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鳳曦賀既然都這樣說了，她也就沒有甚麼好矯情的。
“那每天早上八點安撫室見。”。
“每天早上八點不見不散。”。
鳳曦賀從安撫床上坐了起來，再躺下去有些生理反應他就快遮掩不住了，林鸞的目光挪了好幾次了。
幸好今天的外面穿的是風衣，坐起來或者站起來都會遮住不能被看見的生理反應。
“鳳曦賀，你的精神海以前是甚麼樣的？我參考一下。”。
鳳曦賀的精神海林鸞每每清理完除了淨化後的精神力，精神力具現出來的物像都是少之又少，幾乎沒甚麼參考價值。
鳳曦賀嘆了一口氣，精神海是每個人靈魂深處最真實的具現。
重新開始，以前的東西何必影響未來？
“林小姐，你是我的治療師，關於重塑精神海你比我專業，你可以自由發揮。過去的已經不存在，我們何必糾結於過去？”。
鳳曦賀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又很重很重。林鸞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只是看見他低眉垂眸的樣子有些話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在嘴巴里轉了好幾圈，林鸞這才撿著一些說。
“精神海是一個人最重要的一部分，能最真實的反映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存在。重塑只是一種手段，應該以你的想法為主。”。
“更何況侵入式的安撫手段本身就會產生很強的副作用，我們只是安撫與被安撫的關係，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沒必要加深這種影響。”。
林鸞的目光沒有落在鳳曦賀的身上，而是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空間扣上。
人都是自私的，但是這種自私應該有目的有期待有收穫才值得自私。
比如齊夜盞，林鸞就不在乎這種副作用，恨不得依賴性再強一些更強一些。
沒有擁有就算了，擁有了她就想要他的全部，需要很多很多的關注關心才會開心。需要他能給得夠足夠的情緒價值她才會有安全感。
比起不知道怎麼產生的感情，她更相信生物的生理本能。
鳳曦賀和她只是很單純的被安撫者和治療師的關係，林鸞的職責是幫他重塑好精神海。
該付的價錢療養院已經給過了，並不需要他付出更多的東西。
因此林鸞並不希望因為這樣一次特殊的安撫影響了他未來的生活以及選擇。
鳳曦賀目光灼灼的看著林鸞，口乾舌燥，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林小姐，不論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怪你，你救了我，不論是甚麼樣的副作用我都能接受。”。
鳳曦賀的神情一下子就焉了，情緒低落，語氣低沉道：
“我的過去並不開心，精神海里的物像也不好。我不想還跟過去一樣，也不知道現在喜歡甚麼。
你怎麼幫我重塑都可以，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幫我在精神海里種上一些繡球花嘛？”。
說到這裡，鳳曦賀期待的看著林鸞，眼睛亮晶晶的。
林鸞有些招架不住，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從椅子上慌忙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安撫室的落地窗上，不自在的道：
“我儘量，關於你的精神海怎麼重塑，我希望你再想想。畢竟事關你自己，今天的安撫就到這裡，我先走了。”。
林鸞說完不等鳳曦賀開口，轉身就走，有些狼狽的滋味在裡面。
鳳曦賀輕輕的笑著道別。
“林小姐，再見。”。
這一次鳳曦賀沒有站到窗前等待著目送她離開，而是在安撫床上坐了很久。
有些話其實說了跟表白也是一樣的，他期望她能想一想，或許可以的吧！
“阿鸞，你今天怎麼有點不開心？”。
齊夜盞湊過去的臉輕輕親了親林鸞的眼角，有些疑惑也有些小心翼翼。
林鸞沒有說話，手卻握緊了齊夜盞的手。
齊夜盞眸色暗了暗，溫柔的將林鸞擁進了懷中。寬廣的懷抱將林鸞包裹著，齊夜盞的臉頰貼著林鸞的臉頰，聲音柔和滿含包容。
“阿鸞，甚麼都可以跟我說，你想做甚麼我都會陪著你，別難過好嘛？”。
林鸞抿了抿嘴，嘆了口氣，有些無力也有些不知所措。
“齊夜盞，我想吃燒烤。”。
“好，阿鸞，我看下哪個餐廳可以吃燒烤。”。
齊夜盞沒聽說燒烤是甚麼，也不會做，但是他更不願意拒絕林鸞。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願意去努力去嘗試。
“我們回家吃。”。
林鸞腦袋又沒有迷糊，知道自己在說甚麼，知道在這個世界，至少水木星是沒有燒烤的。
只是她還是想吃，從前一個人吃甚麼都沒有那種濃烈的氛圍，現在兩個人或許可以不一樣。
“好，可是阿鸞，我不會做。”。
齊夜盞有些無奈，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害怕她失望。
“你先下單一些食材，回去我教你。”。
只要齊夜盞願意學，林鸞不會吝嗇自己的那點廚藝或者別的技能的知識。
“嗯，都聽阿鸞的。”。
開心的日子才過沒幾天就又有了麻煩的事，林鸞的心情不太好。
轉過身來趴在齊夜盞的肩頭，緊緊的摟著齊夜盞的腰。
“齊夜盞，我睡一會兒，等下到家了叫我。”。
齊夜盞的神色有些不太好，手卻輕柔的幫林鸞順著背，安撫之意再明顯不過。
“阿鸞，你睡吧，我都聽你的。”。
齊夜盞抱著他的繡球花，有些苦惱也有些心疼，還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她，她應該開開心心的才對。
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丈夫，他們是最親密的人，理應分享彼此的一切。
但是他們還是獨立人格的兩個個體，有自己的選擇與生活和工作。
齊夜盞擔憂林鸞的一切，想知道她不開心的原因，也想問她的工作。
但是她是獨立的，她不願意說，他除了擔憂，卻不能過多的插手她的工作，她的事。
齊夜盞的頭輕輕的靠在林鸞的頭上，要是明天她還不開心，即便她可能會生氣，齊夜盞也打定主意要找到她不開心的源頭。
比起她做的，齊夜盞自認為自己能為她做的太少太少，少到他沒有一點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