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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寧靜,致遠,考校

2025-07-29 作者:衛四月

第181章 寧靜,致遠,考校

混蛋?

陳逸心下微動,聽陳雲帆剛剛那句罵聲,顯然他認識劉文,且有一定的瞭解。

「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

江南府陳家與荊州劉家同為當今盛世家,相互認識自是應該。

加上陳家和劉家幾位長輩同朝為官,後輩有來往有走動也屬正常。

估摸著他們還在一些場合碰過面。

陳逸想著這些,卻也清楚眼下不是閒聊時候,便沒有開口詢問。

而當他陳雲帆看向劉文一行人時,劉文、劉昭雪等人自然也都看到了他們。

便見他們腳步頓了頓。

劉文似是有些意外的咧了咧嘴,「陳雲帆?」

略一遲疑。

劉文跟身後幾人示意了下,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陰柔笑容。

只是那雙狹長的眼中,絲毫沒有陳逸的身影,只盯著陳雲帆一人。

隔著老遠,他便笑著張開雙手,「雲帆兄,許久不見,想煞我了。」

陳雲帆斜著他,哼道:「本公子嗯———本官跟你不熟。」"

說罷,他似是想起什么,身形接著一正,雙手背在身後昂起頭,語氣悠悠的說道:

「大膽刁民,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劉文臉上笑容一僵,腳下也放緩幾步,抬起的雙手微微顫抖。

「雲帆兄,這就不必了吧?」

「怎么?你劉文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只是一介白身,見本官該行大禮,還要本官替你荊州劉家教你?」

劉文被他這句話惹出惱意,狹長眼中冷意乍現。

「陳雲帆,不要以為你得了狀元頭名,就可以不將我劉家放在眼裡!」

陳雲帆撇撇嘴,「此言差矣,本官只是沒將你放在眼裡。」

「你——」

這下劉文徹底氣急,先前裝出來的大方熱切頓時煙消雲散。

那副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的臉色,讓陳逸看得直樂,不禁在心裡給陳雲帆豎了個大拇指。

在毒舌和氣死人這方面,陳雲帆稱第二,估摸著沒人能稱第一。

這時,在遠處等待的劉昭雪遙遙朝這邊欠身行禮:

「昭雪見過陳大人,還望大人看在陳、劉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不要為難二哥。」

陳雲帆聽到聲音,目光落在劉昭雪身上,眼晴不由得一亮。

接著他收斂一身做派,笑呵呵的說:

「昭雪妹妹多慮了,為兄方才只是跟你二哥開個玩笑罷了。」

「是吧,立銘?」

劉文卻是毫不領情,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不僅如此,在跟劉家一行人匯合後,他還朝劉昭雪斥責道:「要你多嘴?」

「二哥見諒。」

「哼,等回去後,為兄再教教你規矩。」

說完,劉文陰沉著臉在蕭府二管家帶領下前往清淨宅,

眼見如此。

劉昭雪遲疑片刻,仍舊面露歉意的朝陳雲帆和陳逸兩人欠身行禮後,才匆忙跟了過去。

眼見他們走遠,陳雲帆臉上笑容消散些,微微皺眉道:

「這劉文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此番前來蜀州準沒好事。」

陳逸聞言,想了想問道:「比之劉敬如何?」

「劉敬是誰?」

陳雲帆顯然真的不記得有過這人,回想半天也沒想起來,只得作罷道:

「總之劉文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後離他遠點兒。」

陳逸笑著點點頭,心中卻是嘆了口氣。

他倒是想離劉文遠點兒,奈何對方不止不是省油的燈,還是屬牛皮糖的啊。

閒聊幾句。

陳雲帆沒有繼續待下去,丟下句有時間到聽雨軒吃飯,便匆匆朝外走去。

陳逸說了聲好,目送他走遠,

靜立片刻。

眼見天色不早,他也整理整理衣衫,不急不慢地朝清淨宅走去。

有些事既然躲不掉,他自也不會想著躲。

解決掉即可。

片刻後。

陳逸來到清淨宅內,一眼便看到坐在亭子內等待的蕭無戈,不禁挑了挑眉。

劉家一行來到,老太爺竟是沒讓蕭無戈留在堂中?

想著,他不由得看向正堂。

竟是發現那扇應該大開的堂門,此刻竟也關閉。

一副商議密事的樣子。

「奇怪。」

要知道這時節禮法有約,人無不可對人言。

客人登門拜訪,除非是近親或者宴席,主家多是中門大開。

意為「堂堂正正」

而此刻的情況,顯然令他不得不多想。

這時,蕭無戈瞧見他走來,起身揮手:「姐夫,姐夫,來這邊兒。」

陳逸回過神來,笑著點頭,便跟他一同坐在亭子內等候。

想了想,他語氣隨意的問道:「禮物給老太爺送過去了?」

蕭無戈嗯了一聲,笑著說:「爺爺很開心,還誇我懂事。」

不過笑過之後,他卻是嘴道:「可惜後面來了幾個壞人,害我沒跟爺爺多說幾句。」

「壞人?」

「對啊,就是前次說要迎娶大姐的壞人,一張臉拉得老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見他這么說,陳逸一樂,眼角掃過堂屋方向。

估摸著以劉文的武道修為,此刻他應是能夠聽到這邊聲音的。

想了想,陳逸笑著說:「他的確不像什么好人。」

「不過你不用擔心,老太爺心裡跟明鏡似的,必然不可能受人矇騙。」

聞言,蕭無戈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對,爺爺前次就拒絕過那位劉伯伯,今次這些壞人再敢提,結果也是一樣。」

「反正不能隨了他們心願。」

「是吧正當陳逸和蕭無戈旁若無人的編排著劉文時。

坐在堂屋中本就有些不快的劉文自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豈有此理!

蕭無戈,還有他姐夫?

蕭無戈口中的姐夫影是蕭驚鴻的夫君,那位蕭家贅婿!

好像是叫陳逸,來自江南府陳家,他——嗯?

劉文反應過來,心中不由得更是惱怒。

先前他剛被陳雲帆折損顏面,此刻又被這丟人現眼的贅婿在背後辱罵。

這是真把他當泥捏的了啊!

若不是他還記得正事要緊,說不得他就要讓那贅婿付出代價!

不過劉文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他只安靜地端坐在堂中,嘴角帶著一絲笑容的看著上首位置的蕭老侯爺。

這時候,老侯爺正在翻看手中書信,臉色平靜。

只是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看出他那雙渾濁眼睛裡浮現的一絲驚訝。

過了良久。

蕭老侯爺放下書信,緩緩摺疊收好,看向劉文和劉昭雪問道:

「不知除了這封信以外,你們父親是否還有什么話帶來?」

劉文笑著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家父沒說,但晚輩前來拜訪您之前,二叔和三叔都有交代。

「荊州與蜀州鄰近,蕭劉兩家合則兩利,分不說兩敗,但終歸可惜。」

「借用三叔原話,如今南蠻內部傾軋不斷,無暇北顧。」

「可一旦他們理清內部紛爭,很可能會捲土重來,屆時侯爺以及三叔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劉文一頓,見老侯爺面色不顯,便繼續道:

「您和三叔捲入其中,也就代表蕭、劉兩家都要被戰爭席捲。」

「若是咱們能夠聯手,面對蠻族來犯,擊退他們的把握想來會大不少。」

一番話說得不可謂不在理。

也的的確確是切中蕭家的心思。

或者說,蕭老侯爺和蕭家大房的心思。

不過老侯爺自也清楚劉洪交代這幾句話的用意,更知道荊州劉家的打算。

思索片刻。

老侯爺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搖搖頭說:「不服老不行咯。」

正當劉文以為他要誇讚幾句,卻聽他接著說:「老夫該去午睡了,就不留你們在府裡用膳,請回吧。」

「額—

劉文微微一愣,跟劉昭雪對視一眼,便遲疑著起身行禮道:

「不知侯爺是否有話讓晚輩帶回去?」

哪知老侯爺僅是擺擺手,就在旁邊二管家的扶下起身朝廂房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嘀咕著老咯老咯。

見此情況,劉文心中泛起一些不悅,咬牙行禮道:

「侯爺見諒,來之前長輩有過交代,讓晚輩一定要將侯爺所說的話帶回去。」

「還望侯爺看在家父和家姐的面上,不要讓晚輩為難。」

此話一出,劉昭雪心說要遭。

來不及補救,就見蕭老侯爺腳步頓了頓,背對著他們道:

「老夫因何會為難你?」

「縱使你家長輩親至,老夫該吃吃該睡睡,他們又能多說幾個字?」

劉文再是惱怒,也知道先前失言,連忙行禮道:

「侯爺原諒,晚輩焦急之下亂了方寸沒等他說完,老侯爺再次邁步朝前走去。

「回去告訴劉洪,讓他想清楚自己的官身是為蜀州,還是為荊州。」

劉文正要開口,就聽到那邊又有兩個字傳來:

「滾吧。」

簡單平淡的兩個字,宛如驚雷般。

直讓低著頭的劉文眼晴瞪大,臉上顏色變幻不定。

顯然這次,他是真亂了方寸。

旁邊的劉昭雪自也清楚此行結果傳回劉家,必然會讓幾位長輩不滿。

可她也知道,這時候她再開口不合適。

人在氣頭上,根本不會聽進去旁人的勸慰。

何況動了怒氣的人還是當今大魏朝的定遠侯。

一生戎馬之人更不會被旁人言語左右。

眼見事已至此。

劉昭雪只得上前,輕聲道:「二哥,回去再說。」

劉文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身體微微一動,抬起頭時臉上已然恢復平靜。

他沒再多說什么,轉身直接朝外走去。

其餘人等一一跟上。

哎呀。

房門開啟瞬間,陳逸和蕭無戈便看了過去。

見劉文、劉昭雪等人魚貫而出,臉上神色不顯,倒也沒瞧出所以然來。

可是等幾人來到庭院內時,那劉文卻是朝他們看了過來。

那雙狹長眼裡眼神瞬間變得陰勢幾分,嘴上也好似從牙縫中擠出話般:

「劉文見過小侯爺,見過—這位仁兄!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對他們此行的結果有了判斷,臉上不免露出幾分笑容:

「陳逸。」

「陳逸—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說完之後,劉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帶著人走出清淨宅。

劉昭雪猶豫片刻,卻是沒像先前那般歉意行禮,直接跟在人群后離開。

待清淨宅恢復清淨。

蕭無戈眉頭緊鎖,縱使他年幼,也能看出劉文方才的表情不對。

「姐夫,我就說他是壞人吧?」

「他剛剛還兇我,那張臉好嚇人啊。」

「就這,他還想做我大姐夫,想都別想。」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腦袋。

他雖是不清楚老侯爺跟劉家談論何事,但是結果如此,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便在這時,他眼前浮現兩行大字:

[機緣+4。]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掃過一眼,將其拋在腦後,帶著蕭無戈來到堂屋中。

這時候聽到兩人聲音的老太爺從廂房走出來,面露笑容的招呼道:

「無戈,輕舟來了,坐吧。」

蕭無戈應了一聲,笑著跑過去扶著他落座,嘴上說著一些剛剛的見聞,大抵都是關於劉文的壞話。

老太爺自是寬慰他幾句,倒也沒說那劉文什么。

陳逸跟著落座,沒有開口,只將手中的錦盒放在老太爺手邊。

「這是?」

「閒暇之作,還望您別嫌棄。」

老太爺搖搖頭,笑著誇讚道:「前兩日,孫輔寶貝似的抱著那幅字帖找來時,老夫已見識過輕舟書道。」

「你如今書道圓滿,便是真的隨手寫下幾個字,放在外面都能讓不少人搶破腦袋。」

說著,他便開啟錦盒,拿出裡面的字帖緩緩展開。

頓時,一片氮盒光芒從那張雲松紙上浮現出來。

如同先前陳逸書寫時展露出來的意境,被老太爺盡收眼底。

「寧靜,致遠.———」

老太爺一邊看著上面那四個字,一邊看著那片幽靜飄遠的景象,方才心中因劉家升起的不悅竟跟著消散許多。

旁邊的蕭無戈看不懂書道境界差別,卻也被那幅字上的意境影響,著的嘴收起,臉上露出些微笑。

「姐夫的字,最厲害。」

聞言,老太爺下意識的點點頭,眼晴盯著那幅字帖讚歎道:「的確是好字。」

「即便老夫不熱衷書道,也能受到其感染,足可見輕舟如今書道的確到了圓滿之境。」

陳逸笑著說了句過獎。

正要說些其他的事,就見老太爺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少見的認真起來,問道:

「說來輕舟你也是讀書人,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輕舟可否為老夫解解惑?」

陳逸微愣,「老太爺但說無妨。」

「你說,這蜀州眼下的境況如何?」

「不知您老指的是哪方面?」

「你想到什么說什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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