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需要休息了。”。
陸夏按住林鸞的手,不讓她撥通智腦投屏上的通訊號,語氣強硬得不像他。
林鸞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她在治療師的內網沒有找到她需要的資料,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做過精神海壁壘重塑的治療師指點迷津。
至於休息,林鸞覺得她可以暫時往後放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陸夏先敗下陣來。單膝跪地,拉著林鸞的手掌按在他的心臟位置,滿臉的心疼和苦澀。
“寶寶,我沒有想要限制你甚麼。但是你真的需要休息了,你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一個小時以後我叫你好不好?”。
陸夏近乎央求的語氣,讓林鸞有些不自在。把手抽回來垂著眼眸不看陸夏,她知道他說的都對,但是一閉上眼想到鳳曦賀現在的悽慘模樣,她就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寶寶,你這樣真的很讓人心疼。我先給你臉上、脖子上、手上的傷口抹點藥,然後你休息一會兒,我保證會準時叫你起床。”。
並非陸夏非要強制她甚麼,而是她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不對,精神繃得像是懸在空中的鋼絲。看著不安全,實際真的很危險。
而且精神力造成的傷口跟物理傷口不一樣,它輕易癒合不了,就算是用特定的藥,也要差不多一個星期才能消下去。
陸夏看到林鸞身上這些細細密密的傷口就忍不住生氣,忍不住想要捶死鳳曦賀。
但是現在鳳曦賀危在旦夕,陸夏連不滿都不能表達出來,否則她會不高興的。
林鸞看了眼手上的傷口,後知後覺地低聲道:
“不疼的。”。
“好,不疼,但是藥還是要上的。”。
陸夏沒有反駁,只是順著林鸞的話往下接,然後開啟藥膏的瓶子,挖到掌心裡化開,這才小心地抹到她的傷口上。
“寶寶,你的日常很規律,很少在各種星球之間來回穿梭,到了一個新的星球,身體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你一到這裡就開始工作,工作完我們需要休息下,給身體緩緩。”。
性命攸關的事情,陸夏不會也不能去阻攔林鸞,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心疼她。他知道林鸞有些時候犟得嚇人,現在她需要的不是命令不是爭吵或者為她好。
陸夏由己及人,人的精神處在一個緊繃虛弱狀態時,需要的是支援是耐心的哄。當然陸夏也做不到因為支援她,就看著她折騰自己。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哄著她軟化下來,然後去好好休息一會兒。
“我知道你很擔心鳳曦賀,但是你現在已經穩住他的情況了,暫時不會有事。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怎麼給他做梳理?”。
“寶寶,我們為了鳳曦賀,也為了你,睡一會兒好不好?”。
陸夏的手很燙,輕輕觸碰到林鸞的肌膚,她都疑心會把她燙壞,忍不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下。
陸夏連忙停了下來,緊張地端著兩隻手看著她。
“寶寶,我弄疼你了嗎?”
林鸞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把頭往前伸了些。
陸夏悄悄吐了一口濁氣,心裡忍不住有些暴躁。她甚麼都不說,卻又乖巧的樣子,讓人看著既無力又難受。
但是她現在心裡難受,而且陸夏也不想她為了給予他一些好的情緒反饋,然後為難自己。
算了,他乾著急,總比她委屈強。
陸夏一邊認真地幫她抹藥,一邊輕聲叮囑。
“寶寶,抹完裸露的肌膚,我幫你看看頭皮。身上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等會兒去臥室你自己看看。”。
“嗯。”。
林鸞應了一聲,她喜歡不緊不慢不逼迫她做選擇的氛圍。
陸夏幫林鸞的手指抹完藥,就自然地坐到她旁邊,然後一點點扒開她的頭髮檢查。
仔細的扒過每一處頭皮,除了頭頂有被鳳曦賀的精神力刮傷了一點,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傷口。
比起頭皮的幸運,頭髮絲就要慘得多了,輕輕摸著都是扎人的毛糙感,有的甚至已經斷了。
陸夏心裡計劃著等會兒看看,能不能用貢獻積分兌換一些用特殊植物製作的養髮油,給林鸞養養頭髮。
見陸夏一直沒動靜,林鸞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陸夏?”。
“寶寶,我在。”。
陸夏回過神來,給林鸞頭頂的傷口抹好藥,然後用一根綠色的髮帶把她的頭髮鬆鬆綁起來,免得毛糙的頭髮刮到她受傷的肌膚。
“陸夏,我等會兒想喝奶茶,還想吃餅。”。
“好,等你睡醒,我們就吃。”。
陸夏不覺得在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林鸞這是在為難人。他想方設法的跟著來,就是為了能照顧好她。
既然是照顧,那總是要讓她除了工作,生活裡都是順心順意。
林鸞抿了下唇,然後強調道:
“我要吃你做的,食堂不好吃。”。
“寶寶,我也不想你吃食堂,會顯得我很沒用。”。
陸夏覺得林鸞是真可愛,提要求的樣子像只想伸爪子又有些害怕的小幼崽。讓人看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林鸞側頭看了一會兒陸夏,疑惑道:
“你不覺得我討厭嘛?”。
這裡只是一個臨時宿舍而已,不論是廚具還是食材甚麼都沒有,而這種地方買這些東西並不是特別方便。林鸞雖然提了這樣任性的要求,但是她也知道是不合理的。
如果……陸夏拒絕了她,她大約會理解,但是還是會不舒服。
陸夏扶著林鸞的肩膀給她轉了個方向,讓她的眼睛直視著他的眼睛,然後鄭重其事道:
“寶寶,我永遠不會討厭你,也不會覺得你是負擔。我真心喜歡一個人,會為她做好所有我能想到的預案。只要她想的時候,隨時都能滿足她的需求。”。
“來這裡我是你的安保,但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不論是廚具,還是你喜歡吃的食材我都帶了。你想喝奶茶,我等會兒去弄點鮮果就可以做,並不是甚麼複雜的事情,你不許有甚麼心理負擔。”。
林鸞的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伸手抱住陸夏,聲音悶悶的卻很堅定。
“我要睡兩個小時,你準時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