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夜盞，你難道看不出來人家的目的？”。
回到房間，林鸞捏了捏齊夜盞的虎耳。既是恨鐵不成鋼，也有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
不論是甚麼感情，其實都有排他性和佔有慾。只是有的可以與人共享，有的沒辦法容忍他人的存在。
林鸞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對齊夜盞的感情，並不像她以為的是家人間的親情，以及從未說出口的對大型萌物的喜愛之情。
兩個陌生成年男女碰在一起，兩個人相處融洽。日夜相處，日漸默契，相互喜歡，不論這種喜歡出於甚麼目的，變質不過是早晚的事。
“看見了，可是阿鸞，你這麼優秀。抱有相同目的，圍聚到你身邊的人會很多很多。
你是獨立自由的個體，我不可能將你禁錮在我的身邊。學不會接受和忍耐，必然會傷害我們兩個人。”。
齊夜盞描摹著林鸞的眉眼，話雖然說得大義凜然，眉眼間卻是難以忍受痛苦的扭曲。
“你應該是快樂自由的，不應該為誰改變。阿鸞，我在你這裡永遠有一席之地對嘛？”。
林鸞氣笑了，她是不是還得感謝他把自己推給別人？
只是這份真誠卻也讓人動容，林鸞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可真大義凜然，感情這種最沒辦法琢磨的東西，你竟然敢有賭的舉動？將來後悔了，別躲在被子裡偷偷掉眼淚。”。
林鸞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有時候有一個太過正常的伴侶，也會讓人感覺有些無力。
連佔有欲都不懂得怎麼搞，難道要她教他嘛？
算了，不會就不會吧，她的大貓咪她自己看著點吧！
齊夜盞垂下眼眸沒有說話，後悔嘛，他現在就已經後悔了。
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認識她，至於別的，只要她開心，就沒有甚麼可後悔的。
林鸞見不得他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下一軟。鬆開他的虎耳，捧起他的臉，認真道：
“齊夜盞，有時候不要這樣為人著想。我會以為你沒有你說的那樣喜歡我，會感到心涼，會不舒服。
我跟你不一樣，我絕對沒辦法看著你跟別的異性走得過近。如果別人對你有超過友情的感情，不論男女，我都會阻止你跟他們來往。”。
林鸞見不得他難受，輕輕親了親他的眼睛。
“睜開眼睛看著我。”。
齊夜盞沒有說話，順從的睜開眼睛看著林鸞。眼睛裡除了哀傷和愛念再無其他。
“齊夜盞，喜歡，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對喜歡的人而言是獨一無二，毫無保留的偏愛和第一位，永遠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個。
你要是自己走進來了，我就不可能會輕易放手。如果我們走不到最後，就只有決裂這一條路。離婚可能都是最輕的代價，你還願意嘛？”。
林鸞想跟齊夜盞談戀愛了，雖然這樣說有點矯情。只是在今天之前，不論她們關係多麼好多麼親密。
她認為她們只是夫妻，林鸞對戀人和對結婚物件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戀人對林鸞來說，只有喪偶和永無關係這兩種結果，熱烈而決絕，沒有妥協的可能。
而婚姻蘊含著很多生活的哲學，只要不違背聯盟的法律法規，林鸞可以被迫接受很多，哪怕她會為此不舒服。
無關感情，不過是生活的藝術罷了。
齊夜盞吻住林鸞的唇瓣，氣息急促，神情焦灼。將林鸞緊緊地抱緊，恨不得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裡，過了好一會兒翻湧的心潮，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阿鸞，你怎麼對我都可以，說了不許說離婚。你怎麼忘記了？”。
說到這裡齊夜盞有些委屈，她怎麼總是若即若離，讓他抓不住？
林鸞捏了下他的耳朵，有些傻。怎麼辦，就算是他沒有答應她剛剛提的問題，她還是想一直擁有他。
“齊夜盞，你想好了嘛？你願意嘛？”。
齊夜盞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拉著林鸞的手，挨個吻過她的指尖。
“我還沒有洗手，髒兮兮的。”。
林鸞抽了抽手沒抽動，不明白初見時那個古板禁慾的人去哪裡了。
“阿鸞，可以像剛才一樣叫我阿盞嘛？戀人之間都有親密稱呼，我們沒有。”。
齊夜盞說得既心酸又可憐，林鸞都懷疑自己虐待了他。稱呼只是一個小問題，林鸞沒有拒絕的想法。
“嗯。”。
齊夜盞鬆了一口氣，他裡子面子都要。不止要一時的面子，更要在她的心裡永遠獨一無二，不論後來者是誰都沒辦法撼動。
“阿鸞，我願意。我以為我們從見面的那天，就已經開始戀愛了，沒想到在阿鸞的心裡不是。”。
齊夜盞說得可憐，林鸞卻沒搭理他後面這句話。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來就戀上了，誰信啊。
她的大貓咪有時候也不是很誠實。
“我已經錄影片了，你要忘記了，別怪我不客氣。”。
林鸞把智腦的錄影功能關掉，順便把自己剛才錄製的影片上傳雲端。這是儀式也是證據，誰也不許耍賴。
齊夜盞笑得傻兮兮的，她果然每天都比昨天更在乎他。
“嗯。阿鸞，我們換衣服去吃飯吧。”。
林鸞輕“哼”了一聲沒有拒絕。
“林小姐，齊先生，你們看看喜歡吃甚麼儘管點。這頓飯我請，感謝林小姐這段時間的照顧。”。
鳳曦賀笑容真誠，看似客氣的話卻包含他自己的小心機。
明明他和林鸞的接觸屬於工作內容，在他的口中就變成了曖昧的照顧。
林鸞忍住沒翻白眼，卻給齊夜盞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明顯，齊夜盞笑著給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對著她眨眨眼，林鸞心裡這才安心了些。
“謝謝鳳先生的好意，不過倒是不必如此客氣。為你梳理精神力，不過是工作而已。我想阿鸞也是如此認為。”。
齊夜盞一邊拒絕鳳曦賀，一邊點菜，大多都是林鸞會吃的。
至於林鸞喜歡的，齊夜盞對星艦上的食物不抱有甚麼期待。整個水木星附近的飲食習慣都差不多，星艦也同樣如此。
對於齊夜盞的拒絕，鳳曦賀半點也不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林鸞的身上。
看到她們挨著的地方，心口都在隱隱作痛，恨不得以身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