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來得實在太巧,太急,太突兀了!
它怎麼會出現在青溟闕呢?!
它不該出現在這裡啊!
“火鳳,你怎麼出的青木宗?” 李墨沒發現,此刻的他渾身都在發顫。
火鳳也是心裡一咯噔,但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就...... 偷偷跑出來的啊。”
“宗主你放心,悲憫沒發現我,老宗主也跟凌文山去風雷山谷了。”
李墨癱坐在寶座上。
愣愣地說道:“我就說,我就說徐修伏莫名其妙弄排查順序幹甚麼?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還當著那麼多修士(青木宗和淩氏的倖存修士)的面說出來。”
“感情是為了讓你這個魚兒,主動來找我這個餌......”
徐修伏太老辣了。
哪怕甚麼情況都不瞭解,他也用有限的時間設計了一出引蛇出洞。
而且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引蛇出洞。
而且他這招,大機率不是針對火鳳,而是針對青木宗所有生靈。
只不過只有火鳳傻乎乎地跳出來了而已。
火鳳也慌了,它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現在就走,我往海域飛!”
“我在來的路上還繞道了一下天工山,就裝作我的目的地不是這裡,這樣李氏就能......”
火鳳的話還沒說完,一張傳訊符就從李墨的儲物袋飛了出來:
【老祖,天工山山門傳來劇烈靈壓和爆炸聲。】
緊接著又一道傳訊符飛出,兩道傳訊符像是接連傳出的。
【老祖,天工山被滅。】
李墨沒有再去看火鳳,也沒有去詢問詳情。
“沒有意義了,繞道也好,目的地也罷...... 你所停留的地方,徐修伏會無差別抹殺!”
他瞳孔驟縮,死死盯住大殿之外的天穹。
徐修伏和凌文山,恐怕早已在趕來的路上,甚至可能…… 已經到了!
李墨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
下一刻,似乎是為了印證李墨說的話。
青溟闕的上空,忽的傳來一陣清晰的咔咔聲!像是冰層破碎!
李墨走出大殿,抬頭望天。
只見那昏黃的天幕間,那原本穩固的空間一點點破碎,如同被兩隻無形巨手狠狠撕扯。
嗤啦!
一道猙獰的虛空裂縫憑空綻開,狂暴的虛空風暴席捲而出,吹得下方雲層翻滾倒卷。
兩道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身影一步步跨出虛空裂縫,踏足於青溟闕的上空。
二者周身靈光繚繞,氣息淵渟嶽峙,僅僅是往那一站,整個青溟闕上空的天地靈氣便徹底沸騰、紊亂。
化神!!!
“來了!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時至此刻,李墨反倒不緊張了。
他平靜地凝望著天幕間那如神如魔的兩道身影,凝望著他們背後那象徵著實力的光輪,忽的笑了。
對著他們微微一拱手,“兩位尊者,晚輩久仰大名。”
李墨並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這一拜,只是對其實力的尊重。
徐修伏。
凌文山。
兩尊化神,一左一右,如同兩尊俯瞰眾生的神只。
徐修伏的目光穿透護山大陣,直直落在大殿上,準確地說是落在火鳳身上。
“火鳳,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徐修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火鳳卻心頭髮毛,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它太瞭解徐修伏了,徐修伏表現得越平靜就代表他越憤怒。
它沒有解釋。
因為它真的是叛徒,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看到火鳳‘預設’。
徐修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凌文山,“你先吧,火鳳旁邊那個元嬰,大機率就是這次的始作俑者。
凌文山聞言看了過去。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火鳳,然後又掃過藤心,最後落在了李墨身上。
在看到李墨樣貌的瞬間,他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此時的李墨就是他原本的樣貌,與李玄有九成九的相似。
這種似曾相識感一閃而逝,“或許,是當年盜走李哥和李弟時留下的記憶。”
凌文山收回目光,直言道:“有甚麼先不先的,一起動手,轟開這陣法再說!”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抬起了手。
轟!
兩道靈氣大手印如天罰般轟然落下,直直砸在青溟闕的護山大陣上。
青溟闕外的六階陣法劇烈震顫,靈光如漣漪般四散。
只是一擊,整座大陣便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化神之威,恐怖如斯!
沒有破陣符,沒有古靈寶,僅僅依靠靈氣幻化法術,便打得六階大陣崩裂。
李墨的臉色變了又變。
青溟闕的六階陣法雖然不止一道,但都是六階。
以徐修伏和凌文山這個轟法,要不了半炷香,所有的陣法都會被轟碎!
如今火鳳和他被抓了現行,解釋甚麼的都毫無用處。
此時已是必死局面!
“所有人,快逃!”
“能逃多少逃多少!”
李墨放聲嘶吼,聲音如雷霆炸響,傳遍整座青溟闕。
他之前的一切算計都成了徒勞,現在只能祈禱徐修伏在滅掉李氏之後不再搜山鎖海,以免讓他找到東極......
既然一切算計都成了徒勞,李氏族人們自然也不需要給精英族人擋槍了。
無數李氏修士瘋狂朝傳送陣飛去。
兩尊化神就在陣法外,直接逃必死無疑,只有坐傳送陣才有一線生機。
叫李氏其他修士逃,李墨自己卻沒有動彈。
徐修伏和凌文山死盯著他,他逃不掉,自然也就沒有逃的必要。
“你們兩個,也坐傳送陣走吧!”
李墨看向藤心和火鳳。
坐傳送陣逃跑的成功率也很小,畢竟火鳳在進入李氏疆域的時候,徐修伏肯定就確定李氏是幕後黑手了。
他肯定會在四周佈下封鎖陣法。
但萬一呢,萬一有生路呢!
火鳳雖然蠢,但至少心向著他。
至於藤心......
“走吧,都走吧。”
“我來會會這兩個化神!”
說著,李墨拿出了一塊如同血褐的東西。
這是黑煞神。
李道睢用命驗證的兵器,是他給李氏留下的最珍貴的東西!
李墨依照李道睢留下的煉製之法,用了十餘年的時間才復刻成功。
黑煞神在李墨手心微微跳動,像是一顆活著的心臟。
黑煞神要想強大,必須有足夠的養料。
當年李道睢以七階虎蛟為養料,換得與化神一戰之力。
李氏沒有第二條虎蛟。
但...... 李墨看向那些沒有逃跑的李氏族人。
李墨看向他們,他們也同樣看著李墨。
他們的目光或狂熱,或麻木,或執拗,或癲狂!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願意為家族而死!
轟!轟!轟!
大陣裂紋蔓延,整座山門都在顫抖。
僅僅幾十息的時間,青溟闕外的數座陣法接連崩碎!
沒有陣法庇護,剎那間,威壓如天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