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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好像陳逸?

2025-07-27 作者:衛四月

第175章 他好像……陳逸?

這樣的要求,不僅王紀沒想到,陳逸也沒想到。

只不過兩人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同。

王紀是慶幸多一點。

他本就沒有把握在陳逸和蕭婉兒兩人的注視下,將百草堂未來的規劃講完整、講清晰。

就像打工人面對老闆時的緊張和忐忑,他的底氣沒那么足。

而陳逸則是恰恰相反。

按照先前的設計,他不用說太多話,可以降低暴露的風險。

那樣他完全不會覺得緊張,並且底氣十足。

而現在他就不得不跟蕭婉兒面對面說話了。

總歸不好一直沉默寡言,當個小透明。

陳逸想著,面上卻依舊平靜,微微昂頭頤指氣使般的吩咐道:

「既如此,你們就在這裡候著吧。」

那副神態言語配上他略帶傲氣和上位者的做派,倒也有幾分大族出身的氣質。

再加上此刻他沒有以玄武斂息訣收束氣息,勁力和真元略微鼓動,整個人多顯挺拔有力。

比之以往溫和謙恭的文弱書生模樣,更有衝擊力和一絲張揚。

不過這些變化落在王紀和張大寶兩人眼中,在驚豔之餘,多少都為他捏了把汗。

幾人畢竟身處定遠侯府內。

不光要面對蕭婉兒,還有沈畫棠、謝停雲等武道高手在旁看著。

但凡露出一點兒馬腳,再多的偽裝都沒用。

不過此刻的陳逸沒空理會他們的心思。

在接過張大寶手中的油紙傘,又拿上王紀遞來的《百草堂拓展章程》後,他便跟著沈畫棠進了木樓。

翠兒則引著王紀、張大寶去隔壁客房暫歇。

待翠兒走後,兩人對視一眼,不禁露出些無奈的笑容。

「掌櫃的……」

「噓。」

沒等張大寶開口,王紀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隔牆有耳。

張大寶會意的點了點頭,無聲的說:「你說老闆能頂住嗎?」

「應該吧,老闆這人一貫沉得住氣,應是能夠鎮得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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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王紀也不是很確定。

「希望老闆能夠不出紕漏吧。」

紕漏?

自然不會有。

陳逸先前安排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但真的出現這個「萬一」後,他也沒有慌亂,僅是有幾分意外。

想來蕭婉兒應是有些小心思在這裡,估摸著是類似「先聲奪人」或者「體現重視」的小設計。

想著這些,陳逸跟著沈畫棠走進木樓後,就在客廳落座。

一身華貴的黑色錦服上繡著一幅山水圖,腰間掛著遮掩氣味的香囊,只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那張俊美臉上神采不顯,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可以用冷淡來形容。

偏偏他處處合乎禮法。

不論是行走、端坐,還是對沈畫棠的引路和招呼都是在細節處彰顯大族涵養。

這些自然都被沈畫棠和謝停雲看在眼裡,然後稟告給蕭婉兒。

「小姐,此人氣度不凡,樣貌出眾,按氣息看來武道也不弱,應是來頭不小。」

蕭婉兒點了點頭,臻首微低,思索道:「那就照先前的安排來吧,禮物送上,再談其他。」

此刻她依舊是一身大氅遮體,只是領口比往日還要嚴實些,幾乎擋住她口鼻。

即便如此,她那張蒼白中略帶一絲柔弱的臉仍是絕美,明眸皓齒,顧盼間雍容華貴。

簡單幾句後。

沈畫棠和謝停雲兩人端著用紅布遮住的托盤,跟著蕭婉兒來到客廳。

陳逸聽到聲音,還隱約聽到了她們幾人的對話,見她們走來,僅用眼角掃過三人便起身行禮:

「百草堂陳餘,見過大小姐。」

陳逸這邊早有準備,自是不會表現失常,且處處都和以往時候有區別。

身形挺拔些,語氣冷淡生硬些,舉手投足間帶上些微強勢,便連眼神都不盡相同。

可蕭婉兒看到他時,仍是微微一愣,心頭間莫名浮現一絲熟悉感。

那身形,那神態,那樣貌,那言語聲音以及舉手投足間的氣度……

明明都算陌生。

但她總覺得曾經在哪裡見到過似的。

乍看之下,就像,就像……是很正經很正經的陳逸。

以至於蕭婉兒遲遲沒有回禮。

幾息之後,沈畫棠和謝停雲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可看到那陳老闆還在躬身行禮,再繼續下去不免失了禮數,沈畫棠不得已輕咳一聲提醒。

蕭婉兒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臉上不禁浮現些不自然的暈紅,欠身一禮:

「陳公子不必客氣,請入座吧。」

說著,她便坐到上首位置,心中難免有些古古怪怪的念頭。

大抵上都是在「埋怨」陳逸。

那人不僅給她寫詩,還經常不正經的亂看亂說,調侃輕薄於她,以至於讓她「怨念」深重。

不然怎么到此刻,會將外人錯認成他?

陳逸可不知道這么一會兒蕭婉兒已經在心裡把他埋怨開了。

落座後,他只是看了一眼蕭婉兒,便微微側頭正襟危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蕭婉兒同樣沒有開口,看了他側臉一眼,心頭那股熟悉感又再次湧現。

那側臉的輪廓好像……

真的像……妹夫啊。

好在經過初次的失神,蕭婉兒沒有讓自己表現出異樣來。

見陳逸不開口,她便招招手,語氣如常的吩咐道:

「陳老闆,初次見面,一些禮物還望你收下。」

見沈畫棠、謝停雲兩人將托盤放在身側桌上,陳逸側頭一禮:「多謝大小姐。」

眼角掃過托盤,即使他沒掀開,單看上面的紅布輪廓,應是他先前說的琴和長刀。

蕭婉兒笑著說:「這些時日,感謝你百草堂對我蕭家藥堂的幫助。」

「單單一項茶飲售賣,就令我蕭家一月有一萬四千兩銀子的分潤,應該是我謝你才是。」

陳逸道了句不敢,微微低頭說:「我百草堂初創勢微,還要仰仗大小姐和蕭家幫襯。」

「先前若是沒有停雲仙子出手相助,我百草堂必定遭受重創,此事陳某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蕭婉兒聞言頓了頓,看向謝停雲,遲疑說:「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因我蕭家而起。」

接著她便將劉敬和靈蘭軒的事情解釋一遍。

「陳公子不清楚箇中緣由,其實是我蕭家對不住你。」

陳逸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認真,便露出一抹微笑道:

「所謂患難見真情,若非經歷這番變故,我百草堂也不會和蕭家藥堂有現今的合作共贏。」

蕭婉兒看到那抹笑容,臉上又是浮現些不自然。

這次她沒有繼續之前兩家藥堂的話題,轉而問:「不知陳公子家在何處?」

陳逸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也消散些,平靜的回道:

「陳某自幼雙親不在,只跟隨師父在山上學習醫道,算是四海為家。」

蕭婉兒微愣,但聽到這話卻也驅散了腦海中的雜念,暗怪自己問了不合適的問題。

「陳公子見諒,我只是覺得你與一位故人相似,所以……見諒。」

故人?

陳逸心中一凜,他都表現得如此謹慎了,還能被看出來?

不能吧。

蕭婉兒,炸胡屬於犯規,你可別嚇唬人。

「大小姐不必客氣,陳某一介布衣,也算半個江湖人,當不得大小姐如此禮待。」

「陳公子說笑,我還擔心禮數不周。」

「哪裡……」

見兩人你來我往的禮數端正的閒聊,一旁的謝停雲腳趾都開始抓地了。

便連沈畫棠此刻心中都多有疑惑。

她跟隨蕭婉兒多年。

類似的場面見過不少。

可往常時候蕭婉兒都是落落大方,看似禮待,實則言語神情多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從未像今日這般……拘謹。

沈畫棠看著神色微有不自然的蕭婉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還有方才的「故人」二字。

她思來想去,腦子裡也沒有跟眼前的陳餘老闆有半分相似的人。

總歸眼下的場面有些古怪。

陳逸自然也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幾次試探下來,他哪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蕭婉兒看出些「破綻」來了。

因而寒暄幾句後,陳逸便決定快刀斬亂麻。

趁著說話間隙,他直接將手邊的《百草堂拓展章程》奉上,說道:

「此番陳某前來,還有一件事與大小姐相商。」

蕭婉兒示意沈畫棠接過來,待看到上面幾個字之後,她認出是王紀的字,便按下心頭異樣問道:

「《百草堂拓展章程》?陳公子是否拿錯了?」

陳逸微微搖頭,「大小姐不妨先看一看。」

蕭婉兒聞言略微遲疑,接著翻開那本冊子看了起來。

起初她還以為這是百草堂自家事,多少有幾分隨意。

但寥寥幾行字之後,她的神色跟著認真起來。

用了接近半柱香時辰,蕭婉兒方才細細讀完,臉上難掩驚訝、激動、感謝神色。

待又一次快速翻看一遍,她平復心中翻湧的波瀾,看向陳逸認真的問:

「陳公子,這上面那些……可是真的?」

「你當真要與我蕭家合作,一起將百草堂開遍蜀州,乃至大魏朝九州三府之地?」

陳逸側頭看向她,不苟言笑的說:「大小姐說的沒錯,但有一點略有偏差。」

「蜀州地界上,蕭家名望頗高,有利於各州縣商路開闢,自然能夠照拂百草堂。」

「因而在蜀州之地,由蕭家解決州縣衙門和當地世家大族、江湖勢力,這樣我百草堂一應收入都可分潤給蕭家五成利。」

說到這裡,陳逸頓了頓,見蕭婉兒神色認真的傾聽,他繼續說道:

「而在蜀州之外,規矩自然要變一變。」

「譬如鄰近的西州、交州、廣越府等地,蕭家若有信心照拂百草堂,自也可以拿到五成分潤。」

「但是魏朝幅員遼闊,有近的就有遠的。」

「像是商賈遍地、世家林立的江南府和京都府,以及路途遙遠的北州、冀州、蒙州和幽州等地,需要與當地大族合作。」

「其中或許有蕭家照拂不到的州府,所得利潤便要分給當地的能夠照拂的世家大族。」

陳逸一番話說得詳細,蕭婉兒自然聽得懂。

只是她從未想過生意還能這樣做。

按照她先前的理解。

藥堂就是一樁吃力不討好的營生。

既要有鋪面,有醫術精湛的醫師,有掌櫃、學徒等人配合,還要有藥材供給等等。

哪一項都需要按部就班的進行,不能有一絲的馬虎大意。

可按照陳逸給的《百草堂拓展章程》所說。

這百草堂可以沒有醫師,或者不需要太精湛,略懂醫理便可勝任。

平常售賣的多是常見藥方和藥材。

主要以各類茶飲和助益百姓身體安康的藥丸等盈利。

如此種種,都讓蕭婉兒有些驚訝。

不論是百草堂做生意的方法,還是用「讓利」拉攏九州三府之地世家大族的方式,都是她以往沒見過的。

思索片刻。

蕭婉兒想通了其中關要,開口道:「我有兩個疑問,還望陳公子賜教。」

「一是隻售賣成品方子是否有失偏頗,畢竟千人千方。」

茶飲售賣如何,她心中清楚,自是不會認為這有問題。

她只擔心那些藥丸不能對症下藥,會讓百姓錯過治療機會。

陳逸聽完沒有立即開口,只示意她繼續。

蕭婉兒一頓,「第二個疑問便是那些路途遙遠之地,與世家大族合作沒問題。」

「可中間難免出現各類問題,陳公子如何保證他們不會中飽私囊,或者另開爐灶?」

陳逸聞言暗自點頭,第一個問題不談,第二個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在合作之初,那些大族不明其中利潤或許還會放任百草堂發展。

但在看到其中利益後,難免有人鋌而走險。

想到這裡,陳逸嗯了一聲道:「大小姐可放心藥丸之事。」

「我百草堂在蜀州開業至今已有一月有餘,所賣藥丸還未出現問題。」

「稍後我讓王紀送來百草堂細緻的帳冊,大小姐一看便知。」

「至於第二個問題……」

略一思索,陳逸繼續道:「商人逐利,世家大族也不能免俗。」

「想要完全避免大小姐所說問題不太可能,但可以藥方、利益拉攏和武力解決。」

接著他逐一解釋三種方式的具體內容,正色道:

「凡事有利有弊,我百草堂拓展章程只為更快開遍大魏九州三府。」

「屆時大勢所趨之下,些許宵小之徒自是沒辦法擋住前路。」

準確的說,只要朝堂不出手,世家大族和百草堂的競爭都只算在「商賈征伐」的範疇。

這等問題,大都可以用武力解決。

——江湖宗門、醫道聖手以及世家大族的私兵合力解決。

蕭婉兒聽完沉默良久,在明白了陳逸所說一切之後,她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讚歎道:

「陳公子所思所想細緻深遠,令婉兒敬佩。」

「不過茲事體大,此事單憑婉兒一人難以決斷,還需問過祖父才好給你答覆。」

陳逸點了點頭,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百草堂不是開遍蜀州府城,而是整個蜀州乃至整個魏朝。

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錯綜複雜,要動用的關係和人脈不知凡幾。

以蕭婉兒如今身份和權利,很難承接。

不過按陳逸推斷,這樁買賣依託百草堂和蕭家藥堂,最終還會落在蕭婉兒頭上。

到時候,他難免還要以「陳餘」身份跟蕭婉兒見面。

嗯……看來他得想個辦法當甩手掌櫃。

「此事不急,待大小姐問過侯爺再決定不遲。」

說完,陳逸想了想,不擴音醒道:

「不過此事關係重大,還望大小姐切勿被有心人竊取,免得橫生枝節。」

「不知陳公子所說的有心人是?」

「……比如劉家。」

陳逸有心想說蕭家二房、三房,但仔細想想,老太爺那邊應會有防備,便只提了劉家。

蕭婉兒明白過來,笑著說:「陳公子放心,婉兒曉得其中利害。」

陳逸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見正事談完。

陳逸假意看了看窗外天色,便拱手道:「今日陳某多有打擾,這就先行告退。」

蕭婉兒微愣,訝然道:「陳公子,今日我已在苑中設宴,你……」

沒等她說完,陳逸已經起身行禮:「還望大小姐見諒。」

「陳某今晚還有事處理,不便久留,見諒。」

蕭婉兒見狀,不好再開口留他,便吩咐沈畫棠、謝停雲端著托盤,一起送他出了木樓。

寒暄客套幾句。

陳逸徑直帶著王紀、張大寶乘坐馬車離開蕭家。

總算可以長出一口氣。

再待下去,沒什么正經事牽扯蕭婉兒注意力,難保她不會看出什么來。

還是早走為好。

王紀看了看他的神色,「老闆,沒……」

「沒什么?我看你最近很閒,回去我就給你找點事情做。」

「額……」

「嗯?」

「小的遵命。」

「嗯。」

如此沒營養的對話,自是落在了後面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耳裡。

她們雖是不明白那陳老闆為何對王紀苛責,但卻知道蕭婉兒是有些古怪的。

只因為此刻,蕭婉兒正看著走遠的馬車發呆。

眼神裡仍有著幾分疑惑、探究,總歸是覺得陳餘此人身上還是有熟悉之感。

良久。

蕭婉兒感受到身上涼意,下意識的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轉身回返佳興苑。

待看到春荷園方向時,她忍不住開口道:

「畫棠、停雲,你們覺不覺得那位陳公子跟……妹夫很像?」

「姑爺?」

沈畫棠和謝停雲跟著看向春荷園那邊,不約而同的搖頭道:

「小姐,一點都不像。」

「姑爺此人文文弱弱的,武道不精。」

「姑爺他擅長琴棋書畫沒錯,但是對商賈之道不甚精通,不可能如陳餘老闆那樣有這等深謀遠慮。」

聽完,蕭婉兒兀自狐疑的點點頭,嘴裡喃喃個不停。

「不像,不像嗎……」

想了片刻,蕭婉兒便也暫時放下心頭異樣,吩咐道:

「畫棠,等妹夫回來,請他來佳興苑用晚膳。」

「備了那么多菜,不好浪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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