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野本就對葉凡十分信服,如今葉凡又將如此珍貴的聖人臂骨無償送給自己,這份情誼,讓他瞬間好感拉滿,眼中滿是感激,鄭重地說道:“葉凡,你放心,日後無論你有甚麼吩咐,俺東方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瞎子和段德見狀,臉上滿是羨慕與不甘,卻也沒有再多說甚麼——葉凡既然已經將聖骨送給了東方野,他們再爭搶,反倒顯得小家子氣,更何況,他們也未必能搶得過葉凡。
幾人便繼續在金烏巢中尋找寶物,不敢有絲毫耽擱。
東方野將聖人臂骨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變得愈發犀利。
就在這時,東方野眼神一尖,目光落在了金烏巢一處隱秘的夾縫之中——那裡,似乎有一抹綠光隱隱閃爍,被巢穴的枝條遮擋著,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東方野伸手朝著那處夾縫探去,輕輕一抽,一塊巴掌大小的綠銅片,赫然被他抽了出來。
這塊綠銅片,通體瑩潤,泛著淡淡的青光,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與晦澀的字樣,隱隱散發著古老的道韻,與周圍的太陽道韻相互交織,顯得愈發奇特。
這抹綠光,瞬間勾起了段德的回憶,讓他想起了當初在妖帝墳中,自己一時疏忽放過的那一塊綠銅片,事後想起,他一直追悔莫及。
如今再見到一塊相似的綠銅片,段德心中的貪念瞬間被點燃,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當即就湊到東方野身邊,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開始忽悠起來。
“東方兄弟,你看那銅片,灰撲撲的,看著就不起眼,估計就是塊廢銅爛鐵,對你這用狼牙棒的猛將來說,半點用處都沒有。”
段德拍著東方野的肩膀,語氣親暱,“不如你把它給我,回頭我給你找一塊更適合你的靈鐵,煉製一柄更厲害的狼牙棒,怎麼樣?”
東方野性子耿直,最不吃段德這一套,聞言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的手,不屑地說道:“少來這套!你當俺是傻子啊?這銅片看著就不一般,怎麼可能是廢銅爛鐵?你想忽悠俺,沒門!”
說著,東方野身形一閃,轉頭看向葉凡,直接將銅片遞了過去,語氣爽快:“葉兄,這玩意兒俺拿著沒用,給你吧,你比俺有見識,說不定能看出它的用處。”
段德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不甘,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搶奪——他太清楚綠銅片的不凡了,錯過這一塊,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可他轉念一想,葉凡的聖體實力強橫,還有老瞎子在一旁,自己真要是動手,未必能佔到便宜,反而會撕破臉皮,得不償失。
幾番掙扎之下,段德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貪念,咬了咬牙,只能眼睜睜看著葉凡接過綠銅片,臉上滿是肉痛,嘴裡還不停嘀咕:“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這麼好的寶貝,給你真是浪費了。”
葉凡接過綠銅片,指尖摩挲著表面的紋路,只覺得入手溫潤,一股古老的道韻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心神一震。
他將銅片放在掌心,仔細觀察,發現銅片表面,鐫刻著許多細密而詭異的紋路,並非尋常符文,反倒像是一種上古神文,晦澀難懂。
老瞎子等人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湊上前來。
雙目雖盲,老瞎子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銅片的不凡,眼中閃過一絲熾熱——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奇珍,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綠銅片,尤其是其上的上古神文,蘊含著磅礴的上古道韻,若是能破譯,必然能得到天大的機緣,此刻的他,也和段德一樣,徹底動了心。
可老瞎子轉念一想,自己此前多次承蒙葉凡的龜甲,還欠著葉凡不小的人情,而且葉凡還請來了九叔鎮壓神只念,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若是此刻覬覦這綠銅片,未免太過不義。
再想到林九的實力,若是自己真的出手搶奪,葉凡將人招來,自己恐怕也無法交代。
這般思索之下,老瞎子心中的貪念漸漸淡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後退一步,不再覬覦。
葉凡將老瞎子與段德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確認幾人都沒有其他想法後,葉凡才放心地將綠銅片再次拿出,放在幾人面前,供眾人傳看研究。
老瞎子雖不再覬覦,卻也忍不住伸手撫摸銅片,感受著其上的上古神文,時不時低聲呢喃,試圖破譯其中的含義。
幾人研究了許久,終於在老瞎子的指點下,結合葉凡對上古神文的領悟,破解了銅片的秘密——這枚綠銅片,與傳說中西皇母留下的仙淚塔,乃是同一種材料,皆是用世間罕見的仙淚綠金煉製而成。
“竟然是仙淚綠金!”
段德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種材料,乃是至寶,萬載難遇,用來煉製銅片,未免也太奢侈了!”
老瞎子也忍不住感嘆:“仙淚綠金,蘊含著純淨的仙韻,乃是煉製頂級法寶的絕佳材料,這枚銅片,定然不簡單,說不定隱藏著甚麼強大的古經。”
葉凡將綠銅片收好,神色凝重地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取了金烏卵,儘快離去。誰也不知道,那皇主與金烏的大戰甚麼時候結束,若是金烏戰勝歸來,發現我們動了它的卵,以金烏的兇性,我們五條命可不夠賠的。”
幾人紛紛點頭,不再耽擱。
取了金烏卵,小心翼翼地收入特製的儲物玉盒之中,以防損傷卵中的生機。
取完金烏卵,五人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朝著小徑深處快速離去,一路收斂氣息,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離開偽扶桑樹林後,葉凡停下腳步,閉上眼睛,運轉源天神術,開始觀察周遭的地勢,感受著地下的能量波動。
“源天神術可窺天地地勢,辨陰陽方位,再結合我的卦象,定能找到一處真正的寶地。”
老瞎子也湊上前來,雙手快速掐訣,再次占卜起來,“卦象顯示,前方不遠處,有上古氣息縈繞,似有仙人遺澤,乃是一處仙人伏屍之所,裡面定有不少寶貝。”
葉凡點了點頭,源天神術的感應與老瞎子的卦象不謀而合。
幾人一邊由老瞎子不斷占卜校準方向,一邊由葉凡以源天神術觀察地勢,避開地下的兇險,一路前行。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之中,山谷入口被茂密的靈草與巨石遮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葉凡再次運轉源天神術,仔細探查山谷內部的地勢與能量波動,老瞎子則在一旁不斷掐訣,確認方位。
片刻之後,兩人同時開口,指向山谷深處的一塊巨大石壁:“入口就在那裡!”
幾人快步走上前,撥開石壁前的靈草,果然發現石壁之上,有一道隱蔽的石門,石門之上刻著上古符文,隱隱散發著古老的氣息——這裡,正是他們要找的仙人埋葬之地的入口。
一入那洞口,威壓愈發濃烈,彷彿有一尊上古兇物潛伏在暗處,令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段德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興奮與篤定,作為盜墓界的老手,他對這種墓地秘境的氣息再熟悉不過,當即清了清嗓子,總結髮言:“諸位,憑老道我多年的經驗,此地必有神靈屍身,裡面的寶藏,絕對少不了!”
老瞎子撇了撇嘴,不屑地吐槽:“就你話多,趕緊走,別耽誤時間,要是真有神靈屍身,憑你這點本事,不夠塞牙縫的。”
嘴上雖這麼說,他卻依舊掐訣占卜,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五人沿著漆黑的石洞緩緩前行,洞內並非伸手不見五指,沿途時不時有散發著瑩潤光澤的源塊嵌在巖壁之上,自發照亮前路,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巖壁之上,還時不時有乳白色的乳液滴落,滴落在地面上,瞬間凝結成晶瑩的靈珠,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這是靈髓乳液,在外界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一滴便能讓修士洗髓伐脈,提升修為。
可此刻,幾人卻沒有一個人想著收集。
他們都清楚,時不我待,仙人埋葬之地的核心寶藏就在前方,豈能為這些眼前的小利浪費時間。
唯有沿途偶爾出現的神源、上古靈材等真正的神物,才值得他們停下腳步,出手收集,消耗些許時間,其餘的尋常珍寶,壓根入不了他們的眼。
就這樣,幾人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洞內的威壓越來越重,空氣中的詭異氣息也愈發濃郁,前方的光線漸漸變得昏暗,一片鬱鬱蔥蔥的古林,赫然擋在了他們面前。
這片古林生長在漆黑的石洞內,樹木通體呈墨黑色,枝葉乾枯卻韌性十足,枝幹虯勁如鬼爪,纏繞著暗紫色的藤蔓,散發著淡淡的屍氣,顯得詭異至極。
幾人沒有猶豫,繼續朝著古林深處前行,剛踏入古林半步,異變陡生!
只見暗處的枯樹之後,幾道黑影瞬間竄出,朝著幾人猛撲而來——那是一種只存在於上古墓地的異獸,名為“屍紋蝕骨獸。
這種異獸通體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片,鱗片上佈滿了詭異的屍紋,雙眼呈血紅色,沒有瞳孔,口中長滿鋒利的獠牙,滴落著腥臭的涎水,四肢粗壯,爪子鋒利如刀,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屍氣與兇戾之氣,乃是由上古屍體怨氣與墓地陰氣凝聚而成,以生靈精血為食,皮糙肉厚,刀槍難入,且悍不畏死。
“小心!”
葉凡低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眾人身前,運轉聖體之力,一拳朝著最前面的一隻屍紋蝕骨獸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拳風裹挾著磅礴的聖力,砸在屍紋蝕骨獸的身上,將其砸得連連後退,鱗片上泛起一道白痕,卻並未受傷。
東方野握緊狼牙棒,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朝著另一隻屍紋蝕骨獸狠狠砸去,狼牙棒帶著撼天動地的力量,砸在異獸的頭顱之上,只聽“咔嚓”
一聲,異獸的頭顱被砸得凹陷下去,卻依舊悍不畏死,揮舞著爪子朝著東方野抓去。
老瞎子手持王者寶器,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道符打出,朝著屍紋蝕骨獸轟擊而去,道符爆開,青色的靈光包裹著異獸,腐蝕著它們的鱗片;段德則祭出陣紋符篆,佈下簡易殺陣,困住兩隻異獸,限制它們的移動;覺有情雙手合十,誦唸往生咒,金色的佛光籠罩著異獸,淨化著它們身上的屍氣,削弱它們的力量。
一番激戰下來,幾人雖佔據上風,卻也漸漸感到疲憊——屍紋蝕骨獸太過悍不畏死,且數量有五六隻之多,一時之間難以徹底斬殺。
葉凡見狀,不再耽擱,從空間中取出一枚金光閃閃的神符,指尖靈力一點,神符瞬間飛出,在空中爆開,一道璀璨的金光籠罩著整片古林,散發著磅礴的神聖之力,與屍紋蝕骨獸身上的屍氣狠狠碰撞。
屍紋蝕骨獸感受到神符的神聖之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渾身顫抖,眼中露出極致的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悍不畏死,紛紛轉身,朝著古林深處逃竄而去,瞬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幾人鬆了一口氣,稍作休整,便繼續前行。
穿過古林,眼前的景象愈發詭異——沿途的地面上,滿是屍體與頭骨,層層疊疊,不計其數,皆是古前高手的遺骸,其中不乏上古奇屍,有的屍體歷經萬古依舊不腐,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有的則化作枯骨,卻依舊殘留著強橫的氣息,令人心悸。
又前行了一段路程,一條寬闊的河流,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條河流異常平靜,水面之上沒有一點風浪,甚至沒有一朵水花,平靜得如同鏡面,倒映著洞內昏暗的光線,顯得格外詭異。
河面上,幾道粗壯的鐵索橫跨兩岸,鐵索之上,依稀能看到不少屍體,有的懸掛在鐵索上,有的則趴在鐵索之上,一動不動,遠遠望去,整條河流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散發著詭異的吸力,彷彿要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