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賀臉色潮紅，有些喘，將頭微微往邊上撇了些。
“林小姐，辛苦了。”。
林鸞笑了笑沒說話，腳輕輕一踢，屁股下的椅子就帶著她遠離了安撫床。
這份體貼不僅是給鳳曦賀的體面，也是給她自己的。
別人怎麼樣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沒有以職務之便趁虛而入的想法。
“林小姐，這朵小花送給你。我昨天在商場看的，很漂亮，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一枚拇指長的藍紫色繡球花的髮夾靜靜地躺在鳳曦賀掌心的綠絲絨盒子裡，小巧精緻，漂亮得剛好在林鸞的心坎上。
人的喜好總是無限偏向於自己的精神體擬態，林鸞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喜歡繡球花，只是總是會第一眼喜歡上有關於繡花球的一切。
“不用送我禮物，給你做精神力梳理是我的工作，你不必如此。”。
這世上有無緣無故不求回報的好嘛？林鸞很茫然，她不清楚也從不去痴想。
雖然療養院沒有不能收患者禮物的條例，林鸞還是儘量不收，也不願意與患者產生更多的交集。
鳳曦賀的神情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難過的沮喪道：
“只是一朵小花而已，我只是覺得它很漂亮，並沒有其他的目的，朋友間互相贈送一些小禮物也不可以嘛？”。
林鸞向來吃軟不吃硬，她見不得齊夜盞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也沒辦法對鳳曦賀的小心翼翼視而不見。
“你應該清楚，我們只是短暫的交集，等你的精神海重塑好之後，都會回歸各自的生活。
沒必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一些小禮物或許不值多少錢，但是對你未來找伴侶卻是減分項。”。
林鸞沒有釣著別人的意思，也做不了海王，養不了魚，並不願意跟別人扯一些似是而非的曖昧。
既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別人負責。
鳳曦賀將盒子合起來放到林鸞的手裡，神情鄭重而認真。
“林小姐，我喜歡你，從我的精神體擁抱到你的精神體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上你了。可以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嘛？”。
林鸞眉頭緊鎖，嘆了口氣，那算甚麼喜歡？不過是侵入式梳理手段帶來的副作用罷了！
如果是這樣，她也挺喜歡他的精神體的，畢竟他的精神體是那樣的漂亮迷人。
“鳳曦賀，你應該清楚侵入式梳理會帶來那些副作用。你不應該被這些副作用裹挾，這份喜歡並不是你想象的喜歡。”。
林鸞的拒絕意料之中的事情，鳳曦賀既不覺得意外也不覺得難過，只是失望還是在所難免。
“林小姐，我分得清是副作用，還是喜歡。我沒有要求你現在就接受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的精神海不排斥你的精神體擬態進入，本身就是一種喜歡。關於喜歡你這件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鳳曦賀看著林鸞無所適從的樣子，心裡湧起愧意，臉上的神情也多了幾分愧疚。
“很抱歉，在這樣的情況下表明心意，嚇到你了。我應該好好準備準備，約你出來表白的。只是我都約不到你，你每次都來去匆匆。”。
說到這裡，鳳曦賀的聲音裡難免多了幾分委屈和難過。
林鸞下意識的把身體往後仰了下，有些無所適從，也覺得有些荒謬。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認真道：
“我的婚禮你才參加過沒多久，你應該清楚即便我們真有感情，你也不可能是第一丈夫。
你這樣優秀的人可以找到更優秀的伴侶。我答應過我的丈夫一年之內不會有第二個伴侶，他很好我也喜歡他，我不打算食言。”。
林鸞的神情認真而堅定，鳳曦賀聽在耳朵裡看在心裡只覺得心一陣陣的疼。
他怎麼就不是那個幸運兒？臉上還要掛著勉強的笑容。
“林小姐，婚姻是一件神聖的事，我也沒有要求你現在就接受我。
只是想要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即便你最後沒有接受我，也沒關係。我把我的資訊做了一個文件，我發給你，你可以看看嘛？”。
鳳曦賀期待的看著林鸞，漂亮的丹鳳眼溼漉漉的如同雨後的天空，小心翼翼的樣子如同一隻生怕被人拒絕的小獸。
林鸞到了嘴邊拒絕的話又吞了回去。說實話，如果不是自我設限，鳳曦賀的臉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林鸞看了一眼智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鳳曦賀堅持的期待裡最後還是將綠絲絨盒子扔進了空間扣裡。
“院長找我，我先離開一下，你也早點回去吧！”。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鳳曦賀說不失望是假的。不過也沒有明確的拒絕，這已經很好了。
鳳曦賀的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只要還有一點希望，就值得他盡所有的努力。
林鸞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看著安撫床上的鳳曦賀道：
“在你沒有離開療養院之前我不想跟你談任何有關於感情的事。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沒辦法確定這究竟是副作用帶來的影響還是其他別的甚麼。
另外，我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真的合適嘛？從個人性格到家庭情況，畢竟戀愛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試錯成本都很高。”。
林鸞說完就走，鳳曦賀卻不覺得被薄待。
本身這就應該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沒有毫不猶豫的冷漠拒絕對鳳曦賀來說就是收穫。
況且她是那樣的好，處處為他著想。
戀愛對男性來說試錯成本確實很大，很有可能會因為一段失敗的戀愛徹底失去擇偶權，無緣於家庭。
對女性來說則不然，不論最終負不負責都沒有關係。並不影響她組建家庭，開始下一場新的戀情。
女性對於婚姻對於感情，向來只需要對聯盟對自己負責，其他的並不需要她們去考慮。她們向來不缺追求者，尤其是優秀的女性更是如此。
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好，還要與眾不同，他很難不心動，不去追逐。這就是喜歡，無法控制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