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都已經壓制他們的法力了，你們竟然還贏不了......”
若是李玄在這裡，聽到這句話大機率會轉身就跑。
他們可是一直以為，讓他們一動用法力就變重的，是這片天地的規則之力啊！
滲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們這種貨色，有甚麼資格吃那口香肉？”
“有甚麼資格隨吾殺出去？”
“廢物，不該存在......”
咔咔咔咔——
武者們就像放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炸個不停。
他們想求饒，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炸成肉沫。
瞬息之間，數百位九品武者毫無反抗之力，全部隕落！
伴隨著一陣筋骨爆鳴聲，這位已經枯坐數萬年的三頭六臂巨人，站了起來......
......
“家師化神尊者徐修伏！！！”
李玄滿臉笑意地看著那沒有嘴巴的羊妖，頗為好奇它一會兒說話的時候聲音從哪裡出聲。
可惜似乎目光重了點，讓對方看了出來。
對方頗為不爽：“你在看甚麼？”
李玄沒有遮掩，實話實說：“我在看你屬於哪個種族，我活了數百年......還從未見過你這一類妖獸！”
“相似的都沒有，畢竟無口的特徵實在太好辨認了。”
無口羊哼唧了一聲，有些高傲。
這下子，李玄終於知道聲音是從哪發出來的了——腹部！
它的腹部有一個拳頭大的裂口。
裂口中塞了一塊如水晶一樣的寶石，散發著黑紅的光芒。
聲音就是從寶石中傳來的。
“沒見過才正常，吾剛誕生就被那老道打傷，又無意間被困在了這裡。見過吾的生靈很少的。”
或許是已經決定合作，又或許是對方壓根沒將李玄視作威脅。
這妖羊輕易間就把這些資訊說了出來。
李玄暗自點頭。
看來他之前猜得不錯，這羊妖果然不是此世界的土著。
“那麼，你有從我剛剛說的話中分析出哪些資訊？”
“判斷一下，吾有沒有說謊......嗯，狡猾的人族！”
看著對方血紅眸子中的傲然和譏笑，李玄確認......這羊妖不蠢，就是單純的高傲。
“朋友，說笑了......我豈是那種心眼如網的小人......”
李玄面色不變，似乎想維持自己的人設。
但還沒說完就被羊妖打斷：“不但狡猾而且還愛撒謊的人族！”
“我也在亙古待過不久，他可不是化神！”
李玄擺了擺手：“此言差矣，朋友！”
“你聽說的家師可是在幾百年前，家師早在不久前就登臨化神了。”
妖羊卻冷笑一聲，一臉篤定：“還敢騙我！”
“那徐修伏我知道，根本就沒有化成神的氣運！”
“我沒騙......”李玄還想掙扎，同時還在試探。
“人族，你不配與吾合作！”羊妖扭頭就走，像是氣極了。
李玄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識破的。
但見到對方真要走，這才收起笑意。
認真道：“等等！”
羊妖回頭一望，卻見李玄氣質大變。
驚疑中帶著審視、提防中帶著無奈......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者該有的模樣。
“家師確實不是化神，他只是到天和聖地融合道種去了，至今沒有音信......”
羊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不過蹄聲輕快了些。
李玄心底再次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羊妖並不是甚麼都知道，更沒有甚麼看穿一切的神通......’
‘這樣，還有的玩。’
“喂！”清脆的少年音再次傳來，“愣著做甚麼？不會在算計吾吧？”
李玄神態自若，“沒有。”
“那就跟上！不是說要合作一起出去嗎？讓吾看看你的本事再說！”
李玄沒有管繼續向裂谷內部燃燒的龍凰之火，僅憑肉身之力跟上，快速恢復著體力。
組織了一下語言，試探著說：“說好了自報家門，我說了......朋友也該透露一點吧。”
“信任是合作的基礎！”
妖羊猶豫了幾息，才道：“誰跟你說好了？”
“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吾便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吾名——?！”
......
高傲、單純、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區別對待。
這是李玄對這個名叫‘?’的妖獸的簡單認知。
是的，李玄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它對自己的區別對待。
之前它對那些武者時，可不是這麼好說話......對武者，雖然不是一口一個廢物（它沒有口），但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而對李玄......從見面到現在，除了最開始用呼吸聲嚇李玄，還沒對他進行過實質性的攻擊。
這差距，簡直天差地別。
這是一個吃人不眨眼的兇獸，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無害！
李玄一邊光明正大地打量它，一邊摸自己帶著黃金面具的臉，心中思索：“難不成這是一隻母妖，看上咱老李了？”
不是李玄自戀，而是修仙界真有這種先例......那場面，哎，算了不說了......
有?的帶領，李玄一路上再沒有碰到其他香肉化身。
為此他還有些失望！
他真想試試之前的想法，雖然機率不大......
不過這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你在這待了多久了？見過那香肉樹嗎？”
“被那老道（悲憫）打傷後不久就進來了，大概......有個幾百年了吧，吾也記不太清了......很長時間吾都在睡覺！”
“至於香肉樹。”在前面走得好好的?突然打了個寒顫。
“沒見過，最後那一關，太恐怖了......吾在它手裡，重傷了不知道多少次！“
“嚴知木，你見過三頭六臂的生靈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不是修煉出來的三頭六臂。”
“而是真正的，天生的三頭六臂！”
李玄摩挲著拇指上的鬼面藤扳指，皺眉道：“三頭六臂？他叫甚麼名字？”
“我不知道，他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露出一絲威壓！”
“那他是如何重傷你的？”李玄不解。
?不說話了，它才和李玄剛剛認識，不可能甚麼都說。
李玄又問：“是人族嗎？”
?點頭又搖頭，“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