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的修士們紛紛附和,怒斥安瀾的背信棄義。
黑色霧靄之中,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瞭然與冰冷,直指安瀾:“看來,你的信譽並不高啊。”
安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的不朽氣息再次暴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慢,厲聲呵斥:“一群弱小的渣滓而已,也配與我談信譽?我與你同級,自然不一樣,今日我所言,絕非虛言!”
“可笑!”黑色霧靄之中,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話音未落,整片霧靄驟然翻騰,如同煮沸的墨汁,一股遠超此前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連天淵的紅色汪洋都被震得劇烈起伏,參天骨手在這股威壓之下,竟微微蜷縮,周身的黑氣愈發黯淡。
霧靄緩緩散去,一道高大絕倫的身影緩緩顯現——葬王身著玄色葬袍,衣袍之上銘刻著億萬葬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轉著死寂的光澤,腳下踩著一方古樸的葬棺,棺身之上佈滿歲月的痕跡,散發著跨越萬古的蒼茫與威嚴。
他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深淵,不含絲毫情緒,目光掃過安瀾,便讓這位異域古祖周身的大道道韻都出現了紊亂。
“安瀾,你也配與我談信譽?”葬王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著生死本源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爾等踏足葬區,在我族領域肆意妄為,真當我葬士族群無人不成?”
安瀾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被葬王的傲慢徹底激怒,周身五道法旨光芒暴漲,龜裂的紋路再次蔓延,卻依舊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今日,便連你葬王,一同鎮壓!”
話音未落,安瀾抬手一揮,那隻遮天蔽日的參天骨手再次暴漲,掙脫葬王威壓的束縛,攜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狠狠抓向葬王,骨手之上,異域密紋閃爍,不朽本源瘋狂湧動,所過之處,虛空塌陷,星辰崩碎。
葬王神色不變,腳下葬棺緩緩開啟一道縫隙,無數漆黑的死之力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死氣屏障,擋在身前。
“砰——!”參天骨手狠狠砸在屏障之上,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爆發出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全場,帝關之上的陣法被震得劇烈震顫,陣紋閃爍不定,無數磚石從城牆之上脫落,砸向下方的城池。
“葬道無邊,萬魂歸葬!”葬王沉聲低喝,雙手結印,周身的陰魂虛影瘋狂湧動,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陰魂長河,順著葬棺蔓延而出,徑直衝向安瀾。
陰魂長河所過之處,大道道韻被腐蝕,參天骨手錶面的密紋也開始消退,被死亡腐朽之力不斷侵蝕。
安瀾怒吼一聲,周身金色血液再次噴湧,盡數注入五道法旨之中,法旨之上的龜裂紋路暫時癒合,爆發出更為磅礴的異域大道之力,與陰魂長河狠狠碰撞在一起。
剎那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漫天星辰被雙方碰撞的力量撕碎,化作漫天星屑,虛空被打得千瘡百孔,無數空間裂縫蔓延,能量亂流肆虐,連帝關周邊的山川大地,都被震得崩裂塌陷,形成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巔峰對決的餘波,對帝關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原本就被參天骨手掀掉城門樓的帝關,此刻更是搖搖欲墜,城牆之上佈滿巨大的裂痕,部分牆體轟然倒塌,砸毀了城中大片建築,無數來不及撤離的平民與低階修士,被倒塌的磚石掩埋,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戰場之上,石中天、孟天正等人一邊抵擋著異域修士的猛攻,一邊還要分心守護城中生靈,個個身心俱疲。
石中天揮出天幡地幡,將一道道能量亂流擋在城外,看著城中的慘狀,眼中滿是痛心與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他與孟天正等人,根本無法插手葬王與安瀾的巔峰對決,只能眼睜睜看著帝關被戰火吞噬。
葬王與安瀾的對決愈發慘烈,葬棺不斷釋放出葬道本源,陰魂長河愈發洶湧,而安瀾則徹底瘋魔,不斷燃燒自身不朽本源,卻依舊死死支撐,參天骨手雖被陰魂之力侵蝕大半,卻依舊悍不畏死地猛攻。
雙方打得天昏地暗,蒼穹崩塌,星河倒轉,對決的餘波如同海嘯般不斷衝擊著帝關,城池的損毀越來越嚴重,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屍骸遍地,慘不忍睹。
因為安瀾的精力被牽扯,對於天淵的壓制變弱。
俞陀戰力下降,獨孤敗天與辰祖依舊死死牽制,三人的廝殺也愈發激烈,原本就破碎的星域,此刻更是淪為一片虛無,仙器法寶的碎片與血肉交織,與葬王、安瀾的對決餘波交織在一起,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下毀滅與死寂的氣息。
可葬王並未完全出世,只是以葬道本源凝聚出投影降臨,並未動用全部戰力,此刻的他,實力與被天淵壓制、又燃燒本源作戰的安瀾相差無幾,雙方你來我往,拼殺許久,依舊難分勝負。
更關鍵的是,葬王深知,若繼續死戰下去,即便能重創安瀾,自己也必將身受重傷,這份傷勢會直接影響他本體的沉睡與修行,得不償失,畢竟葬士族群的根基,還需他來守護。
就在葬王與安瀾僵持不下、時,帝關之下,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踏過屍骸與血泊,目光掃過城中遍地狼藉、屍橫遍野的慘狀,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心疼——正是石昊。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帝關,看著哀嚎不止的族人,再也無法按捺,抬手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截翠綠的枝丫,枝丫之上縈繞著淡淡的生機與道韻。
石昊指尖凝力,將自身精氣注入柳神枝丫之中念:“柳神,帝關危矣,還請現身!”
話音未落,那截柳神枝丫瞬間綻放出璀璨的綠光,綠光沖天而起。
枝丫之上,無數古老的符文閃爍,一股熟悉的、磅礴的生機之力席捲全場,與葬道的死寂、鋒銳的霸道形成鮮明對比,連天地間的毀滅氣息,都被這股生機稍稍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