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忍不住揉了下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溫召南,你在說甚麼鬼?”。
“貢獻積分不夠,可以先欠著。”。
“我說過我對你的肉體不感興趣,以後這種曖昧的話就不要說了。”。
林鸞忍不住瞪了幾眼溫召南,把她當甚麼人了。
溫召南忍不住笑了起來,好有意思的人。
別人都覬覦他的身體,她卻只想要貢獻積分。
“林小姐,你不會像傳聞裡的那樣,喜歡女人吧?”。
“我看見那個壞女人親你,你沒有反抗。”。
林鸞的手一頓,臉一下就黑了下來,都是些甚麼鬼玩意兒。
“你都說了那是傳聞,傳聞不可信。”。
“溫召南,我會幫你把精神體擬態梳理淨化乾淨。”。
“你要是有鐘意的治療師,可以轉過去。”。
溫召南舔了下嘴唇,這就生氣了?
“林小姐,麻煩你了。”。
“我覺得你挺好的。如果不是因緣巧合,想要預約你這個2S的高階治療師可不容易。”。
“讓我覺得,挨的揍不算虧。”。
林鸞的目光順著他的話看向他的身體,他身上的傷痕,除了一些正常的燒傷、啃食的傷口。
還有不在少數的鞭痕以及鈍器弄出來的傷痕。
林鸞看了兩眼就收回來了目光,事關陳卿塵她也不好說甚麼。
“溫召南,你的情況比較嚴重。我的精神力估計得進你的精神海去梳理,我要三萬貢獻積分不過分吧!”。
溫召南磨了下牙齒,三萬積分確實不過分。
畢竟命沒了就沒了。
但是他現在別說三萬,連三百都沒有。
“林小姐,確實不過分,很合理的價格。”。
“但是我現在只有二百個貢獻積分。”。
說到這裡,溫召南有些羞怯。不敢再肆無忌憚的看林鸞。
林鸞現在就想知道把溫召南丟出去,他會不會死。
二百個貢獻積分,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林鸞面無表情的盯著溫召南。
“甚麼時候可以還上?利息多少?”。
要是主腦能夠先代為支付,林鸞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貢獻積分,它跟錢不一樣,也跟所有的金融產品不一樣。
它就是實時抵扣,有多少交易多少。
沒有那也是治療師和患者之間的事,主腦會在中間做擔保,但是不會幫忙代付。
不論是治療師和患者,或者其他正規平臺的貢獻積分交易,統統如此。
如果不是為了幫陳卿塵一把,林鸞不可能問都沒問,就先把人轉過來。
如果不是現在把人丟出去,她得倒貼貢獻積分,溫召南可能也會死。
溫召南待在她的安撫室,林鸞都嫌棄他把黴運傳給自己。
溫召南苦笑連連,按道理來說。
他們這些邊防軍賺貢獻積分是相對,比較容易的事。他身邊的同事、朋友都攢了不少的貢獻積分。
但是他就是個倒黴蛋,賺多少花多少,一點兒也存不下來。
“林小姐,最少也要五年。”。
林鸞的聲音陡然拔高了無數倍。
“五年?”。
“你就是老老實實上班,不去出那些特殊任務。兩年也不止三萬貢獻積分吧,溫召南騙人也編個合適的藉口。”。
尖銳的女聲刺得耳朵疼,溫召南想要捂住耳朵,又有些不敢。
生怕惹惱了林鸞,給他丟出去。
能像個人一樣活著,誰也不想死。
“林小姐,我運氣比較不好。存不住貢獻積分,一有積分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
“比如這次,大多數人都只是輕微感染,就我連著精神體擬態和精神海一起賠進去了。”。
溫召南一邊說一邊偷偷的看林鸞。
見林鸞氣得不輕,心裡也特別過不去。
看到他的精神體擬態,一點點褪去那些髒兮兮的黑色,又止不住的開心。
他早就需要梳理精神力了,只是因為一直沒有攢夠貢獻積分,這才一拖再拖。
這次也是想著捕殺異獸,有三千貢獻積分。在攢攢,他差不多就可以申請一次梳理了。
沒想到異獸沒捕殺成功,反而被它自爆汙染了精神力。
溫召南越想越鬱悶。
“林小姐,這次任務,我大概可以拿到三千貢獻積分。”。
“積分一到賬,我就轉給你。”。
“這三千積分,就算是利息了,你看可以嘛?”。
林鸞把溫召南的資料全部快速看完,找主腦申請了他是否有甚麼不良記錄。
得到的是一份乾淨的守約報告,這才緩了口氣。
“五年可以,但是利息三千太少了,最少五千。”。
溫召南看著林鸞,說不出的委屈。
那麼漂亮的嘴巴,怎麼吐出這麼冷冰冰的話來的?
溫召南很想討價還價,只是瞥見林鸞眼睛裡的寒光,到底沒敢開口。
“林小姐,你願意我沒甚麼意見。”。
“只是我還是覺得,我以身抵債,你可能會更划算一些。”。
出賣自己的身體,溫召南自然是不願意的。
否則就憑他的這副相貌,想要釣一個治療師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在高額的貢獻積分面前,所謂堅持有時候真的很蒼白無力。
當然最重要的是,林鸞雖然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傳聞。
但是無可爭議的就是她的婚姻和感情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對別人來說可能會擔心她性冷淡,冷暴力,對家庭不負責。
而這些對溫召南來說都不是事,他又不在意這些東西。只要她幫他梳理精神力就夠了。
再就是,就算要賣,也要給自己找個好買主。
比起那些又花心,能力又不夠強的治療師。賣給林鸞這個25歲的2S級高階治療師,各方面都是很好的選擇。
林鸞冷冷的笑了聲,沒貢獻積分,還想白嫖她……
“我怕你的黴運傳給我。”。
“我已經把申請欠款協議弄好了,你那邊快點簽字。”。
溫召南點開智腦,把主腦發過來的通知、協議全部通通同意、簽字。
收到主腦回過來的協議,林鸞連看都懶得再看溫召南一眼。
直接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開始寫工作日報,以及觀察梳理溫召南的精神體擬態。
溫召南躺在安撫床上看著林鸞發呆,甚麼時候睡著了的都不知道。
不過這一次不是在虐待中昏迷不醒,反而是輕輕鬆鬆的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