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敖恨竹打算留著祝虞,敖瀚自然也不會再捏著不放。
畢竟現在亙古的資糧越來越少,想再培養一個化神九重,還是要些代價的。
至於自家女兒被佔了便宜這件事......其實敖瀚也不怎麼在意。
畢竟對真龍來說,誰吃虧還真不好說。
但現在的主要問題在那粉紅蛇妖丹身上。
“開甚麼玩笑,那粉紅蛇妖丹有用沒用你父王我還不知道嗎?”
“要是沒用,你都不會出生。”
敖恨竹粉唇微張,有些驚訝,“我......”
不錯,真龍難生育。
敖瀚和龍後結為伴侶十多萬年,甚至突破了八階也沒能誕下子嗣。
最後還是紫雷山的八階龍祖不知從哪弄了一顆粉紅蛇妖丹煉製的丹藥,這才有了敖恨竹。
敖恨竹驚訝過後便是有些不知所措,“那,父王,現在該怎麼辦?”
敖恨竹說著,手掌下意識的撫了撫肚子。
即便此時此刻她肚子裡甚麼都沒有......
敖瀚想了想,道:“在粉紅蛇妖丹爆炸的霧靄中結合,懷孕是必然的。”
“現在還沒有懷上,那是因為一個是人族,一個是龍族,而且兩者品階都比較高。”
“本王估算著,大概再有幾十年就能探查到生命跡象。”
一直很冷靜的敖恨竹臉色有些發白:“父王,我是問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敖瀚神色平靜,只說了三個字。
“留不得。”
確實留不得。
敖恨竹和敖蒼關係著剎海和紫雷山兩大龍族的聯姻,更關乎著整個龍族往後的存亡。
容不得半點差池!
剎海龍族提前把龍血真火給敖蒼,便是剎海一族的誠意之一。
再有百餘年便是敖恨竹和敖蒼的婚禮。
按照時間推算,敖恨竹腹中誕生生機正好會是在那段時間!
剎海龍族為了聯姻,把龍血真火都拿出來了。此時若是敖恨竹被曝懷有人族龍族的混血種,豈不是把剎海龍族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況,敖蒼和敖定本身就有過這方面的教訓(敖焉和敖憎)。
留著這混血種豈不是讓人家‘梅開二度’。
當然了,這都不算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真龍極難生育,若是留下此胎後,敖恨竹和敖蒼一直生不出真正的純血真龍。
那將來可有得鬧騰了......
敖恨竹不是看不清形勢,可也正是如此,她才有些猶豫。
龍女不是龍太子和龍王,龍女不能隨處留種。
對龍女和龍後來說,一生能產下一枚龍蛋便算是難得了。
似敖焉這般高產的龍女,三山四海七大龍族,百萬年裡也難出一個。
若是沒有粉紅蛇妖丹,這一胎很有可能是她唯一的一胎......
“此事有何難?父王再給你找一顆粉紅蛇妖丹不就好了。”
“即便粉紅蛇難覓,那人族小子手上不是還有一顆嗎?”
敖瀚自然看出了敖恨竹的顧慮。
事實上這是所有龍女龍後的顧慮。
真龍難生育,不是龍王和龍太子難生育,他們只需要到處留種就好,以量取勝總有能懷上的。
真正難生育的只是龍女和龍後......這也是為甚麼當年敖焉要生下敖憎的原因之一。
所有的龍女,但凡懷上就沒有‘留不得’這個說法。
敖恨竹眸子閃了閃,“那兒臣就等候父王的賞賜了。”
敖瀚點了點頭,目光卻威嚴了許多,“你先回艙休息吧,別擔心,父王會安排好的!”
敖恨竹回了船艙。
敖瀚又坐了下來,臉色變換不停,良久才傳音入耳:“祝虞。”
祝虞跪著挪動身子,趴在了敖瀚腳邊。
“恨竹我先帶回紫雷山。”
“你自己去剎海,跟桑赤和石英一起找到那人族的下落!把妖丹帶回來。”
祝虞再次叩首,呆愣的眸子終於起了變化,變得殺意沸騰。
“求,求吾王指引方向。”
敖瀚一揮手,一塊小巧古樸、非金非石的鑑子出現在手中。
明明鑑子沒有散發任何光芒和威壓,但跪在地上的祝虞卻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深邃和蒼茫。
“這鑑子......”
敖瀚似笑非笑,“這個叫輪迴鏡。”
祝虞瞳孔一縮,真正的輪迴鏡不是在疍民一族手裡嗎?
敖瀚伸手將祝虞扶了起來,像是一個禮賢下士的仁主。
“你以為,本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們又沒有向本王求救......”
“我走這一趟,本就是為了此物。遇到你們只是巧合罷了。”
敖瀚看向輪迴鏡,盯著上面一個微小的缺口看了許久。
似乎想起了甚麼,默默唸起祝虞聽不懂的口訣。
只聽一聲輕微的嗡鳴。
敖瀚那深邃似海的眸子突兀的變成了混沌之色。
敖瀚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景象變換甚麼的,祝虞自然看不到。
他等了十幾息,便聽到敖瀚詫異的聲音,“有意思,此人竟然與剎海龍族有關係。”
“不對,與百目魔宗、渡業聖地、天和聖地、甚至......五山洞天都有關聯。”
敖瀚收回輪迴鏡,眼眸也恢復正常。
“情況有變,牽連這麼多勢力,此事背後恐怕有推手。”
“可惜輪迴鏡破損,雖不是完全無法用,但也只能看到大致的因果關聯和前世今生......”
“你們仍然要追查那人族,不過查到後不能直接宰了他,上報即可!”
祝虞額頭青筋暴起,最後還是沉聲道了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