

換幾個字,完全可以對調——

蕭婉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殷切問:「怎么樣?」

陳逸不忍打擊她,放下冊子,沉吟道:「尚可。」

「不過,還有一些拓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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