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厲害！厲害啊！”
帝君山巔，全程觀看的靈極忍不住撫手大笑。
便是烜也面露一絲錯愕。
誰都沒想到，這勾嶽子還藏著這麼一手。
他們這種立於亙古極巔的存在，已經不適用修士那一套爾虞我詐、你死我活了。
他們更喜歡等價交換，和平共存！
你得利，我也得利，我借你的氣運，你得我的機緣。
勾嶽子是亙古體悟虛實道則最深的，在這虛實道則上，即便是烜也比不上他。
雖然比不上，但烜也瞭解這種道則。
虛實本非一體，上古時代的道則都是很純粹的。虛就是虛，實就是實。
虛實結合本就是一種極高明的平衡和等價交換。
由虛中引實，實中灌虛，再用合適的根將他們聯絡在一起，如此變成了虛實道則，也由此誕生了虛實道則各個分支。
就像五山洞天本源空間中的那個巨屍。
那確是勾嶽子的屍體。
屍體都在那裡了，如何不能說他已經死了。
可剛剛，勾嶽子的意識卻從李玄的肉身中甦醒，
死為實，不死為虛。
虛實輪轉，即不死為實，死為虛。
如此便有了偷天換日，死因活果的場面。
這還不是最絕的。
烜和靈極看得真切，勾嶽子在從李玄肉身中甦醒之前，他確實是死了，連意識都沉淪消散了。
所以在這之前的【虛實裂變】並不是勾嶽子施展的。
真正的施展者是王顏之。
這個自他崛起時就陪伴在他身邊的侍妾、徒弟、信徒......嗯，各種各樣的身份。
可別小看了王顏之，這女子也是實打實的大乘修士。
自李玄誤入五山洞天主世界的那一刻起，王顏之便動用神通探查了他的前世因後世果。
好在李玄結丹斬斷了前世身，她探查不到。
可也正是因為她發現其斬斷了前世身，手中還有混沌白雷這種混沌異寶，這才篤定此子身懷大氣運。
然後......就是結善緣了。
安安穩穩將其送了出來，並給了李玄十株七葉蘭。
那十株七葉蘭既是為此次李玄洞天之行埋下套，也是為了結善緣。
豈不聞蝕道歸墟中的那個怪物，為了求一份七葉蘭汁付出了多少代價。
李玄甚麼都沒幹就得了十株，不可謂不大方。
只不過是李玄見識短淺，一直沒察覺到七葉蘭的價值而已......
結了善緣之後，王顏之大機率調查了李玄很久。
最後大機率透過那個珠子，確定了李玄自身氣運極強且自成一道。
最後便是引誘了......青木宗的告訴李玄五山洞天資訊的悲憫老道，大機率也會是王顏之安排的。
?則是王顏之特地抓進五山洞天的，一是給李玄的報酬，二是讓他有破解難題，離開黃沙小世界的機會。
從李玄第一次誤入，到悲憫老道引誘，到?出場，再到李玄離開。
這一整套都是王顏之安排的。
要不然，李玄哪怕氣運再強，也不可能一進去就遇到出去的‘鑰匙’啊！
而王顏之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一具軀殼。
由李玄本體分化而來軀殼。
王顏之最開始動用虛實裂變，讓李玄多出來很多虛實投影。
這些投影都處在似真似假的模糊界限之中。
他們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但天蟬補上了一擊【虛實具現】。
瞬間將所有的虛實投影都具現為了現實存在。
他們由似真似假轉變成了皆為真。
這也是所有的李玄都能掏出奪運珠的緣故。
王顏之又把其中一部分李玄投影扔進了本源空間中。
相當於把所有的李玄分成了兩份。
一份在外面，一份在裡面。
在外面的李玄透過一系列操作弄崩了黃沙小世界，弄死了阿闍三厄。
徹底斬斷了繼續分裂的可能。
而後逃了出去。王顏之為了補償他，故意放跑在外界的其他李玄，讓他們融入到吞下七葉蘭的李玄體內。
使其資質和實力暴漲。
而在本源空間裡的那些李玄則內外融匯成一具，也同樣資質飆升、同樣實力暴漲。
於此同時，被困在勾嶽子本體靈竅內的兩顆子珠也被放了出來。
兩顆子珠原本要帶著本源空間內那一具李玄一起走。
到時候兩具李玄一融合，再可以加上它從勾嶽子這奪取的部分資質，李玄便可以原地起飛。
可王顏之哪會同意。
等價交換！
她給李玄已經夠多了！
然後兩顆子珠就跑了......
今此一行，從肉身層面，已經有兩個李玄了。
像分身，更像是複製品。
複製了原版李玄的氣運、資質、和他所獲取的一切。
唯一出了差錯的便是那顆珠子。
那可不是能輕易分化的東西......
兩個子珠帶走了屬於李玄的意識，本源空間內那具李玄徹底成為了空殼。
然後，便是以虛化實。
以死變不死。
讓勾嶽子借竅重生了！
事實上，這種方法在亙古的老怪物中間很常見。
甚至憑此苟活百萬、千萬年的也大有人在。
奪捨本質上是掠奪，為天不允，只能用一次。
但借竅重生確是等價交換，共利共贏，原主也未死亡。
因此只要方法掌控得當，用多少次都不會天人五衰。
只是，像王顏之這樣如此果斷，如此完美的，很少見。
“李玄自己給自己爭出了一條異數之路，要是等他功成時發現自己被借雞生蛋了，會不會氣得直罵娘？”
靈極滿臉興趣的說道。
烜聞言揮手收起了鑑子：“他罵孃的次數還少了？”
“互惠互利而已，這小子這次得到的好處可大了去了。”
靈極認同的點了點頭。
別管有沒有被人玩弄，好處到手了才是最實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勾嶽子那小子藏得還挺深，我還真以為他甘心就這麼死去呢？”
烜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就是路上有同伴的好處。”
“獨行大道終究走不通......”
“他那個道侶......不錯。”
烜很少誇亙古的生靈，但這一次，他卻對王顏之這個普通大乘予以了很高的評價。
靈極也認可的點點頭，可緊接著，他的眉頭微微一抬，嘖嘖稱怪：
“不對啊，那悲鳴小元嬰和那隻天外來的羊，都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的李玄，別說走出東極了，出沒出生都還不一定呢！”
“難不成.....”
烜微微頷首：“出手的，可不止王顏之和勾嶽子。”
“都看出來亙古的異常......那些老東西，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