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賀的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一臉的為難，語氣也有些遲疑。
“阿鸞，要不不看了，跟精神體差不多。”。
本來林鸞只是剛好想起來，順便提一嘴。
但是現在鳳曦賀的遲疑和拒絕，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騰的一下爬起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不行，我現在就要看。不接受拒絕，也不接受討價還價。快點，曦賀。”。
說著林鸞就伸手去扯鳳曦賀的睡衣，鳳曦賀一臉的無奈，抓著林鸞的手親了下，這才不好意思的開始強調。
“那你不許嫌棄不好看。”。
林鸞舔了下嘴唇，她覺得鳳曦賀在說胡話。他的精神體那麼好看，沒道理獸形會不好看。
況且鳳鳥基因本身就是美貌的代名詞，怎麼可能會不好看？
不過林鸞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用眼睛示意鳳曦賀快點。
鳳曦賀把林鸞轉過去，這才心一狠，睡衣一扯換成了獸形。
“阿鸞可以了。”。
鳳曦賀的聲音有些悶，裡面還夾雜著一點小心翼翼。林鸞有些無奈，她只是看看他的獸形，又不會拿他怎麼樣，怎麼就這麼……害怕？
林鸞轉過身來，就看見鳳曦賀把腦袋埋在翅膀下面，一點兒也不敢看她。
林鸞現在顧不上鳳曦賀的心情，而是震驚自己眼前看到的。
她現在才算是明白，甚麼叫做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這句話有多寫實。
然後就是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顫抖的手輕輕摸了摸鳳曦賀翅羽被剪斷的翅膀。
“鳳曦賀，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弄成這樣的，為甚麼不告訴我，有沒有報警？”。
說著林鸞就點開了智腦，鳳曦賀連忙伸出翅膀按住林鸞。
“阿鸞，這是我自己弄的，跟別人沒關係，別報警。”。
鳳曦賀的解釋一下子讓林鸞想到了戈寧說的話，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說說，為甚麼要自殘？”。
看見林鸞明顯冷下來的神情，以及帶著冰渣子的聲音，鳳曦賀慌得不行。連忙疑惑的檢視自己的身體，沒發現哪兒有傷痕，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林鸞。
“阿鸞，我沒有自殘，只是剪了下羽毛而已。你看，真的沒有一點傷痕。”。
說著鳳曦賀連忙張開自己的雙翅，向林鸞證明他的身上真的沒有一點傷口。
見林鸞的臉色仍舊沒有好轉，試探性的把頭枕到林鸞的懷裡。
“阿鸞，大自然中的鳥兒也都會換毛，我的基因表達是鳳鳥，自然也會換毛。我只是把本來應該自然脫落的羽毛提前剪了而已，真的沒有自殘，不信你查資料。我要是騙你，你再生氣好不好？”。
林鸞深深的看了一眼鳳曦賀，沒說話，立即點開智腦開始檢視相關的資料。翻了半天的資料，林鸞的表情這才好了一點。
“我記得我只收到過你的一條羽毛編繩的吊墜，你身上的羽毛都用來幹甚麼了？”。
林鸞倒是沒有懷疑鳳曦賀朝秦暮楚，而是想不明白他把自己的羽毛剪下來幹甚麼。
說到這個，鳳曦賀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在林鸞的懷裡蹭了蹭，這才小聲道：
“阿鸞，我想給你做一條獨一無二的裙子，等我們結婚的時候穿。”。
林鸞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這都是甚麼奇葩想法。
她缺他一條裙子嘛？至於……把自己的毛都剪了？
林鸞生氣的扯了下鳳曦賀的翅膀，一臉的無語。
“這就是你把自己的羽毛都剪掉的理由？鳳曦賀，你的腦袋裡沒有裝水吧。我也從來沒有誇過你的羽毛好看，說過甚麼想用來做衣服這類的話吧，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林鸞感覺自己跟他們簡直是格格不入，怎麼一個個的想法都亂七八糟的，總會幹些她沒辦法理解的事。
鳳曦賀有些不太開心，委屈的在林鸞的懷裡蹭了蹭。
“阿鸞，你可以稍微關心一點點我嘛？其他生物的基因融入，人類雖然還是人類，但是基因的表達，會讓男性帶上一些他所表達生物的特性。鳳鳥的特性，除了你之前幫我做梳理查資料查到的那些，其中還有一個就是會用自己最漂亮的羽毛，給喜歡的人做羽衣。”。
鳳曦賀歪著頭看著他的妻主，既高興又難過。
高興她是在意他的，至少她關心他的身體。難過的是，她的在意只是出於責任，出於對生命的尊重，而不是因為他是她的愛人。
畢竟她連他的生物特性都沒有去了解過，更別說其他。
想到這裡，鳳曦賀有些洩氣，她甚麼時候才會真正的接納他？
“曦賀，對不起，確實是我不瞭解，誤會了你。”。
林鸞查了半天的資料，確實是自己的問題，老老實實的給鳳曦賀道歉。
鳳曦賀嘆了口氣，換成人身，將林鸞抱緊，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這才悶悶的開口安慰林鸞。
“阿鸞，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是我不夠好，讓你不夠愛我，才會產生這種誤會。以後可以多關注我一點嘛，我只要你的一點點關心，或者一個眼神就可以開心很久。”。
面對鳳曦賀卑微的請求，林鸞怎麼可能心如止水，只是她能做到的終究不多。
林鸞輕輕咬了下鳳曦賀的耳朵，這才小聲承諾。
“曦賀，我儘量。如果做不到，你也別難過，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我不好，我眼神不好。”。
鳳曦賀不喜歡聽林鸞說自己不好。
“阿鸞，你沒有不好，只是我不夠亮眼而已。不過我們不說這個了，現在我的小秘密被你發現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喜歡甚麼款式的裙子？”。
鳳曦賀飛快結束不開心的話題，然後滿含期待的看著林鸞。
儀式感，對於自己珍視在乎的人來說，不論男女都想要給予彼此最好的。
鳳曦賀抱著期待走進婚姻，他知道他的妻主並不愛他，但是他也同樣希望他的妻主願意花時間、花精力在他們的婚禮上。
這樣他可以守著她給予的溫暖，度過她不在身邊的每一天。
林鸞想了下，在鳳曦賀的期待裡堅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