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乘客下船、嘗試煉化、飄蕩在時間線裡
武承的手比李玄的嘴快多了。
李玄剛把靈藥拿出來，武承便接了過去。
之前與顛倒翁那一戰，委實讓他傷到了根基。
如今他儲物袋乾乾淨淨，連顆療傷的丹藥都沒有。
這株七階靈藥，來的正是時候！
“哎，道友啊！”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你且記住一點，每次下船，千萬躲住了！不要出手改變任何因果。更不要被大道察覺！”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你的麻煩能少九九成九。”
還有句話武承沒說，“那就是不改變任何因果，自然也得不到任何機緣。”
這句話沒必要說，因為武承已經看出來了。
李玄只是單純的誤上船。
這艘渡業浮槎身負時間道則，有穿梭時間長河的能力。
每一艘登上浮槎的生靈，都是為改變過去和未來而來。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又何必冒這麼大的險上船呢！
李玄點了點頭。
忍住、躲住就行了嗎？
正說著，青銅鐘聲忽然停止。
李玄靈識掃了一下，發現整艘船所有的遊魂和生靈都到了。
立在李玄身旁的武承感受到那株七階靈藥的藥力，似乎又想到了甚麼：
“道友，再提醒一下。”
“這艘渡業浮槎承載著時間道則，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
“但無論它再怎麼厲害，歸根到底也只是一個執行固定規則的器具。”
“待在船上的時候，乘客的權力是很大的，你可以在上面修行，在上面殺人，甚至嘗試煉化這艘渡業浮槎！”
“前兩個都已經經過無數生靈驗證，至於最後一個...... 也有大能驗證過，不過沒能成功而已。”
“我觀道友不凡，或可一試！”
李玄張了張嘴，沒說話。
武承用力的拍了拍李玄的肩膀。
對他來說，李玄的這株七階靈藥算是雪中送炭，不對...... 是雪中送房。
這個情他得承，所以也樂得多說兩句。
“道友若是活下來了，咱們再把酒言歡。”
李玄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一道刺耳的盲音突然傳來。
這艘飛舟停了！！！
粉衣遊魂，也就是那位隨著飛舟一同被時間長河侵染的燈絳宮公主之女，不急不緩的走下鍾臺。
“【五十年前】到了，請在此下船的各位前輩道友下船。”
“下一站是【一百年前】，請所有乘客做好準備！”
聽到粉衣遊魂的話，武承走出隊伍，將手中船艙玉符扔給粉衣女子。
在飛舟光幕暗淡的一瞬間，一躍而下，脫離飛舟。
緊接著，其他幾尊正常生靈也相繼下船。
李玄的臉色精彩極了。
搞了半天，都是【五十年】的短程票。
李玄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船艙玉符。
而他...... 是【兩千年】的全程票。
“距離【現在】越近，票程越短，改變的機率越大，活下來的機率也就越大。”
“而兩千年...... 我他孃的本身都只有六百餘歲，往前推一千年，豈不是回到了我的前世？”
李玄拳頭攥得死緊，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該下船的皆已下船。
現在這艘船上，只剩李玄一個活人了。
李玄轉身回到自己的船艙。
他想打坐修行，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幾番輾轉，他想起了武承的話。
【煉化這艘渡業浮槎...... 我觀道友不凡，或可一試。】
“煉化這艘渡業浮槎？”
李玄原本對這句話並不在意。
誰都看得出這艘渡業浮槎價值不凡，甚至遠超一般的合道靈寶。
若真這麼好煉化，還輪得到他？
雖然不抱希望，但李玄還是想試試。
畢竟來都來了。
李玄先釋放靈識，細緻的探查整艘飛舟。
“碼的，這麼大艘船竟然沒有核心！”
收回靈識，李玄試探著用神魂侵入這艘船。
僅僅一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直接把李玄的神魂彈了出來。
李玄臉色發白，但沒受傷。
“還好只是試探。”
神魂不行，李玄又嘗試用邪念、龍凰之火、天地氣。
可惜都沒用。
李玄煉化器物的手段已經算多的了。
但還有最後兩手沒露出來。
其一混沌白雷。
其二點化。
混沌白雷能淬鍊所有物質，但不能讓器物直接認主。
點化倒是能讓器物認主，但品階差距太大，或者器靈反抗會直接失敗。
李玄一揮手，雷心出現在掌心。
李玄並沒有直接將雷心打入船體，而是走上甲板，來到那粉衣遊魂的面前。
“煉化這艘船很難，對我來說幾乎不可能。”
“但若是隻竊取一部分道則之力呢？”
粉衣遊魂一動不動，彷彿沒看見面前的李玄。
李玄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這艘船的一部分吧。”
“煉化不了船，我還煉化不了你嗎？”
轟！
手臂粗的混沌白雷被拍進粉衣遊魂體內。
雷花噼啪炸響。
下一瞬，李玄右手抬起，萬千乳白紋路浮現。
“點化！”
一指點在了粉衣遊魂額心。
嗡嗡嗡！
遊魂呆愣的眸子猛地緊縮，下一瞬李玄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反震力。
“尼瑪的，我就不信了。”
李玄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加大了力度。
鮮紅的血液從七竅中噴出，他的生機和法力瘋狂流逝。
李玄依然不放手，但點化的力度小了些。
他在實驗。
在李玄收緩了點化力道後，反震力同樣放緩。
“借力打力？”
李玄再次實驗，最後確定了這一點。
半炷香後，面容乾枯，頭髮花白的李玄猛地收回手。
接連吃了好幾顆丹藥才緩過勁來。
當他再次將點化之手點在遊魂的眉心時，卻突然發現，同樣的點化力度這一次反震力卻小了一絲。
一絲！一絲！
“哈哈哈哈！”
李玄收回手，仰天大笑。
“有希望！有希望了！”
如果把點化看做走一條路，走到終點則代表點化成功。
那李玄的每一次點化都相當於在趕路。
但每一次收回手，代表的卻不是返回原點，而是停下來休息！
一走永走，一證永證！
只要李玄夠肝，終有一天他能完全點化這粉衣遊魂！
李玄當即盤腿而坐。
將自己儲物空間裡所有的丹藥全都擺在了周身。
每點化一次他便吃一把丹藥回血。
只要榨不幹，那便往死裡榨！
李玄低聲笑著，像是一個找到世界真理的瘋子：“那麼，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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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業浮槎上。
十五天匆匆而過。
熟悉的鐘聲再次響起。
“【一百年前】到了，請所有乘客準備下船。”
李玄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走到甲板上。
此時此刻，他的腳步虛浮無比，但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按照他的推算，粉衣遊魂已經被點化了一成左右。
只要他熬下去，就能徹底點化它。
“船上十五天，船外時間長河便是五十年。”
“也就是說，當我將粉衣遊魂完全點化時，渡業浮槎已經到達【五百五十年前】了。”
“五百五十年前，那時候，我似乎還是蘊靈或者練氣階段……”
李玄深呼吸一口氣，打算把傳訊玉符扔過去。
剛脫手，玉符又飛了回來。
“呵，差點忘了，我只是下去‘放風’。”
言罷，李玄沒有多停留，一躍而下。
暈！
很暈！
非常暈！
李玄只感覺腦子被搖勻了，天旋地轉，分不清天地四方。
不知過了多久，李玄忽然聽到了一陣陣流水聲。
李玄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所見是一片汪洋。
“這裡是…… 我天和聖地，此時的我應該正在前往萬魔島。”
李玄看向自己的身體，嗯…… 魂體。
手掌輕輕拂過，風和霧都瞬間穿過，更重要的是，李玄察覺到自己的魂體在快速虛化。
就像是某種力量在吸取他的本源。
“被大道視為需要修正的‘蛀蟲’！” 武承的話在腦子裡響起。
李玄正琢磨著該怎麼辦。
忽的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靈機波動從遠處傳來。
是一艘五階小舟！
小舟上，【一百年前的李玄】正在打坐修行，任由飛舟往前飛。
李玄主動朝小舟飛去。
隨著越來越靠近，李玄發現自己魂體虛化的速度減慢了。
“乘客將融入到自己的時間線裡。” 李玄目光閃動。
“難怪，難怪武承離開之時要我‘忍住、躲住’，感情不靠近時間線內的自己就會被大道修正啊！”
李玄不敢猶豫，趕緊跟上。
好在李玄仍是化神修為，雖然只是魂體，但也足夠了。
李玄就這麼跟著【一百年前的李玄】。
再次重溫百年前的這條跨聖地之旅，李玄還真有些感慨。
“若是再來一次，若是早知道，或許我就能……” 李玄越說，心裡那股取代【一百年前李玄】的心思就越發不可收拾！
“不對！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李玄猛然驚醒。
“媽的，改變認知，引導乘客改變因果，取代時間線裡的自己。”
“這也是大道的修正手段之一嗎？”
時間線裡的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
足足十年後。
時間線裡的李玄來到了通天河邊。
此時此刻，他正要渡河。
魂體李玄在一旁看著，他知道接下來就是被鋒魚圍困，然後被呂柳等人救起的情節。
他心裡改變因果的想法越來越重，甚至手下意識地伸了出去。
心底的聲音在誘導他：“去吧，取代他！你才是真正的李玄！”
“只要先供奉再渡河，你就不會遇到鋒魚和呂柳，回程時就不會被顛倒翁劫殺。”
“這裡是麻煩的源頭，只要取代他…… 後續的一切困難就都不會發生！”
“去吧！去吧！”
“取！代！他！”
李玄顫抖著靠近那艘小飛舟，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動手時。
一道熟悉的鐘聲在心底炸響。
“【飛舟即將啟程，各位未到終點的前輩、道友速回船！】”
差點被蠱惑的李玄清醒過來。
一眼，便見天幕裂開了一道口子。
如山嶽般的渡業浮槎靜靜懸浮在那裡。
李玄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暗道一聲僥倖。
要不是剛剛那聲鐘響，他可能就真的動手了。
深深看了一眼那小飛舟，李玄消失在原地。
渡業浮槎接到唯一一個乘客，眨眼便重新遁入了時間長河。
小飛舟上。
靜坐的李玄微微睜開眼。
“奇怪，剛剛我的奪運珠怎麼震顫了一下……”
……
渡業浮槎上。
李玄重新盤坐在甲板上。
“下一站【兩百年前】，請所有乘客做好準備！”
此刻李玄還沒從剛剛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點化粉衣遊魂。
“這麼多危險我都闖過來了，不差這一個！”
“繼續！”
又一個月，粉衣遊魂再次點化兩成，時間線來到兩百年前。
李玄再次離開渡業浮槎。
這一次，魂體李玄出現在了五山洞天。
魂體李玄嘗試控制自己與時間線李玄的距離，結果差點被大道瞄定，嚇得他再次將距離拉近。
幾番拉扯後，這才險而又險地度過放風時間。
第三站。
三百年前。
這一次，魂體李玄直接出現在了雷劫下。
“媽了個巴子，差點忘了，這個時間點我正在突破元嬰！”
好在劫雷並沒有攻擊魂體李玄。
時間線裡的李玄也沒有遇到其他危險，所以心底取代的想法也沒有多濃郁，順利渡過。
第四站。
四百年前。
魂體李玄出現在青溟闕。此時，時間線裡的李玄正在煉製玄鋒鎮嶽劍等靈器。
沒有大變故，李玄忍住了。
順利渡過。
第五站。
五百年前。
時間線裡，青丘紅月正帶著青丘白月準備離開。
時間線裡的李玄接手了青丘坊市。
魂體李玄順利渡過。
每一次下船，或多或少都會被大道‘修正’。
連續經歷五站，李玄的魂體已經變得虛浮不堪……
李玄看向面前的粉衣遊魂。
只差一成！只差最後一成，這道粉衣遊魂便會被他完全點化。
點化成功之後會發生甚麼，又能得到甚麼。
李玄統統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毫無變化，毫無收穫…… 他就絕對撐不到渡業浮槎返回時間線的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