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順利渡過了通天河。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現武承的蹤影,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對於武承這個人,李玄好奇得緊。
當年第一次見面,李玄就發覺武承身上有種呂柳和巴巫枝沒有的氣質。
深沉、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李玄當時可是元嬰九重,一身實力放在元嬰中當為無敵,能讓李玄感受到壓迫感......這不是尋常元嬰能做到的。
更何況,武承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連渡業浮槎能被煉化這種秘辛都知道......
哪怕再好奇,李玄也不可能特地花時間來尋找他。
李玄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他必須儘快回到李氏。
一邊朝沿海飛,李玄一邊問七星燈器靈關於顛倒翁的事情。
李玄越聽越發毛。
因為器靈說顛倒翁說的都是真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顛倒翁隱瞞了一個很重要的真相!
那就是那場大戰中。
鋒魚被顛倒翁坑害,被迫獻祭了自身。
獻祭的那一擊,也確確實實的將呂柳和巴巫枝擊傷。
可呂柳和巴巫枝並沒有逃走,它們被控制了,哪怕拖著殘軀也要斬了顛倒翁。
可就在這時候,一隻怪物突然出現。
那怪物似乎認識顛倒翁,直接越過他,攻伐呂柳和巴巫枝。
呂柳兩人不敵,竟然轉身跑了。
然後那怪物也追上去了,到李玄出現前都沒有回來過......
“怪物?甚麼樣的怪物?”
“龍頭魚臉,頭生三角,四爪雙足,滿嘴尖牙利齒......但似乎,它斷了尾巴。而且嘴裡發出‘咿咕’的聲音。”
那怪物出現的時間極短,但七星燈器靈還是把它的樣貌特徵記下來了。
李玄把這個形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但始終沒找到與之對應的種族。
“看來同樣來歷不簡單,甚至有可能與顛倒翁同出一個地方。”
“要不然,那老小子也不會特意瞞下這個資訊。”
思索至此,李玄長嘆一聲:“罷了,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我此次之行,已經收穫頗豐,再強求其他卻是有點貪得無厭了。”
雲浪翻滾間,李玄遁入虛空,火速返回李氏。
......
與此同時,青溟闕。
虛空傳來一陣波動。
嗡嗡!
李墨撕開虛空,緩步走出。
“呼,終於回來了!”
自從與青丘一行分開後,李墨帶著乾坤棺一路潛行,途中沒有一絲耽擱。
歷經十餘年,終於回來了。
剛一回歸,李墨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自李墨結嬰之後,李氏一族正當繁盛,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渾身都洋溢著蓬勃的朝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李氏在走上坡路。
可現在,整個青溟闕安靜得有些詭異,像是正激動的手舞足蹈的人被突然遏住了咽喉。
“不對,難不成真出事了?”
李墨心裡一咯噔,一個瞬移便出現在大殿。
此時,李尋嬈正坐在上位,一臉疲憊的審批著家族各地鎮守傳來的文策。
如今李氏人丁萬萬千,家族分支、鎮守長老、附屬家族各司其職。
以前那套‘商量著來’的辦法,早已支撐不了李氏的運轉。
所以李氏現在的統治架構,更類似凡俗的王朝。
家主就是帝王!
感受到熟悉的氣機,李尋嬈猛地抬頭。
見到真的是李墨,李尋嬈眼睛一紅,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
“老祖,尋嬈無能。”
李墨眉頭皺得更緊了,“到底出甚麼事了。”
李尋嬈一邊講,一邊帶著李墨前往後山靈池。
當年李星琴產子一役,李星琴、李陵、玉奴、阿寬皆重傷昏迷。
在這靈池中蘊養了幾十年。
李星琴、阿寬皆先後甦醒。
但李陵和玉奴至今都還未醒來,甚至連李陵心口的血肉太歲也處於沉睡。
李墨心念一動,靈池水面炸開,李陵和玉奴憑空浮起。
李墨磅礴的靈識掃了一遍又一遍。
“本源虧空過甚,這靈池之水補不回來!”
李墨默默拿出兩截七階靈藥的根鬚,隨手扔進他們的嘴裡。
大手按在他們頭頂,助他們強行煉化。
洶湧的靈機震盪,李陵和玉奴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三天後,玉奴發出一聲悶哼。
李墨沒有猶豫,反手將其扔回靈池。
李陵花的時間就久了,足足過了十天,眼皮才開始動彈。
同樣扔回靈池。
“星琴在哪裡?”李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倒不是要去處罰李星琴,畢竟若那孩子誕生時動靜真的那麼大。
別說李星琴,就是他和本尊都在也不一定保得住。
他只是心裡窩火,窩火自己還不夠強。
明明麒麟子就出在自己家,自己卻保不住!
“六百年前的屠蘇是這個樣子,六百年後還是這個樣子!”
“我李氏這個仙,當真就白修了不成!”
李墨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找到搶走那孩子的人。
然後報復!瘋狂報復!
“搶我麒麟兒,本君便將你的子嗣全部煉成丹!”
李尋嬈何嘗不窩火,不過之前李氏一個挑大樑的都沒有,她只能忍著。
現在,李氏的主心骨回來了。
“星琴在第四族地,春風渡在陪著她......自她甦醒後一直鬱鬱寡歡,經常盯著以前繡好的嬰孩衣物落淚。”
李墨點了點頭,轉身就坐傳送陣去了第四族地。
李星琴的小院裡。
春風渡正彈著瑟,想要哄李星琴開心,可才剛開始,就發現一道身影矗立在目光呆滯的李星琴背後。
砰!
李墨輕輕一指點在李星琴的後腦,李星琴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老祖。”
李墨沒搭理他,大手輕柔的按在李星琴頭頂。
這是搜魂術的一種,不過很溫和。
與其讓李星琴斷斷續續、哭哭啼啼的講幾個時辰,倒不如直接搜魂。
幾息後,李墨收回了手。
臉色變了又變。
李星琴的記憶裡並沒有奪走孩子那人的具體畫像。
當年那人搶走孩子時,李星琴被他定住了,一直背對著他。
李墨不清楚搶孩子之人的來歷,但卻感同身受般的感受到了那人的威壓。
李墨見過元嬰,見過化神,但都不如那人的威壓。
“難不成,是合道級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