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峰眼神一厲,手中長刀順勢橫切,“鐺”的一聲脆響,長刀與獅牙狠狠相撞,劇烈的衝擊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羅峰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隱隱開裂,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滑落,被震得連連後退五步,腳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留下五個深深的腳印。
而金紋裂穹獅,也只是身形微微一頓,眼中的狂躁愈發濃烈,它甩了甩頭顱,金色的毛髮抖動,碎石簌簌滾落,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金色涎水,帶著刺鼻的腥氣。
它的皮毛堅硬如D級合金一般,羅峰這全力一擊,僅僅在它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反而被它周身的金系本源反震,震得羅峰手臂發麻。
“好強的防禦與力量!”羅峰心中暗驚,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金紋裂穹獅的力量、防禦、爆發力,都達到了蠻將巔峰的極致,尤其是其掌控的金系鋒銳法則,更是讓它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遠超普通的蠻將巔峰兇獸。
若是繼續這樣硬拼,僅憑純肉身戰力,他最多隻能與對方戰平,想要擊殺對方,難如登天。
戰鬥瞬間陷入白熱化。
金紋裂穹獅爪牙並用,每一次爪擊都能撕裂空氣,每一次獅吼都能震亂心神,周身的金紋不斷閃爍,金系本源氣息越來越濃郁,攻擊也越來越凌厲。
它的招式沒有絲毫多餘,招招致命,要麼橫掃羅峰的軀幹,要麼撲咬羅峰的頭顱,要麼用粗壯的四肢踩踏,每一次攻擊都能讓峽谷震顫,巖壁碎裂,碎石漫天飛舞。
羅峰則憑藉極致的肉身靈動性與肉身掌控力,在獅王的攻擊間隙不斷穿梭,以萬千幻身如同鬼魅般躲閃著每一次致命攻擊。
他手中的長刀劈、砍、刺、削,招招精準,每一擊都瞄準金紋裂穹獅的關節、眼睛、口鼻等弱點,刀光閃爍,銀白色的刀影與金色的爪風交織碰撞,轟鳴聲、金屬碰撞聲、岩石碎裂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峽谷,連峽谷頂部的縫隙,都有碎石不斷掉落,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崩塌。
羅峰的衣衫早已被碎石劃破,身上新增了數道深深的傷口,有的是被獅爪的勁風劃傷,有的是被飛濺的碎石砸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順著傷口不斷滑落,滴落在岩石上,匯聚成一小灘暗紅的血泊。
他的氣息也漸漸變得紊亂,呼吸急促,手臂因為不斷承受反震之力,已經微微顫抖,虎口開裂的傷口越來越大,鮮血順著長刀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越來越堅定。
他一邊躲閃攻擊,一邊暗中觀察金紋裂穹獅的動作,尋找著它的破綻。
他發現,這頭獅王雖然強悍,但動作終究因為體型的緣故有些笨拙,尤其是在轉身、撲擊的間隙,會有一瞬間的破綻,只是這破綻轉瞬即逝,想要抓住,難度極大。
金紋裂穹獅也漸漸被激怒,它馳騁金脊峽谷多年,從未被一個人類如此糾纏,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明明戰力不如它,卻憑藉靈動的身法,一次次避開它的致命攻擊,還不斷用長刀騷擾它,雖然沒能傷到它的根本,卻也讓它顏面盡失。
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金色的雙眸中,除了狂躁與嗜血,還多了一絲不耐,周身的金系本源氣息,也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就在此時,金紋裂穹獅忽然停下攻擊,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狂嘯,這聲獅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凌厲,震得整個峽谷劇烈震顫,巖壁大面積碎裂,碎石如同洪流般滾落,峽谷頂部的縫隙越來越大,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緊接著,一股遠超蠻將巔峰的威壓,轟然從它體內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死死籠罩著羅峰,讓他呼吸一滯,身形都微微一頓,腳下的岩石,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羅峰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它在晉級?!”
衍神兵探出化作一把大劍-劍之世界。
無數金系法則之力凝聚成小劍,一以萬劍歸宗的姿態攻向金紋裂穹獅
只見金紋裂穹獅周身金光大盛,金色的紋路變得愈發璀璨,如同燃燒的火焰,現成一個光罩。
無數的金劍打在上面,劈啪作響,但完全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下一剎那,它的體型在快速膨脹,原本十丈長的身軀,瞬間漲到了十二丈,毛髮變得更加粗壯、更加鋒利,爪尖與獅牙的寒光愈發幽冷,雙眸中的金色光芒,也變得更加耀眼,如同兩輪真正的烈日。
它周身的金系本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從蠻將巔峰,一路突破桎梏,最終停留在了蠻王(界主初期)的水準!
晉級完成的瞬間,金紋裂穹獅再次發出一聲狂暴的獅吼,周身的金色氣浪猛地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碎石全部震飛,巖壁被震得再次碎裂,漫天金色本源氣息匯聚而來,纏繞在它的周身,讓它看起來如同金色的戰神,威壓恐怖絕倫,連空氣中的空間,都被這股威壓壓迫得微微扭曲。
羅峰只覺得渾身一沉,呼吸愈發困難,身上的傷口因為威壓的壓迫,鮮血噴湧得更加厲害,連身形都有些站不穩。
他心中清楚,純肉身戰力,已經不可能戰勝眼前這頭晉級後的金紋裂穹獅,哪怕他肉身強悍,哪怕他掌控著極致的肉身技巧,在蠻王的威壓與戰力面前,也顯得遜色不少。
若是繼續硬撐,只會被對方擊殺,別說完成考核,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會葬送在這裡。
“只能如此了。”
羅峰眼神一厲,心中做出決斷,不再有絲毫猶豫,暗中低喝一聲:“融合!”
話音未落,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空間波動,忽然從羅峰體內爆發,遠在商城內潛心修煉的魔殺族分身,瞬間跨越空間壁壘,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快速融入羅峰的本體之中。
這段時間以來,魔殺族分身因為不朽祭壇測試的緣故,加之其特殊的身體構造,一直在商城內潛心修煉,專攻武者相關的招式與發力技巧,同時,其對空間的感知與掌握程度遠超本體。
此刻與本體融合,正好能彌補羅峰純肉身戰力的不足,同時加強對周身空間的掌握程度。
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閃過,魔殺族分身成功與羅峰本體融合。
融合分身的瞬間,羅峰周身的氣息轟然暴漲,原本紊亂的氣息,瞬間變得平穩而磅礴,身上的傷口,也因為肉身強度的提升,流血速度漸漸減緩。他的身形微微挺直,原本疲憊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周身不僅縈繞著純肉身的磅礴力量,還隱隱夾雜著淡淡的空間漣漪,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雖然依舊不及半步蠻王,卻也足以與對方抗衡。
“吼——!”金紋裂穹獅察覺到羅峰氣息的暴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不肯退縮,它怒吼一聲,身形猛地加速,十二丈長的龐大身軀,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再次朝著羅峰撲了過來,一爪橫掃而出,金色的爪風比之前強悍數倍,爪尖所過之處,空間被直接撕裂,留下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痕,無數道金色刃氣,如同暴雨般,朝著羅峰席捲而去,壓迫感十足。
這一次,羅峰沒有再躲閃,他眼神冰冷,周身空間波動愈發明顯。
他握緊手中的衍神兵大劍,將體內的金系本源之力,與空間法則之力,一同灌注到大劍之上,銀白色的刀身,瞬間泛起璀璨的金光與淡淡的空間漣漪,劍鋒之上,既有金系法則的極致鋒銳,也有空間法則的撕裂之力,一股遠超同階的氣息,從大劍上爆發而出,連周圍的金系本源,都被這股氣息震懾,變得溫順起來。
羅峰身形一閃,不再依靠單純的肉身身法,而是催動空間之力,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間出現在金紋裂穹獅的爪擊側面,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空間之力的加持,讓他的身法變得愈發靈動,速度快如閃電,這次只是在空間中留下淡淡的殘影,完美避開金紋裂穹獅的每一次攻擊,掌控著整個戰鬥的節奏。
金紋裂穹獅見狀,眼中的狂躁愈發濃郁,它瘋狂地揮舞著爪牙,金色的爪風與獅吼不斷爆發,整個峽谷震顫得愈發厲害,巖壁大面積坍塌,碎石洪流席捲而來,金色的刃氣充斥著整個峽谷,可無論它如何攻擊,都無法碰到羅峰的衣角。
羅峰如同鬼魅般,在它的攻擊間隙穿梭,空間之力不斷催動,時而瞬移閃避,時而利用空間波動干擾金紋裂穹獅的攻擊節奏,每一次移動,都精準無比,牢牢掌控著戰鬥的主動權。
“該反擊了!”羅峰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身形猛地瞬移到金紋裂穹獅的脖頸處。
這是它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它晉級後,唯一沒來得及被金系本源完全覆蓋的弱點。
他手中的大劍,高高舉起,金色與空間漣漪交織的劍光,瞬間暴漲,劍鋒之上,空間撕裂的氣息愈發濃郁,他猛地揮劍,一劍狠狠劈下,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肉身力量,融合了金系與空間兩大法則,速度快如閃電,力道毀天滅地,連空間都被這一劍劈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裂痕,裂痕周圍,金系本源被徹底撕裂,化作無數道金色光點。
金紋裂穹獅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感,它想要躲閃,想要用爪牙格擋,可羅峰的速度太快,空間之力的加持,讓它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蘊含著空間撕裂與金系鋒銳的劍光,朝著自己的脖頸劈來。
它瘋狂地催動周身的金系本源,想要在脖頸處凝聚一道金色防禦屏障,可那道劍光的速度與力道,遠超它的想象,金色防禦屏障剛一凝聚,便被劍光瞬間撕裂,如同紙糊一般。
“噗嗤——!”
清脆而刺耳的切割聲響起,長劍瞬間劈入金紋裂穹獅的脖頸,鋒利的劍鋒裹挾著空間撕裂之力,輕易便破開了它堅硬的皮毛與骨骼,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帶著濃郁的金系本源氣息,濺得羅峰滿身都是,滾燙的血液順著他的衣衫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冰冷的岩石燙出一個個小洞。
金紋裂穹獅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不甘,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四肢劇烈地掙扎著,想要掙脫羅峰的攻擊,可脖頸處的傷口越來越大,金色的血液不斷噴湧,生命本源快速流失,它的氣息急劇萎靡,周身的金光大盛漸漸黯淡,金色的紋路也失去了光澤,體型也在緩緩縮小,從十二丈變回了十丈。
羅峰沒有絲毫手軟,他握緊長劍,再次發力,手腕微微轉動,長劍在金紋裂穹獅的脖頸處狠狠攪動,空間撕裂之力徹底爆發,瞬間斬斷了它的本源金紋與脖頸骨骼。
“咔嚓”一聲脆響,金紋裂穹獅的頭顱,緩緩垂落,眼中的金色光芒漸漸消散,嗜血與狂躁,也徹底被死寂取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得地面劇烈震顫,碎石漫天飛舞,激起一股巨大的煙塵。
煙塵散去,金紋裂穹獅的龐大身軀倒在血泊之中,金色的血液匯聚成一條小溪,順著地面的溝壑流淌,周身的金系本源氣息,漸漸消散,融入到峽谷的天地之間。它的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肉被空間之力撕裂,骨骼碎裂,慘不忍睹,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羅峰拄著大劍,緩緩站直身形,渾身沾滿了金色的獅血與黑色的塵土,衣衫破碎不堪,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還在不斷流血,有的已經結痂,手臂依舊微微顫抖,呼吸也依舊急促,體力幾乎透支到了極限。
可他的眼神,卻燃起了灼熱的光,那是歷經死鬥後的釋然,是掌控力量後的堅定,更是突破自我後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