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臺。
公玉鴻哲走出虛空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道臺之上端坐的三位聖君。
不只是錦鯉。
古月萬方和天御紫都在！
公玉鴻哲緊張到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修仙一途，一階一重天。
若說五階與六階之間的差距是螻蟻與走獸。
那七階與八階之間的差距，便是走獸與仙神！
其間差距之大，不是底蘊、天賦之流可以抹平的。
同時被三尊合道大能注視，公玉鴻哲還能站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錦鯉淡漠開口，“不錯。”
雖是誇獎，但錦鯉的聲音卻聽不出一絲喜意。
公玉鴻哲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哪曾想這個念頭剛一起，他的膝蓋瞬間緊繃，再也不能彎曲。
“我輩修士又非凡俗皇帝，何來跪來跪去的道理？”
“此次叫你來，只為問問盛氏之事，你切不必驚慌，老實回答就是。”
公玉鴻哲忙不迭點頭，像倒豆子一樣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自從盛氏覆滅後，他早就想過有這一天。
心中自然早有腹稿。
......
“盛開疆殺龍女取珠？如此說來，倒是這盛氏自作自受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天御紫哼了一聲。
他們兩人一妖不過離開聖地幾十年，治下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盛氏覆滅倒是其次，在其他聖地面前丟盡了臉面才是大事！
打狗都還要看主人。
剎海龍族和碧海龍族聯手滅族，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還有這些蠢貨，都被欺負上門了竟然都不團結一下，丟人現眼！
公玉鴻哲聽出其中天御紫話中的深意，不敢辯解，只能不停求饒。
他很清楚，救與不救、贏與不贏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三位，不在乎這些。
他們只在乎穩定和安寧！
不過剎海龍族已經欺負上門了。他們之前不在聖地也罷了，現在既然已經回來，自然不可能不‘表示’一下。
估計麻煩事又要來了，不過跟他應該沒甚麼關係。
果不其然，三位甚至對視了一眼。
古月萬方道：“煉獄池受刑三十年，你下去吧。”
“叩謝聖主開恩。”
公玉鴻哲懸著的心落地，連忙告退。
煉獄池三十年而已，他還抗得住！
公玉鴻哲走後不久，又是數道身影依次出現在問道臺。
其中有一位身著星月袍的少年。
少年面容稚嫩，臉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正是占星谷的谷主，天和聖地前代聖主的傳承者，坑了盛開疆一把的——子書丹。
“子書丹，拜見聖主、兩位聖君。”
比起對公玉鴻哲的無關緊要，面對子書丹，三位聖君的面色就冷得多了。
“你可知道我們為何會找你？！！”
錦鯉一聲呵斥，周身威壓逸散出一絲。
如淵似海的威壓傾瀉而下，頓時將子書丹壓跪在地上！
子書丹撐得面色漲紅，“聖...君...饒...命!”
“饒命？聯合龍族一起坑殺同族，你好大的膽子！”
他們是聖君，是聖主！
是整個天和聖地的主宰！
子書丹自以為將他坑害盛開疆的事情瞞得很好，殊不知這在他們三人眼裡如同兒戲。
古月萬方的手指敲了敲寶座扶手。
錦鯉立即會意收回威壓。
古月萬方又揮手將跪地的子書丹扶了起來。
語重心長道：“吾知道你有怨氣，可有怨氣不是這麼發洩的。”
“死一個盛開疆、滅一個盛氏都是小事中的小事。可聖地的面子不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聖地的威嚴需要維護，這也是前代聖主的願景，不是嗎？”
子書丹仍然誠惶誠恐，對古月萬方看似‘交心’的言論避而不應。
正如這三個老東西瞭解他一樣，他太瞭解這三個老東西了。
見他不應古月萬方也不惱。
畢竟，任誰奪了本該屬於他的合道機緣都不會給其好臉色.....
有生靈的地方就有爭奪。
有爭奪的的地方就有齟齬。
天和聖地自然也不例外。
作為前代聖主的傳道者，子書丹的天賦自不必說。
在前代聖主還未坐化前，就為他謀劃好了合道機緣。
可惜吃了年齡小的虧。
前代聖主坐化之時，子書丹不過化神三四層，離衝擊合道還早的很。
繼任聖主之位的古月萬方，便將屬於子書丹的那份合道機緣賜給了天御紫。
子書丹不敢爭搶，只能強忍下這口氣。
這才有了離開聖地、獨居占星谷的後續.....
“弟子做錯了事，自願認罰，還請聖主開恩留我一命。”子書丹面露苦悲。
到底是先對不起人家，古月萬方也不好逼得太緊。
道：“罷了，你也下去吧。”
在這些人身上問不出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們知道的，三位聖君也都知道。
叫他們來不過是為了敲打一番......特別是這個子書丹，他的小把戲太多了！
子書丹卻沒有退去，反而上前一步：“弟子，弟子還有要事稟報。”
“是關於歸......”
“欸！”沉默良久的天御紫突然開口，打斷子書丹將要說的話。
“下去！”天御紫厲聲呵斥。
絲毫不在意子書丹迅速僵硬的臉！
“是......”
子書丹強嚥下這口氣，竭力維持住臉色，轉身離開了。
古月萬方和錦鯉看向天御紫：
“你不是從不插手子書丹的事情嗎？怎麼今天......”
“那幾個字說出來，他還有的活嗎？”
“平時耍些把戲咱們也就忍了，可‘歸墟的異變‘是都不能碰的禁忌！”
“一旦說出來，咱們是違背盟約去處理歸墟的異常，還是任由其發展再讓子書丹將訊息傳播出去？”
“咱們不能在明面上得知這個訊息，咱們只能裝聾作啞！”
“一旦說出來，他的結局只有死！你們不可能放過他！”
正如天御紫所言，一旦子書丹點破這個公開的秘密。
他便會橫死在這問道臺。
天和聖地腳下的蝕道歸墟異變，三位聖君是早就知曉的。
或者說，從九鼎丟失的那一瞬間，他們就預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