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防禦的金色法旨,在無數秩序神鏈的劈斬下,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光芒盡散,最終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安瀾與俞陀的意志虛影,也隨著法旨的毀滅而煙消雲散。
法旨消散的瞬間,異域虛空之上,一道身影猛地跳了出來。
這是一位身著血色戰甲的異域不朽者,氣息狂暴,顯然是被天淵毀去法旨的舉動激怒了。
他藉著剛才安瀾、俞陀意志虛影帶來的威勢,目光兇狠地鎖定孟天正,厲聲喝道:“孟天正!立刻交出剛才安瀾古祖、俞陀古祖與天淵交談中提及的因果之物!否則,今日便讓你葬在這裡!”
顯然,這位不朽者是想借著兩位古祖的餘威,強行逼迫孟天正妥協。
可惜,孟天正何等人物,豈會被這種威脅嚇住。
他眼神淡漠地看著對方,緩緩開口:“因果之物?何物?我從未聽聞,更未曾見過。閣下若是想尋釁,不妨直接動手,何必找這種藉口。”
雙方皆是不朽級強者,自然不會輕易動手。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相互試探,言語交鋒。
幾番拉扯下來,彼此都摸清了對方的底細——無論是孟天正,還是這位異域不朽者,都對所謂的“因果之物”一無所知,顯然這是安瀾、俞陀兩位古祖的私密謀劃,並未告知麾下的普通不朽者。
孟天正見狀,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對方並無真正開戰的底氣。
他又與對方扯皮了幾句,言語間不卑不亢,既點明瞭開戰的利弊,也表達了己方的底線。
那異域不朽者見討不到任何好處,又忌憚孟天正的實力以及九天十地的後續支援,最終只能冷哼一聲,不再糾纏。
隨後,孟天正與異域不朽者們相互警惕地對視一眼,悄然退去。
虛空之上的威壓漸漸消散,天地間的禁錮感也隨之褪去。
原本被強行暫停的戰場,再次恢復了生機。
只是這一次,無論是九天十地的修士,還是異域之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與凝重。
不朽者們已然離場,接下來的戰場,終究還是要交給下方這些身處一線的修士們。
血腥的廝殺,即將再次拉開帷幕。
而被萬人戰團圍困的石昊,也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手持大羅劍胎,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異域戰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法旨消散,不朽退去,戰場的喧囂再次湧起。
異域陣營中,無數普通天驕看著被圍困卻依舊氣息凌厲的石昊,紛紛高聲呼喊起來,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請武天王制裁荒!”
“武天王出手,必能斬此狂徒!”
這些普通天驕大多親眼見過石昊斬殺己方王族天驕的場景,心中既恐懼又憤怒,如今武峰這位頂尖天驕到場,他們便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他身上。
在他們眼中,武峰作為異域年輕一輩排行第四的存在,碾壓荒不在話下。
武峰緩步上前,銀色長髮在風中飄動,額間的銀色紋路熠熠生輝。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戰兵,落在石昊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輕蔑:“荒,讓我說甚麼好呢?鶴子銘鶴兄此前還特意放言,要親自取了你的腦袋,沒想到你倒是先在這戰場上攪得風生水起。”
就在武峰與石昊對話的這短短片刻,戰場邊緣又有幾道流光疾馳而來,落地後化作一道道年輕的身影——正是九天十地後續趕來支援的天驕們。
他們氣息各異,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顯然都是各域的頂尖人物。
其中幾道身影尤為引人注目,正是此前見證過大赤天之戰的藍仙、大須陀等人。
他們曾親眼目睹石昊以一己之力橫掃異域天驕,此刻見到石昊被圍困,皆是神色一凝,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可笑!”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只見大須陀手持降魔杵,大步走出人群,目光掃過異域天驕,語氣滿是不屑,“爾等異域王族天驕,在此前天驕戰中被我界荒連斬七人,屍橫遍野,如今還有臉在此大放厥詞?真當我九天十地無人不成?”
大須陀性情剛直,最見不得異域天驕的囂張氣焰,一番話直接戳中了異域天驕的痛處。
“你休要狂妄!”異域陣營中,立刻有一位天驕怒聲反駁,“此前被斬的不過是些普通王族,豈能與我族武天王相提並論?武天王乃是我族年輕一輩排行第四的存在,戰力通天,豈是那些廢物可比!”
“區區第四而已。”大須陀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在我看來,估計連給荒提鞋都不夠。”
“你……你找死!”那異域天驕被懟得臉色漲紅,當即就要衝上來動手。
“退下!”武峰抬手攔下了他,語氣冰冷。
他原本就因此前被藍仙等人暗含譏諷的話語弄得心中不快,此刻被大須陀接連懟臉,怒火更是在心底翻湧。
但他畢竟是異域頂尖天驕,還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沒有當場爆發。
“本來,我無意在此刻出手。”武峰的目光重新鎖定石昊,語氣沉了下來,“但如今看來,若是不出手,倒顯得我域怕了你,有損我域威嚴。”
“等我斬了你,你就不會再覺得有損威嚴了。”石昊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他手持大羅劍胎,劍身微微震顫,似乎早已迫不及待要飲血。
“狂妄!”武峰眼中寒光一閃,“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先試試你的水準。倘若你沒有傳聞中那麼強,就不要怪我先行斬掉你的頭顱,再向鶴兄謝罪了。”
“還是小心你自己吧。”藍仙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站在九天十地天驕陣營中,目光平靜地看著武峰,“此前那些異域天驕,也都以為能輕鬆斬了荒,最後卻都成了荒的劍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