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年前,尹天德承載天地大氣運,路徑玄都洞時,機緣巧合之下入主八景宮,繼承了秘境之力,才讓這處塵封已久的神土重見天日。而尹天志作為尹天德的親弟弟,背靠玄都洞八景宮這棵大樹,身份尊貴,自然也備受紫薇星域各大勢力的密切關注,無人敢輕易招惹。
認出尹天志身份的探子們,紛紛暗中收斂氣息,悄悄向各自勢力傳遞訊息,神色間滿是警惕。
尹天志此次親自前來,顯然也是衝著太陰古經而來。
尹天志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洞府結界上,眉頭微挑,隨即放聲大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響徹整個聚集地:“洞內修士,本座尹天志到此,為何不出來迎接?”
話音落下,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幾隻烏鴉從頭頂掠過,發出“呱呱”的叫聲,壓根沒人理會他。
周邊的修士們紛紛睜開眼,目光落在尹天志身上,眼神中滿是嘲諷與不屑,暗自腹誹:誰家好人閉關會不隔絕外在干擾?這人怕不是腦子不清醒,也太自不量力了。
那神色,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沒人願意起身回應,甚至有人重新閉上眼,懶得再看他一眼。
尹天志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野修此刻正在閉關,必然隔絕了外界一切動靜,根本聽不到他的呼喊。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臉頰瞬間漲得發黑,周身的五色龍氣也變得躁動起來,顯然是被這番無視徹底激怒。
他本就高傲,何時受過這般冷遇,當即也不準備再叫門,心中念頭一動,便要強行“扣門”,打破這結界。
只見尹天志抬手,周身五色龍氣瘋狂匯聚,凝結成一隻巨大的五彩巨手,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洞口的金色結界轟去。
他打定主意,就算驚擾葉凡閉關,也要強行破開結界,將太陰古經奪取到手。
就在五彩巨手即將觸及結界的瞬間,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憑空浮現,穩穩擋在結界前方,“砰”的一聲,將五彩巨手震得潰散開來,龍氣四散。
尹天志身形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暴怒,猛地轉頭大喝:“誰?是誰敢阻我玄都洞八景宮行事?活膩歪了不成!”
話音剛落,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氣度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王者威壓,正是人王殿前來探查的長老。
他對著尹天志微微拱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尹小友,何必如此衝動。洞中道友正在閉關悟道,乃是修行大忌,我等靜待其出關即可,何必貿然出手驚擾,徒增敵人,得不償失啊。”
凌嶽話音落下,那些此前受葉凡悟道福澤、對葉凡心存感激的修士,紛紛站起身,自發地向洞口聚集,擋在結界前方,目光警惕地盯著尹天志,隱隱形成一道人牆,顯然是要護著葉凡的洞府。
人皆是從眾的,有了這些人的領頭,周邊其他修士也紛紛起身追隨,不多時,洞口便聚集了上千名修士,神色堅定,氣場逼人。
尹天志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盛,可他也不傻——人王殿乃是紫薇頂尖勢力,再加上眼前這上千名修士同仇敵愾,若是真的動手,他即便有隨從相助,也未必能佔到便宜,反而會損耗自身實力,甚至得罪人王殿和這上萬修士,得不償失。
更何況,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奪取太陰古經,而非與人死拼。
思忖片刻,尹天志壓下心中的惱怒,臉色依舊難看,卻順著凌嶽給的臺階,冷聲道:“既然有人王殿長老發話,那本座也不與之計較,暫且靜待他出關。”
話雖如此,他看向洞府的目光中,卻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暗中對葉凡的惱怒更甚——不僅被無視,還被阻攔,這份仇,他記下了,等葉凡出關,定要好好算賬,奪取太陰古經,洗刷今日之辱。
人王殿長老見他收斂氣勢,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周邊修士,沉聲道:“諸位道友,洞中道友閉關不易,我等當靜心等候,切勿再有人貿然出手,驚擾了道友悟道。”周邊修士紛紛應聲,神色漸漸平復,卻依舊有人守在洞口,暗中警惕著尹天志一行人的動靜。
人群中,冥嶺長生觀前來的長老靜靜佇立,望著洞口的結界,眼底閃過一絲惋惜,暗自輕嘆:“還是晚了一步,未能先一步與這野修搭上關係。”
他心中清楚,人王殿此番出手阻攔,看似是維護悟道秩序,實則是有意拉攏葉凡,若是讓葉凡真的投入人王殿麾下,人王殿的實力必將大增,屆時冥嶺長生觀在紫薇星域的處境只會愈發被動。
想到這裡,他目光一轉,落在神色依舊難看的尹天志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頓時有了主意——尹天志高傲且對葉凡心懷惱怒,又背靠玄都洞八景宮,若是能暗中攛掇他,既能牽制人王殿,也能給自己爭取機會,未必不能從中漁利。
長生殿長老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隱入人群,暗中留意著尹天志的動靜,只待合適的時機出手。
而在場其他勢力的人也都心思各異,卻沒人再敢貿然行動——人王殿態度明確,修士們又同心護著洞府,局勢已然擺明,眾人唯有按捺住心思,靜靜等候葉凡出關,再做打算。
這一等,便是整整五年。
前兩年,每逢月圓之夜,山洞之中都會有皎潔月輝溢位,與天際月華相互牽引,異象依舊,周邊修士也依舊能借著月華與殘留的太陰道韻潛心修煉,雖不及最初那般濃郁,卻也頗有收穫。
可從第三年起,山洞之中的月輝徹底消失,再也沒有任何異象出現,彷彿裡面的葉凡早已沒了蹤跡。
要不是洞口的陣法依舊完好無損,散發著淡淡的太陰之力,周邊依舊有不少修士堅守,又未曾察覺到任何空間傳送的波動,所有人都要以為葉凡早已藉著陣法掩護,悄悄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