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張楚嵐直視著莫甘娜的眼睛：“更何況，我們的自由從來都不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而是當我們想拒絕甚麼的時候，就能夠堅定地說‘不’。”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莫甘娜的程式中引發了一場風暴。
她的思維似乎在一瞬間被凍結了，無法理解張楚嵐所說的自由的真正含義。
張楚嵐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直接刺破了莫甘娜對自由的狹隘理解，讓她的程式陷入了一種宕機的狀態。
“喂！”張楚嵐扯著嗓子喊道，“那個誰啊，沒啥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啦，你以後可別再到華夏境內來搗亂哦！”
正在思考中的莫甘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她一臉惱怒地吼道：“老孃不叫喂，我是女王，是惡魔女王莫甘娜！”
張楚嵐和張靈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女人還真是……
見張楚嵐和張靈玉轉身就要走，莫甘娜有些急了，連忙喊道：“哎哎哎，你們先別走啊！”
張楚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莫甘娜，問道：“咋啦？還有啥事？”
莫甘娜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快速地在腦海中查詢著關於道教的相關資訊，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那個……你們道教現在還收人不？”
張楚嵐和張靈玉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莫甘娜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莫甘娜是超神學院的前任導師，也算是有點見識的。
知道打不過就加入的道理，所以如果能學會道教那種禁錮空間和金光的手段，說不定那個凱莎就拿我沒辦法啦。
而且，如果地球華夏國道教的那些九路是真的話，那卡爾所謂的虛空恐懼根本就不算甚麼！
張楚嵐滿臉驚愕地說道：“你可是惡魔女王啊？”
莫甘娜卻顯得十分淡然，嘴角微微上揚回應道：“惡魔女王又怎樣呢？道法自然，而我所奉行的惡魔之道，便是自由。我覺得這兩者之間並無衝突，說不定反而相得益彰啊！”
張楚嵐不禁感嘆，這可真是太顛了！
他心裡暗自思忖，果然如傳聞所說，莫甘娜在凱莎的正義秩序之下，除了對凱莎心存不滿之外，其他方面還真是相當識時務啊。
而且仔細想來，道家講究念頭通達，這莫甘娜倒是有幾分這樣的意味在在裡面。
張楚嵐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當初，那個還未進入商城的日子。
那時的他，與現在的莫甘娜有著相似的境遇。
想到這裡，張楚嵐突然用一種看待同道中人的目光凝視著莫甘娜。
而站在一旁的張靈玉，此時腦海中也閃過了一個身影——他那被和諧掉的前女友，刮骨刀夏禾。
當初，哪都通在商城的輔助下，實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所謂正邪對立、保持平衡的說法已經不再成立。
在確定內部不會出現問題之後，哪都通毫不猶豫地直接下場，將全性一舉剷除。
而眼前的這個惡魔女王，讓張靈玉在一瞬間想起了曾經的夏禾，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魅力。
惡魔擁有著超凡的洞察力，能夠洞悉人類內心的細微變化。
儘管無法直接讀取兩人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從他們的表情中，莫甘娜已經得到了她所期望的資訊。
於是，莫甘娜再次開口，以一種充滿誘惑的口吻邀請道：“你們是否考慮過加入我的陣營呢？
只要你們願意，在我這裡，你們將會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崇地位。
而且道家所追求的是一顆純粹的求道之心，對於你們個人的其他方面似乎並沒有太多苛刻的要求。”
張靈玉的思緒被莫甘娜的話語打斷，他從回憶的漩渦中猛然驚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莫甘娜，卻並未回應她的邀請，只是沉默不語。
然而，一旁的張楚嵐卻對莫甘娜的提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隨即向張靈玉投去一個眼神。
張靈玉自然明白張楚嵐這個眼神的含義，心中不禁感嘆，自己那個曾經“穩重”的師侄究竟是何時消失不見的呢？
他努力回憶著，實在想不起具體的時間節點，似乎是那次狩獵活動之後。
如今的張楚嵐，雖然已經接近兩百歲了，但實際上就像是傳說中的逗比青年了。
反正時間加速之下也沒多長時間，而且這裡也就只是張楚嵐的一個化身而已。
對張靈玉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這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於是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張靈玉轉身離去，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與此同時，莫甘娜正全神貫注地調動著自身和惡魔一號的算力，想要破解張靈玉所使用的手段。
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洞悉其中的奧秘。
不過，莫甘娜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她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因為她發現現場還有一個現成的“資源”可以利用。
“走，楚嵐，去我們大本營看看去？”莫甘娜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向張楚嵐發出了邀請。
惡魔一號檢測到了莫甘娜的需求，立刻發出警告：“女王，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我們對這個張楚嵐瞭解甚少。”
莫甘娜卻不以為意地回答道：“無妨，華夏有句話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聽到莫甘娜的話，惡魔一號上的惡魔們雖然心中仍有些疑慮，但還是按照她的指示準備傳送兩人。
就在這時，又有惡魔問道：“女王，那阿託大人怎麼辦？他還在外面呢。”
莫甘娜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女王自有打算，你們不必擔心。”
張楚嵐感受到了周圍空間力量的波動，他並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讓這股力量將自己包裹起來。
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便發現自己和莫甘娜已經出現在了惡魔一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