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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朗喝藥了

2025-07-19 作者:衛四月

第127章 大朗喝藥了

想著這些。

陳逸倒也沒出去和這位崔姑娘起爭執。

他此行的目的只為讓陳雲帆甦醒過來,並不打算摻和其他事。

反而是李懷古有些不滿,“輕舟兄,她這話……”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清河崔家的千金,自有她的底氣所在。”

別說只是瞧不上蜀州地界上的醫師。

便是他和李懷古兩人,估摸著這位崔姑娘多半也是瞧不上眼。

李懷古聞言頓了頓,只得苦笑著拱手:“輕舟兄見諒,害你受委屈了。”

他自然聽過清河崔家,也知道崔家如今的家主崔瑁乃是九卿之一。

不論權勢、威望都算是大魏朝的頂部,家中子弟有些傲氣也屬應當。

只不過,畢竟是他登門邀請,陳逸才會帶著藥堂醫師前來。

這還沒開始給陳雲帆診斷,就憑白被人貶低幾句,所以才讓他臉色有些不好看。

陳逸笑著寬慰兩句,便看著外面境況沉默不語。

眼中熒光微閃。

待看清崔家姑娘幾人身上的氣後,他的臉上微有動容。

只見那三名女子身上的氣息如雲如霧,霞光縈繞。

為首的崔姑娘還更勝一籌。

看到這裡,陳逸消散望氣術,默默想道:“中三品境界啊。”

這些個傳承多年的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與之相比,寒門出身的子弟不論學識、武道,都羸弱許多啊。

這時。

那位崔姑娘似是聽到兩人對話,看了一眼偏廳,平淡說道:

“春瑩,你家公子如今貴為狀元,又是布政使司最年輕的參政,難免會引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待我離開,你可要照看好你家公子,切莫馬虎大意。”

春瑩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面露為難,“這……”

“今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即便你是雲帆身邊人,我也輕饒不了你。”

崔家姑娘不等春瑩回應,便徑直帶人離開。

春瑩一頓,跟著出去相送。

偏廳內的陳逸、李懷古兩人自是將外面的話聽了個清楚。

“輕舟兄,這位……”

陳逸再次抬手打斷道:“方規兄,等著就好。”

人還沒走遠。

以那幾人的武道修為,必定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若是李懷古在人背後說些不得體的話,被那位明顯不好相與的崔姑娘聽去,難免橫生波折。

待春瑩回返之後。

陳逸方才和李懷古、馬良才走出偏廳。

“逸少爺見諒,崔小姐秉性如此,其人嗯……不算壞的。”

春瑩一邊領著馬良才前往廂房,一邊低聲致歉。

陳逸笑了笑,“不妨事。”

待幾人來到廂房內。

就見陳雲帆一身輕便內襯,平靜的躺在床榻上。

臉色紅潤,呼吸綿長,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樣。

陳逸打量片刻,心中不由得樂了起來。

任憑這位兄長如何隱藏武道,最終還是在他手上吃了癟。

也不知道他醒來後會是甚麼表情。

想來應該很精彩。

這時,春瑩看了看三人,讓開身形一禮:“拜託幾位了。”

陳逸擺擺手,“無需客氣。”

接著他示意馬良才去給陳雲帆診治。

馬良才不愧是行騙多年的“神醫”,裝模作樣的上前號脈,翻眼皮,一通操作。

約莫耗費一刻鐘,他長出一口氣,面露笑容的站起身來,朝陳逸三人拱手道:

“參政大人脈象穩定,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如今酣睡不醒,應該是中了一種奇毒。”

“毒?”

春瑩神色一滯,反應過來後連忙道:“不知我家公子中了甚麼毒?”

她可是知道陳雲帆為何昏迷至今,概因那夜被人用藥迷暈。

此刻聽到馬良才的話,自然心中激動。

李懷古卻是面色凝重。

陳雲帆這等身份被人下毒之事傳出去,只怕會引起蜀州震盪。

想著,他也開口問道:“不知是甚麼毒?會不會危及雲帆兄性命?”

馬良才笑著搖頭,“恕我沒說清楚,這種毒並不致命,僅會讓人像喝醉一般沉睡不醒。”

“所以,能治。”

聞言,李懷古和春瑩都鬆了口氣,接著詢問他如何醫治。

馬良才眼角掃過一旁的陳逸,便按照先前得到的吩咐,找來紙筆寫下藥方。

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

春瑩接過來掃視一眼,當即離開廂房,跑去準備熬煮藥材。

哪知她剛走出後院,就看到崔家幾人撐著傘站在不遠處。

顯然她們是去而復返。

為首的崔姑娘,崔清梧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平靜的伸出手。

春瑩頓了頓,便將手中的藥方遞給她,嘴上說著:

“崔小姐,李參議和逸少爺都不是歹人,還請您放心。”

旁人不知道,春瑩作為白衣相可是清楚李懷古和陳逸的底細和性子。

他們二人沒有理由也不會害陳雲帆。

崔清梧接過方子掃了一眼,交給身後的老者,語氣平淡的說:

“讓常老看過之後,他們是不是歹人一清二楚。”

春瑩抿了抿嘴,沒再多說,目光看向那名老者。

等了片刻。

便見那名老者遲疑道:“小姐,恕老朽醫術不精,老朽,老朽瞧不出來這方子的用藥醫理。”

崔清梧眉頭微皺,“有問題?”

老者搖搖頭,“藥材本身都沒有問題,其中幾味藥對身體大有裨益。”

“老朽只是看不明白這些藥材搭配一起的藥效,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可以確定,這張方子應不會傷害陳公子的身體。”

崔清梧哦了一聲,沉吟道:“那便用這張方子試一試吧。”

聞言,春瑩懸著的心落了地,行禮後拿上方子出去抓藥。

沉默片刻。

崔清梧側頭看向老者,問道:“若我沒記錯,您老醫術在杏林齋能排進前五?”

老者面露羞愧,“雖是前五,但老朽比之前面幾位醫術差得太多。”

“那您的醫道算是?”

“行醫四十年,老朽只算邁過入門境界。”

停頓一瞬,老者接著解釋道:“那張方子上的藥材看似常見,但用藥的醫理卻十分獨特。”

“其中不僅藥性配伍醫理,應該還涉及陰陽調和、五氣六運,已不是老朽能夠理解。”

簡單點說,寫出這張方子的人,其醫道已然超過小成境界。

便是把藥方擺在他面前,他都看不出用藥原理,只能從藥材本身藥性簡單判斷——不會喝死人。

聞言,崔清梧點點頭,眼眸看著後院,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環兒,稍後你去查一查那位神醫的底細。”

“是,小姐。”

……

沒過多久。

春瑩拎著藥材趕回來,見崔清梧幾人還在,行禮招呼後,便又匆匆跑去後廚煮藥。

崔清梧想了想,便又帶著人進了後院,直奔陳雲帆所在的廂房。

陳逸聽到聲音,眼角餘光掃過,暗自皺了皺眉。

這幾位還沒走?

沒等他多想,就見幾人推門進來。

為首的崔清梧也不去理會他們,徑直讓人搬來椅子坐在床邊。

“……”

陳逸看著這幾人的做派,心中哪還不清楚她們的打算。

估摸著是想等著陳雲帆喝下那碗藥甦醒過來。

旁邊李懷古看了看他的神色,見他仍舊平靜,便也沒有開口。

本以為幾人會一直沉默下去,就見那名老者來到馬良才跟前,拱手道:

“老朽杏林齋常承弼,不知神醫師承何處?又在哪裡坐堂?”

馬良才下意識的看了看陳逸,見他眼神示意之後,便清清嗓子正色道:

“鄙人馬良才,師承烏蒙山藥老,如今僅是蕭家濟世藥堂的主醫。”

“烏蒙山藥老?”

常承弼面露茫然,顯然對這位沒甚麼印象。

不過蕭家藥堂,他是知道的。

並且因為杏林齋和靈蘭軒的關係,他還清楚蕭家藥堂近日境況。

“不知百草堂的茶飲是否和藥老有關?”

馬良才一怔,接著故作神秘的點點頭,“正是家師所為。”

先前他拿到的戲本上有這一條,此刻應付起來並不困難。

常承弼聞言瞭然的點點頭,不再多說,默默退到崔清梧一旁等候。

兩人的對話,自是被眾人聽了清楚。

但都各有心事,沒有開口。

馬良才是強裝鎮定。

李懷古早有耳聞,只覺得他這次找到陳逸算是找對人了。

而陳逸吧,則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那位常老,心中不免想起杏林齋的背景。

他可是知道杏林齋是荊州劉家的產業。

而今這位清河崔家帶了杏林齋的人過來,不免讓他多想了一些。

難道荊州劉家傍上了清河崔?

若是劉家真扯上崔家,那麼接下來蕭、劉兩家一旦起了紛爭,對蕭家可不是個好訊息。

陳逸想著這些,心中盤算:“看來之後有必要調查清楚這件事。”

沒過多久。

春瑩小心端著湯藥來到廂房,瞧見裡面的境況,卻也沒有遲疑的來到床邊。

她正要餵給陳雲帆,就見旁邊伸出一隻蔥白手臂。

“我來。”

崔清梧直接拿過她手中藥碗,上前托起陳雲帆,把藥湯餵給他。

陳逸在旁看得嘴角微動。

她這直來直去的動作,既不輕柔也不小心,多少有幾分“大朗喝藥”的既視感。

正當他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

就見幾口藥湯下去,陳雲帆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嘴邊的碗,趴在床邊。

一邊乾嘔,一邊咳嗽道:

“春瑩,你給本公子喂得甚麼東西,又酸又苦,跟馬尿似的?”

罵罵咧咧一陣,陳雲帆方才察覺廂房內的異樣。

他抬起頭看了看。

一眼便注意到拿著藥碗的崔清梧,皺巴的臉上露出幾分異色。

“你怎麼在這兒?”

接著他眼角掃到不遠處的陳逸和李懷古等人,又是一愣。

“你們怎麼也在?”

李懷古正要開口,卻被陳逸腳尖一碰,頓時沒說出話來。

陳雲帆瞧見兩人的動作,以及陳逸眼中的促狹,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不禁有些無言。

逸弟這是見死不救啊,白瞎了為兄這麼著急你的事情。

陳雲帆想著便坐起身,看向崔清梧擠出笑容。

“甚麼時候到的蜀州?”

崔清梧放下藥碗,讓身側丫鬟擦乾淨手上沾到得藥湯,再看陳雲帆時,她已是滿面笑容。

“今日一早剛到。”

“不過之前路過荊州時收到你昏迷的訊息,便從那邊帶了位醫師過來。”

“可惜他學醫不精,沒能讓雲帆醒來。”

陳雲帆一愣,指著自己,“我昏迷?”

直到此刻,春瑩方才插上話,解釋幾句。

即便春瑩隱去了那晚的事情。

陳雲帆哪兒還不明白他是被那瓶迷藥害得。

頓時他臉色陰晴變幻,咬牙切齒,就差挖條地縫鑽進去。

陳逸將他的表情看了個全乎,面上保持微笑,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沒白費他先前制止李懷古開口。

否則他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戲碼了。

聽完之後。

陳雲帆笑得有些勉強,“多謝逸弟出手相救,為兄汗顏啊。”

那晚他本打算去營救百草堂的,好讓陳逸欠他一個人情。

結果他甚麼都沒做被人迷暈不說,反倒是被陳逸帶人救醒。

孃的,給本公子等著!

陳雲帆暗自罵罵咧咧,發誓定要找出那人來不可。

陳逸雖不清楚他具體想法,但多少能猜到一些。

估摸著日後陳雲帆得知自己不僅被他迷暈,還被他救醒,那表情一定比今天還精彩。

憋著這些壞,陳逸笑著說道:

“兄長如今貴為狀元郎,又是蜀州布政使司最年輕的參政,難免會引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今次還算運氣好,毒藥不致命,若是下次再出現這等事情……”

他頓了頓,眼角瞥過那位崔姑娘,接著說:“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崔清梧臉上笑容一滯,這話似乎有些熟悉。

而她身後的兩名丫鬟已然反應過來,對陳逸怒目而視。

若非礙於有人在旁,她們怕是已經開口呵斥了。

陳雲帆卻是不知道這些,“逸弟說得是,為兄這次的確大意了。”

陳逸將眾人神色收進眼裡,輕笑一聲,轉頭朝馬良才示意道:

“稍後讓劉全算好診費條子給兄長送過來。”

“是,掌櫃的。”

陳逸微微欠身一禮,便直接告辭。

李懷古愣神後,提醒一句陳雲帆衙門公務,便也跟了出去。

待人走後。

陳雲帆看出崔清梧幾人臉色異樣,挑眉道:

“清梧你臉色這麼難看,不會也是吃了甚麼不該吃的東西吧?”

崔清梧回過神來,臉上再次露出笑容:“沒甚麼,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方才那人應該就是以前經常欺負你的陳逸吧?”

陳雲帆聞言不悅道:“欺負我?他敢?明明是我一直在欺負他。”

輸人不輸陣。

他可不會承認小時候被陳逸欺負的事情。

何況還是在外人面前。

崔清梧笑著點頭,“我記得以前在陳府見過他,當時一副書呆子模樣。”

“今日再見,卻是發現他變了一些。”

陳雲帆點點頭,“逸弟的變化確實不小,本事也大了不少。”

“只是他如今入贅蕭家,有些本事也算好事。”

崔清梧聞言,似笑非笑的問:“雲帆你好像對他很關心?”

“總歸我倆是兄弟,又都在蜀州這窮鄉僻壤,我不關心他,關心誰?”

“這樣啊,那我有事找你應也是一樣了。”

“甚麼……”

春瑩在旁看著兩人有說有笑,不禁替陳雲帆捏了一把汗。

逸少爺好像給公子挖了個坑啊。

……

另外一邊。

陳逸等人坐在馬車上,一路直奔濟世藥堂。

李懷古想到之前的對話,忍不住笑道:“輕舟兄方才那般說,不怕崔家姑娘找你麻煩?”

陳逸看著車外落雨,笑著搖頭:“有兄長在,他不會任由崔姑娘胡來。”

他倒不是存心給陳雲帆挖坑。

而是在得知杏林齋的人到場後,臨時決定的。

荊州劉家和清河崔家有沒有關係——一試便知!

一個時辰後。

陳逸回到蕭家,撐著油紙傘直奔後院。

路上碰到的甲士、丫鬟行色匆忙,自不必說,應是昨夜劉敬身死的影響所致。

不過等他來到春荷園外後,卻是看到正在門口張望的蕭婉兒。

“大姐,這是……在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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