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王騰登門向姬家求親,這般北斗頂尖天才聯姻的大事,瞬間吸引了所有觀望者的目光,無數修士紛紛聚集在姬家府邸外圍,踮足觀望,議論紛紛,都想看看這場聯姻能否促成。
當葉凡的身影出現在姬家周邊,並且報出凡仙城名號時,圍觀的修士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愈發激烈。
“是葉凡!他居然也來了!”
“我就說,葉凡與姬紫月走得那麼近,王騰求親,他不可能不來!”
“這下有樂子看了,一邊是東荒天才王騰,一邊是凡仙城葉凡,兩人怕是要為了姬紫月大打出手啊!”
“誰不知道葉凡與姬紫月情深意重,王騰這是明知故犯,怕是要栽跟頭了!”
圍觀者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凡身上,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他們大多知曉葉凡的天賦,也聽聞過凡仙城的威名,如今親眼見到葉凡登門,都想看看,他會如何應對王騰求親之事,這場天才對決,究竟會鹿死誰手。
守門的姬家侍衛聞言,神色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轉身入宮通報。
凡仙城如今威名赫赫,更重要的是,姬家在凡仙城有著不少生意往來,靠著這層關係,姬家這些年從中賺取了無數資源與好處;
再加上姬紫月與葉凡的親近關係,葉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人知曉的野小子,而是姬家需要鄭重對待的存在。
侍衛不敢耽擱,連忙轉身飛速入宮通報,連語氣都比往日恭敬了數分。
另一邊姬家家主收到通報之後,隨即讓侍衛去找姬八祖。
葉凡的來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也有他的難處,索性讓兩方自己處理。
此時的姬家府邸,正擺著一場宴席,主位之上,姬八祖端坐,神色溫和,身旁陪著幾位姬家長老;
客座首位,王騰身著錦袍,神色倨傲,身後站著一眾王家隨從,這場宴席,正是姬八祖特意宴請王騰,為先前姬皓月的事情“賠禮”。
酒過三巡,姬八祖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王騰拱手道:“王賢侄,前些時日,皓月那孩子剛破關而出,性子急躁,一時衝動,誤將賢侄當作切磋對手,多有冒犯,老夫在這裡替他向賢侄賠個不是。”
這話看似賠禮,實則是在美化過往。
前些日子姬皓月破關後,得知王騰來姬家求親,氣得當場就要衝去找王騰算賬,若非姬八祖強行阻攔,兩人早已大打出手。
姬八祖這般說,既是給王騰臺階,也是在暗中促成聯姻,畢竟他心中早已認定,王騰天賦卓絕,與姬紫月聯姻,能讓姬家更加強大。
王騰心中瞭然,自有謀劃,臉上卻故作大度。
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前輩,言重了,晚輩與皓月兄乃是同輩,切磋一二也無妨,晚輩並未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倨傲卻更甚,姬八祖的態度,讓他更加確定,姬家已然預設了這門聯姻。
席間的幾位姬家長老,也紛紛附和,對著王騰誇讚不已,言語間滿是對這門聯姻的贊同。
唯有姬紫月的父親姬言志,坐在一旁,面帶笑容,一言不發。
可當侍衛將“凡仙城葉凡登門拜訪”的訊息通報進來時,席間的氛圍瞬間變了。
姬八祖臉上的溫和褪去幾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身旁的幾位姬家長老也紛紛交換眼神,神色各異。
今時不同往日,他們都清楚,凡仙城對姬家的重要性,更清楚葉凡與姬紫月的關係,以及葉凡如今的實力與地位,絕非王騰可比。
還不等姬八祖反應,姬言志直接轉向王騰,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卻也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王賢侄,實在抱歉,葉凡公子登門,乃是貴客,老夫需親自接待,今日的宴席,暫且先擱置吧。”
王騰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悅,猛地站起身:“伯父,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們正在商議聯姻之事,葉凡不過是個外人,何必為了他擱置宴席?”
在他看來,姬言志此舉,無疑是不給自己面子。
姬言志卻並未理會王騰的不滿,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王賢侄,葉凡公子乃是凡仙城主人。今日他登門,自然要以貴客之禮相待,聯姻之事,日後再議不遲。”
話音落下,姬言志不再看面色鐵青的王騰,徑直朝著客廳門口走去,連一句安撫的話都沒有留下。
原本專為賠禮、促成聯姻而設的宴席,就這般被擱置,王騰與一眾王家隨從僵在原地,神色難堪至極。
姬八祖正欲調解,可王騰卻不允,自家老弟被葉凡教訓了一番,他對葉凡可沒甚麼好印象。
王騰直接站起身來,話也沒說走了。
循著姬言志的路線就到了姬家一處接待貴賓的閣樓之中。
姬言志一路快步走出客廳,遠遠便看見葉凡立在府邸外的白玉廣場上,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氣息內斂,卻難掩那股源自凡仙城的磅礴氣場。
他連忙加快腳步,不等葉凡開口,便率先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至極:“聖體大駕光臨,姬家有失遠迎,還望公子海涵。”
葉凡見狀:“伯父客氣了。”
姬言志連忙引著葉凡走向深處的接待閣樓,邊走邊道:“公子放心,”
王騰怒氣衝衝地趕到閣樓外,剛踏入門檻,便撞見葉凡與姬言志相談甚歡的畫面。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落在葉凡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冷聲道:“葉凡,你倒是好大的架子。”
葉凡緩緩轉頭,目光淡淡掃過王騰,沒有起身,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慢條斯理:“王兄這話就錯了。倒是王兄,不在客座赴宴,跑到這裡來,是嫌姬家的宴席不合胃口?”
一句話,直接戳破王騰“前來討說法”的偽裝,將他置於被動的境地。
王騰目光如刀=:“葉凡,不愧是生意人,執掌凡仙城,這嘴皮子功夫果然厲害,幾句話就哄得姬伯父把我晾在一邊!”
葉凡不疾不徐,摩挲著茶杯邊緣“:王兄過獎了,我這點本事,可比不得王家家大勢大。畢竟,王兄修煉所需的一切資源,無需自己奔波,只需開口,家族便雙手奉上,哪裡用得著費口舌?”
王騰下巴微揚,語氣倨傲:“那是自然!我王家先祖披荊斬棘創下基業,不就是為了讓後輩修煉得輕鬆些嗎?不像某些人,無依無靠,只能靠鑽營算計混日子!”
葉凡嗤笑一聲“:鑽營算計?王兄這話就錯了。我無依無靠,卻憑自己的實力闖下凡仙城;而王兄,靠著家族庇護,連追求一個人的勇氣,都要借家族的勢,這就是你口中的後輩榮光?”
王騰臉色一青:“你胡說!我對紫月是真心的,登門求親也是誠心誠意!”
葉凡眼神銳利:“真心?你所謂的真心,就是不問紫月意願,靠著家族勢力,強行與姬家談聯姻,把她當作你與姬家交易的籌碼?王兄,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也配談真心?”
王騰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恰好此時姬八祖踏入閣樓。
王騰轉向姬言志:“伯父,晚輩登門求親誠心誠意,也過了這麼些時日,您看我和紫月的婚事,當如何決斷?”
姬言志毫不猶豫,可真要開口之際,姬八祖搶先開口道:“王賢侄,紫月有如此良緣,自無.....”
姬言志這次強勢開口:“八祖,我女兒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姬八祖一聽臉都黑了,看向姬言志的目光帶著幾分施壓,隨即冷聲道:“王賢侄天賦卓絕,與紫月乃是天作之合,聯姻之事,對姬家、對紫月,都大有裨益。”
同時暗中對著姬言志傳音:“言志,你可知王賢侄在虛空古殿得到了甚麼?乃是沾染虛空大帝鮮血的永恆藍金!王賢侄與我姬家先祖有因果牽連,若是促成這門聯姻,永恆藍金或許能為姬家所用,你暫且退步,支援聯姻,也是為了姬家大局!”
姬言志心中一動——永恆藍金固然珍貴,可他這些年藉著商城的資源,早已見識過比永恆藍金更頂尖的至寶,所謂的“因果牽連”,在商城的機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微微搖頭,對著姬八祖傳音回應:“八祖,此事我不能讓步,紫月不願,葉凡也絕非易與之輩,更何況,我們等後輩亦要自強,一味靠先人蒙陰,他日先人得知,我等後背如何立足?”
姬八祖見狀,心中不悅,卻也知曉姬言志的心思。
同時姬言志不客氣的開口道:“是不是天作之合我不知道,八祖你也無須妄言,只有紫月說的算。作為她的父親,自然是希望她幸福。”
姬八祖點了點頭:“北原王家不必多說,王騰之姿天下誰人不知。紫月嫁過去,難道王騰還能不想疼她。”
王騰接話:“我必然讓紫月以後成為幸福的女人。”
葉凡打斷:“呵,笑話,當事人都不在,你們說幸福就幸福?”
王騰厲聲呵斥:“葉凡,你不過一介外人,這裡輪得到你多嘴?”
葉凡目光掃過眾人:“輪不到我多嘴?紫月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聯姻籌碼,她的心意,才是這場婚事唯一的依據!你不問紫月,不問我,反倒問八祖,你所謂的誠心,不過是一己私慾,是仗著王家勢力的蠻橫!”
王騰渾身發抖,怒火中燒:“你……你血口噴人!”
葉凡語氣嘲諷:“血口噴人?王兄拿著先祖的基業,行強取豪奪之事,連追求一個人的勇氣都要借家族的勢,這就是你口中的真心求親?反觀我,凡仙城是我一刀一槍闖出來的,我與紫月情意相投、生死與共,這份情誼,遠比你我之間的口舌之爭、遠比你與姬家的利益聯姻,厚重百倍!”
葉凡轉向姬言志,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
葉凡誠懇道:“我今日登門,並非要為難姬家,也並非要與王兄爭一時長短。紫月與我情意相投,特此登門求親。”
王騰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諷地說道:“姬家上下,大多數人都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王騰,你別痴心妄想了,我絕對不可能同意這件事情!”
原來是姬紫月從裡面衝了出來,她美眸圓睜,滿臉怒氣地瞪著王騰。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王騰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然而,更讓他感到難堪的是,緊接著傳來了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大膽!竟然敢在此胡言亂語,還不快向王公子賠禮道歉!這種大事哪裡輪到你來插嘴?”
姬紫月卻毫不畏懼,挺直了身子,義正言辭地回應道:“哼!平日裡心情好時,我或許會尊稱您一聲‘八祖’;但若是惹惱了我,您又算得上甚麼東西呢?畢竟,我的婚姻大事可由不得他人隨意擺佈!”
姬八祖顫抖著手指著一旁的姬言志,怒斥道:“簡直無法無天!姬言志啊姬言志,看看你都是怎麼教育晚輩的?竟敢如此狂妄不羈……”
面對姬八祖的斥責,姬言志卻是神色自若,淡淡地回答說:“八祖,關於紫月的婚事,本就不該由您越俎代庖。”
聽到這話,姬八祖更是怒火中燒,他怒吼道:“造反啦!造反啦!你們這群忤逆不孝的傢伙……”
然而,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姬紫月硬生生地打斷了:“住口!您既不能代表我個人,更無權代表整個姬家!”
王騰見姬家內部意見不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開口道:“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我王騰向來信奉實力為尊,今日便與葉凡一戰,若是我贏了,紫月便嫁給我;若是我輸了,我便徹底放棄求親,再也不踏入姬家半步,如何?”
“紫月不是賭注,不過,你此舉,”葉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正合我意!今日便讓你徹底看清,你與我之間的差距,也讓你死了那份痴心妄想!”
王騰大笑:“我王騰,大帝之姿,區區聖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