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要點臉不?”曹雨生再次開口,看似勸誡實則火上澆油,“一把年紀了,還跟我們這些年輕人爭強好勝,就算贏了也不光彩,傳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金志飛剛要發作,一道輕柔卻有分量的聲音響起:“這位兄臺,此乃齊兄精心組織的宴會,諸多天驕在此齊聚,這般大打出手確實不妥,還請以和為貴。”說話之人是衛家四凰中的一人,她身著淡粉衣裙,容貌絕絕,語氣誠懇,周圍不少天驕紛紛附和。
金志飛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圍了過來,目光各異,且齊宏、拓古馭龍明顯站在石昊那邊,心中頓時明白,今日在這湖心島上,是萬萬打不成了。
強行出手,只會落得個破壞宴會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惡狠狠地盯著石昊,撂下狠話:“荒,今日看在齊兄和諸位天驕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但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有種改日到帝關城外,我們光明正大打一場,不死不休!”
說完,金志飛狠狠瞪了曹雨生一眼,就要轉身拂袖而去。
金志飛撂下不死不休的約戰狠話,並未立刻離去。
他眼神陰鷙地掃了石昊和曹雨生一眼,隨即雙手快速掐動一個印訣。
印訣落下的瞬間,遠處天際傳來陣陣沉悶的蹄聲,伴隨著熾熱的氣息快速逼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數道火光由遠及近,竟是一群體型龐大的異獸正朝著湖心島疾馳而來。
這些異獸形似犀牛,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四肢粗壯如柱,每一次踏落都濺起火星,頭頂的獨角燃燒著熊熊烈焰,正是極為罕見的南離神火犀牛。
南離神火犀牛生性兇猛,耐力極強,更能操控南明離火,乃是難得的代步戰騎,尋常修士根本難以馴服。
如今竟有一群被驅使而來,顯然是金家為金志飛準備的儀仗。
“好傢伙,南離神火犀牛。”
“這可是高階異獸,一群驅使過來,排場真夠大的。看來金志飛是真的氣狠了,臨走前還要擺這麼一出。”
周圍的天驕們紛紛議論,看向金志飛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
金志飛卻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石昊和曹雨生,發出一聲冷哼,便抬腳準備跳上最前方那隻體型最為龐大的南離神火犀牛。
此時,幾名身著金袍的年輕人快步跟了過來,正是金家隨行的族人。
其中一名面容倨傲的年輕人,剛跑到金志飛身邊,便透過傳音快速瞭解了剛才在湖心島上的情形。
他當即看向石昊,高聲叫囂起來:“荒,外界都傳言你是九天十地的一代天驕,斬殺異域王族如探囊取物,沒想到連我金志飛叔叔的挑戰都不敢接!莫不是你那些所謂的輝煌戰績,都是頂替別人得來的?哈哈哈!”
這年輕人本想再罵幾句更難聽的,可話到嘴邊,突然想起出發前家中老祖的叮囑——以王家覆滅為誡,讓他們出門在外務必收斂鋒芒,不可輕易樹敵。
他心中一凜,把那些汙穢之詞嚥了回去,只敢用戰績造假這種話來挑釁。
面對這般挑釁,石昊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到一般。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齊宏,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壓迫感:“齊兄,你組織的這場盛會,難道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竟敢在此公然叫囂,擾亂宴會秩序。”
齊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就因金志飛在自己的宴會上鬧事而不滿,如今金家的年輕人還敢當眾叫囂,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他看向金志飛,語氣冰冷:“金兄,看來你對自己的族人,管教得不太到位啊。如果你不方便管教的話,齊某不介意代勞,幫你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懂規矩的小輩。”
齊宏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威脅,周身更是隱隱散發出一絲的威壓。
那名金家直系年輕人臉色一變,還想開口反駁,卻被金志飛厲聲打斷:“好了!閉嘴!走了!”
金志飛忌憚地看了齊宏一眼,他很清楚齊宏的背景——被上古無敵者收為弟子,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自己能夠招惹。
若是真把齊宏惹惱了,別說教訓石昊,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說。
話音落下,金志飛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南離神火犀牛寬闊的背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石昊,再次撂下狠話:“荒,我就在帝關之外的隕星坡等你,三日內,你若不敢來,便是承認自己是個不敢應戰的懦夫,別讓我看清了你!”
說完,他猛地一拍犀牛的脖頸,低喝一聲:“走!”
那隻南離神火犀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轉身朝著帝關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的南離神火犀牛緊隨其後,一群異獸奔騰間,火星四濺,熾熱的氣息席捲四方,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剛才叫囂的那名金家年輕人,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石昊一眼,對著他比出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手勢——拇指朝下,狠狠點了點,隨後才快步跟上大部隊,狼狽離去。
直到金家眾人徹底消失,湖心島上的緊張氛圍才稍稍緩解。眾天驕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石昊身上,想看看他會如何回應這場赤裸裸的挑釁。
石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金志飛的威脅和那名年輕人的挑釁都與他無關。
他轉頭對曹雨生笑了笑:“別影響了胃口,繼續吃。”說完,便拉著曹雨生重新回到石桌旁,拿起玉筷,旁若無人地品嚐起桌上的珍饈。
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反而讓周圍的天驕們更加敬畏。
能在金家如此強勢的挑釁下依舊泰然自若,要麼是真的有恃無恐,要麼是心境已然達到了極高的境界。而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證明石昊的不凡。
齊宏看著石昊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對著眾人拱手道:“讓諸位見笑了,些許小插曲,打擾了大家的雅興。宴會繼續,諸位請自便。”說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湖心島的宴會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
三日後,帝關城外的隕星坡,石昊與金志飛的一戰,註定會震動整個帝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