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仙城拍賣行人聲鼎沸,人流量一日暴漲數倍,喧鬧之下,難免魚龍混雜。
不少修士見拍賣行內寶物遍地,又自持手段通天,竟妄圖破解展示格的防護陣法,偷取裡面的拍品,妄圖不勞而獲。
可他們終究低估了葉凡的佈置——拍賣行的防護陣法看似普通,實則融合了其他世界的陣法之道,別說尋常化龍境修士,即便=大能也難以輕易破解。
這些偷雞摸狗之輩剛觸碰到陣法邊緣,便被瞬間激發的陣紋之力禁錮,周身神力潰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出半日,凡仙城的城牆頭上便掛滿了被擊殺的修士,任由往來修士圍觀指點。
這一手殺雞儆猴,瞬間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徒,此後再無人敢覬覦拍賣行的寶物,城內秩序反倒愈發井然。
與城內的喧鬧截然不同,凡仙城外的古槐林靜謐清幽。
千年古槐遮天蔽日,虯枝盤繞,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道韻與草木清香,葉凡盤膝坐於最大的一棵古槐之下,雙目微閉,周身氣息平緩,正試圖借古槐的蒼勁生機,感悟天地間的本源之力,打磨自身道基。
就在葉凡沉浸於感悟之中時,商城通訊系統突然微微嗡鳴,塗飛的聲音透過玉符傳來,帶著幾分忙碌,又夾雜著喜憂:“葉凡,有兩則訊息跟你說,一好一壞。”
葉凡緩緩睜開眼,指尖輕點玉符,淡淡道:“說。”
“好訊息是,仙府那邊出事了!”塗飛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快,“仙府內部突然有獸王發動獸潮,萬千兇獸肆虐,裡面已經徹底無法留人,所有被困在仙府周邊的修士,全都在往凡仙城趕,咱們凡仙城的人流量肯定還會再漲一波!而且獸潮衝擊之下,仙府不少入口都失效了,凡仙城現在成了最近能落腳、能交易的地方,咱們的生意又要火了!”
葉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獸潮雖兇,卻間接幫了他大忙,凡仙城的人流量越多,拍賣會的聲勢便越大,他的佈局也能更快落地。
不等他細想,塗飛的語氣便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惱怒:“壞訊息是,有人在凡仙城周邊搞事,敗壞咱們凡仙城的名聲!那傢伙打著你的旗號,冒充是你的舊識,到處招搖撞騙,忽悠那些想來仙府尋寶的修士,說能找到仙府入口,不少修士都上當了!”
話音落下,一道地址訊息便傳入葉凡的神念之中。
塗飛又補了一句:“我現在正忙著和奇士府的高層對接批次供貨的細節,實在抽不開身,你辛苦一趟,去處理一下那騙子,別讓他壞了咱們的名聲!”
“知道了。”葉凡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冷意。
他最厭惡的便是這種借他人名頭招搖撞騙之徒,更何況對方還敢打著他的旗號,破壞凡仙城的聲譽,若是不及時處置,日後難免會有更多人效仿。
葉凡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周身金光一閃,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古槐林,朝著塗飛給出的地址疾馳而去。
凡仙城以西的崇山峻嶺之間,群山連綿、古木參天,一處隱秘的峽谷之中,此刻正圍聚著數十名修士,個個面帶急切與期待,目光全都落在中間一個胖乎乎的道士身上。
那胖道士肚子圓滾滾的,臉上堆著高深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柄破舊的拂塵,對著眾修士擺了擺手,故作神秘地喊道:“來來來,諸位道友,都跟上,別掉隊了!”
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修士忍不住上前一步,滿臉疑惑地問道:“道長,你真的能找到仙府入口?如今仙府獸潮肆虐,不少入口都失效了,你可別騙我們!”
胖道士聞言,頓時臉色一板,故作不悅地哼了一聲,隨即又換上笑容,拍著胸脯保證道:“道友說笑了,貧道怎麼敢騙你們?實話告訴你們,凡仙城的城主葉凡,與我可是八拜之交的舊識!這仙府的隱秘入口,還是他親自告訴我的,說是讓我帶些有緣人道友進去尋寶,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再也沒有了!”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抬高了聲音,語氣中滿是炫耀,彷彿真的與葉凡交情深厚一般。
眾修士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大半。
如今葉凡之名凡仙城更是人人皆知,若是這胖道士真的是葉凡的舊識,那自然不會騙他們。
更何況他們遠道而來,就是為了仙府中的寶物,如今有機會找到入口,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道長所言當真?”
“若是真能找到入口,事後必有重謝!”
眾修士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急切。
胖道士見狀,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依舊故作淡定,擺了擺手道:“諸位道友放心,貧道說話算話!來,看好了!”
說著,他手持拂塵,對著峽谷深處的一處瀑布胡亂揮舞了幾下,又口中唸唸有詞,故作玄虛地掐了幾個法印。
片刻之後,巨碗將一處瀑布斷流,一道黑漆漆的洞口緩緩浮現,看起來倒真有幾分隱秘入口的模樣。
“諸位道友請看,這就是仙府的隱秘入口!”胖道士指著洞口,滿臉得意地說道,“快,都跟我進去,晚了可就被獸潮堵住了!”
眾修士見狀,再也沒有絲毫疑慮,紛紛面露狂喜,爭先恐後地朝著洞口湧去,絲毫沒有察覺,胖道士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與貪婪。
峽谷之中,胖道士(段德)的炫耀聲與修士們的急切低語交織在一起,葉凡隱匿在不遠處的古木之上,聽著那熟悉又欠揍的聲音,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與冷意,低聲嗤笑:“原來是你這傢伙。好啊你,招搖撞騙也就罷了,竟敢頂著我的名頭敗壞我的名聲,真是膽大包天。”
他沒有貿然現身聯絡上黑皇與龐博,將段德在此冒充他舊識、欺騙修士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們兩個,過來一趟,有個老熟人等著咱們‘招待’。”
玉符那頭,黑皇的咆哮聲瞬間傳來,帶著幾分怒火與不耐:“是那死胖子段德?!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深刻,竟敢又出來作妖,還敢打你的旗號,看本皇不扒了他的皮!”
龐博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幾分爽朗的狠勁:“可不是嘛!這貨真是記吃不記打,這次非得給他來個狠的,讓他再也不敢招搖撞騙!”
話音剛落,葉凡身前不遠處的虛空一道光門出現,兩道身影從凡仙城商城專屬的傳送門中踏出——黑皇和龐博湊到葉凡身邊,目光死死鎖定峽谷口的段德,摩拳擦掌準備搞事。
此時,峽谷深處的洞穴之內,早已亂作一團。
那些爭先恐後湧入洞口的修士,剛走沒幾步,便遭遇了一群體型龐大的古獸——青面獠牙,皮毛堅硬如鐵,嘶吼著撲了上來,顯然這所謂的“仙府入口”,不過是段德刻意找到的古獸巢穴。
修士們猝不及防,頓時被古獸追得四處逃竄,慘叫聲、打鬥聲、古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不少修士身上已經添了傷口,隨身攜帶的寶物也散落一地。
而洞穴深處的一塊巨石上,段德正悠哉地坐在一個破舊的陶碗上,手裡把玩著幾件從修士身上順來的寶物,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感謝諸位道友的慷慨支援,寶物貧道就笑納了,不用送,不用送!”
“你這個該死的胖子!竟敢騙我們!這根本不是仙府入口,是古獸巢穴!”一名修士被古獸逼到絕境,看著段德那副得意模樣,氣得雙目赤紅,厲聲大罵。
段德聞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狡黠:“話可不能這麼說,貧道可沒逼你們進來,是你們自己迫不及待要尋寶的,怪得了誰?”
說著,他又將一件寶物塞進懷裡,拍了拍肚子,起身準備溜之大吉——反正寶物已經到手,再待下去萬一被修士圍堵,可就麻煩了,正好去下一處繼續行騙。
洞穴口,段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堆著得意的笑容,剛要催動神力飛身離去,準備尋找下一批“冤大頭”,不遠處突然傳來黑皇陰惻惻的聲音:“這死胖子,總算捨得出來了?來來來,嚐嚐本皇給你準備的升級款困陣!”
話音未落,段德腳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道漆黑的陣紋,陣紋飛速交織,瞬間形成一個嚴密的陣法,將剛飛起身的段德牢牢籠罩、禁錮在其中。
陣紋之力不斷收縮,壓制著他的神力,讓他動彈不得,只能懸浮在半空掙扎。
段德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扯著嗓子怒吼:“哪個缺德的傢伙偷襲本道爺?敢偷···”
他的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悶響便響徹峽谷。
龐博早已悄悄繞到他身後,趁著他掙扎怒罵的間隙,猛地飛身躍起,手中的磚頭狠狠砸在了段德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接將段德砸得雙眼翻白,腦袋一歪,陷入了終極眩暈。
龐博看著陣法中癱倒昏迷的段德,忍不住咧嘴大笑,拍著大腿感嘆:“不愧是我珍藏的本命磚頭,就是好用,一下就給這死胖子幹暈了!”
笑罷,他轉頭看向葉凡,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葉子,這死胖子招搖撞騙,還敗壞你名聲,咱們怎麼處置他?總不能就這麼便宜他了吧?”
黑皇立馬湊了上來,尾巴翹得老高,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嗤笑道:“還能怎麼處理?簡單!給這死胖子下點禁制,讓他老老實實給本皇當個人寵,天天伺候本皇喝茶遛彎,看他還敢不敢作妖!”
龐博咧嘴笑道:“依我看,直接把他掛在凡仙城城牆頭,和那些竊寶之賊排在一起,讓他好好丟丟人,也給其他想招搖撞騙的傢伙提個醒!”
葉凡擺了擺手,嘴角帶著幾分戲謔,語氣淡然:“不必這麼麻煩,扒光他,給他點教訓也就夠了。然後找個地方把他關一段時間,免得他再出來搞事,壞了咱們拍賣會的興致。”
“得嘞!”龐博一聽,立馬來了興致,搓了搓手就上前動手。
他伸手就去扯段德的道袍,動作乾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段德扒得只剩一條底褲。隨著他的動作,段德藏在身上各處的寶物源源不斷地掉了出來,玉佩、玉簡、丹藥、零碎法器,一時間寶物滿天飛,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看得人眼花繚亂。
黑皇眼睛都看直了,連忙湊上前,毛茸茸的爪子不停地在段德身上刨來刨去,嘴裡還不停嘀咕:“我去!這死胖子也太能藏了吧?這是刨了多少古墓、挖了多少秘境啊,身上竟有這麼多好東西!”
正刨著,一件通體瑩潤、刻著古老道紋的門狀小擺件從段德懷裡飛了出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王者之氣。
黑皇瞳孔一縮,立馬飛身撲過去,用爪子死死按住,臉上滿是震驚:“臥槽!這是一萬多年前羽化王的本命神兵——羽化門!這死胖子竟然連這等至寶都能弄到!”
說著,他隨手就把羽化門扔給葉凡,又低下頭,爪子刨得更起勁了,生怕錯過甚麼寶貝:“繼續扒,看看還有甚麼好東西!”
沒過多久,黑皇又從段德腰間的暗袋裡扒出一節的樹枝。
黑皇舉著樹枝,嘴巴張得老大,再次驚呼:“我去!不死妙樹的枝條,這死胖子也太豪了吧!”
葉凡接過羽化門,又瞥了一眼黑皇手裡的不死妙樹枝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也沒想到,段德身上竟藏著這麼多逆天寶物,看來這傢伙這些年確實沒少搞事情。
兩人一番翻找,把段德身上藏的寶物扒得乾乾淨淨。
黑皇看著躺在地上、渾身光溜溜不省人事的段德,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壞笑,轉頭看向葉凡和龐博:“咱們在他身上留點記號,然後把他放了,等過段時間再找他‘算賬’,你們覺得怎麼樣?”
龐博摸著下巴,故作沉吟,一臉嚴肅地說道:“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啊?人家都被咱們扒光了,會不會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