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為基、精血為骨、墟蟲為肉,真是有趣的東西。”
“能造出這種玩意,你們人族不愧能稱霸亙古。”
孽青絲開始嘗試將黑煞神剝離,嘗試了幾下都沒有成功。
孽青絲揮舞著髮絲,將東西扔還給李玄,“吾也分不開。這裡面的黑氣已經與墟蟲完全交融,像是一灘泥沼!”
“人族融合進去,就像是陷進了泥沼裡,只會越陷越深。”
“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李玄不甘心。
孽青絲的身體開始往下沉,一邊沉一邊說道:“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用天地靈火淬鍊!”
“選一種威力不大,你那具肉身能抗住的天地靈火,慢慢灼燒這東西里的黑氣。”
“只要黑氣沒有了,沼澤就化作了沙地,到時候再把你那分身拔出來就好。”
李玄眼睛一亮,他怎麼沒想到啊!
李墨和黑煞神既然分不開,那就毀掉其中一個不就好了。
至於是毀掉李墨,還是毀掉黑煞神......這還用選嗎?!
“李玄,切記,選溫和一點的天地靈火。”
“還有,下次來的時候,多帶點‘食物’。”
李玄回到了青溟闕。
這一來一回,連一個時辰都不到。
“溫和的天地靈火......我他媽上哪去找溫和的天地靈火啊!”
因為有盛氏困神陣和龍凰之火的緣故,李氏根本就沒有囤積天地靈火。
此刻別說溫和一點的,便是暴戾一點的他都拿不出來。
李玄摩挲著扳指,想著該到哪裡去借幾朵。
這次是真的借,要還的那種!
不是李玄不想搶,而是如今整個李氏疆域已經沒有可搶的勢力了。
都死絕了,跑光了。
若是跑到附近的鄰居家燒殺搶掠,又顯得太過放肆了。
所以只能借!
天和聖地之下的化神勢力,李玄熟悉的不多,只有白雲宗和小西天。
小西天太遠,這次只能去白雲宗了。
“呦呵,正好追上火雲、成仁子他們......本尊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李玄身形隱入虛空,帶著黑煞神遁向白雲宗山門。
.......
李玄前往白雲宗的同時。
一身破破爛爛,雙目顫抖的蝰鴻寺也回到了小西天聖地治下。
蝰鴻寺已經被擔山折磨瘋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崛起機緣的重寶,竟然是活的,而且靈智奇高。
一想到這百年來,自己這麼努力獵殺妖獸,都是在為這重寶的復甦做貢獻,蝰鴻寺就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
“前輩,前輩,你就行行好。”
“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過小的吧!”
眼見已經進入小西天治下,蝰鴻寺苦命的討饒聲又響了起來。
“休要多言,吾沒殺你便已是仁慈!”
“回你的家族!走!”
或許是經歷的磨難太多了,亦或者是血靈影響了他。
擔山總覺得自己變了......變得更不擇手段,變得忘了初心。
換做以前,他絕不會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可當時自己甦醒時,猶豫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不要殺蝰鴻寺。
“變了,變了啊。我......還是我嗎?”
擔山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以後自己會變成李玄那樣的魔頭。
蝰鴻寺抖得更厲害了,但他不敢不從,只能繼續朝蝰氏遁去。
按照擔山的吩咐,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蝰氏。
“老祖,你遊歷回來了!?”
感受到蝰鴻寺那如淵似海的元嬰九重修為,蝰氏家主剛要上前見禮,忽然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逆行。
他臉色狂變,想要將逆行的血液壓回去,可一切手段都無效。
眨眼間,蝰氏家主的血液就被擔山共鳴,靈智也被封印。
一具金丹九重血肉傀儡就這麼誕生了。
蝰鴻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嗣被煉成傀儡,可他甚麼都做不了,也甚麼都不敢做。
擔山感受到他心底的掙扎,平靜道:“他化作傀儡,總比你變成傀儡強吧?”
蝰鴻寺僵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擔山道:“去,把蝰氏所有的金丹都叫過來。”
擔山如今才剛剛甦醒,勢力遠不如從前。
他需要一群人幫他打探小西天的訊息,潛入小西天。
兩百多年過去了,左桃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自然不敢輕易潛入有化神坐鎮的勢力。
所以只能辛苦這些蝰氏金丹了。
受到老祖召見,蝰氏的金丹自然來的快。
來一個擔山共鳴一個。
不一會兒,蝰氏五個金丹便立成了一排。
擔山念頭一動,這五個金丹立刻分散開來,朝小西天的山門出發。
他們自然不是為了硬闖。
堂堂化神宗門,若是五個金丹就能闖進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擔山只是讓他們去接觸那些本就有小西天山門令牌的弟子。
只要這五個金丹和他們接觸,擔山便能遠端操控,透過五個金丹共鳴那些小西天的弟子。
到時候頂著小西天弟子的身份,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潛伏進去,然後再一步步靠近左桃的洞府。
“左桃啊左桃,希望你還活著......”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五位被擔山共鳴的小西天弟子便依次進入了山門。
也就是在第一個被血液共鳴的弟子進入山門的剎那。
左桃洞府裡,左桃手上的白骨扳指微微亮了起來。
“老朋友,你終於來了......”
靈族與靈族之間,存在天然的感應。
雙方實力越強,感應也就越強。
若是一方極為虛弱,這感應也會變得虛無縹緲。
骨靈感受到了血靈的氣息,雖然有些微弱,但毫無疑問那就是血靈。
每一個靈族都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它絕對不會感應錯!
但骨靈並沒有輕舉妄動。
雖然現在的血靈實力很弱,但靈族強抓靈族的難度,可比人族、妖族強抓靈族難度大多了!
而此時此刻,左桃還在盡心修煉。
她並沒有被骨靈共鳴,靈智依舊存在。
骨靈搜了左桃的魂,知道血靈與左桃關係匪淺。若是強抓不成,說不得還得用這女人做威脅。
時間一點一點向前。
擔山透過五個小西天弟子的視角,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甚至打聽到了一些傳言,說左桃已經甦醒了。
見一切都安全,他便控制著一個小西天弟子,悄悄前往左桃的洞府。
他太瞭解左桃洞府的陣法了,輕而易舉便進了去。
也就是那名小西天弟子進入洞府的剎那,甦醒的左桃一把掐住那名小西天弟子的脖子。
“好大的膽子,敢闖本座的洞府!”
左桃怒不可遏,說著就要將其捏得魂飛魄散!
擔山見左桃還活著,且暴脾氣一點都沒變,鬆了口氣並立刻道:“停停停,是我啊!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