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曦賀倒是想跟林鸞多聊聊,畢竟能如此輕易進入他精神海的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即便他的精神海已經崩得差不多了,也不該是這樣。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林鸞已經看了三次智腦了,鳳曦賀又怎麼看不出來她在趕時間?
“暫時沒有,麻煩林小姐了。”。
聽到想聽的話,林鸞的臉上忍不住帶上了笑容。
“精神體擬態侵入式梳理跟別的方法有些不太一樣,需要你去安撫床上躺下。”。
想到昨天睜開眼看到的情景,鳳曦賀啞然失笑,不過也沒有拒絕。
“都聽林小姐安排。”。
相似內容的話,林鸞又有點兒想齊夜盞了,對鳳曦賀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
鳳曦賀走過去在安撫床上躺下,仰視著林鸞,覺得她比昨天又更好看了些。
隱隱的覺得要是她做他的妻主,或許他真的會喜歡上她。
林鸞點開終端,正想把安撫床的禁錮開啟,就被鳳曦賀輕輕碰了下手腕,一觸即離。
“怎麼了?”。
鳳曦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
“我不會亂動的,可以不用扣住我的脖子、手、腳、腰嘛?從前沒有被這樣束縛過,有些不太舒服。”。
林鸞沉默了下,她從前接手的人要麼不會直接接觸,要麼就物理手段讓人安靜下來,像鳳曦賀這樣特殊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當然齊夜盞的情況跟鳳曦賀不一樣,她們兩個從強制匹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繫結在了一起,林鸞不覺得他會傷害自己。
林鸞的沉默,讓鳳曦賀那雙清澈的漂亮丹鳳眼一下子失去了光彩,灰暗了下來。
“林小姐要是有顧慮,那就扣起來吧,我會自己適應的。”。
想到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把鳳曦賀的精神海梳理好,後面還有很長的時間需要相處,林鸞也不太想把彼此間的關係弄得太差。
“那我就不把安保系統開啟了,不過如果出甚麼意外的話,後面我還是會把安保系統開啟。”。
得到林鸞肯定的答案,鳳曦賀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紅潤。
“林小姐我不會傷害你的。”。
“嗯。”。
林鸞從保險櫃裡取出來一支恢復藥劑喝下,這才坐到安撫床邊伸手扶住鳳曦賀的頭。
“閉眼,不要牴觸我進入你的精神海。”。
鳳曦賀不太想閉眼,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被人進入精神海,不過他也不想惹惱林鸞,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
林鸞以為的鳳曦賀精神海的崩潰穩定住了,會有的精神壁壘並沒有出現,林鸞的精神體擬態進去一點功夫都沒有廢。雖然不像齊夜盞的那樣絲滑,但是確實是順利得不行。
鳳曦賀的精神海似乎比他本人表現的要喜歡她,林鸞心裡感覺怪怪的,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淨化、梳理他的精神海。
林鸞的精神體擬態才一進入精神海,五彩的鳳鳥從巨木上飛下來,圍著她的精神體擬態起舞吟唱。
比起人,林鸞更喜歡和精神體擬態呆一塊兒,雖然知道精神體擬態並不是真正的動物,下意識的還是會輕鬆許多。
昨天的工作沒有白做,不過無盡夏構建的藍紫色保護簾還是有些被侵蝕了。鳳曦賀的情況比林鸞預想的還要更嚴重,無盡夏的葉子摸了摸五彩鳳鳥的羽毛,就和雪精靈投入到工作中。
無盡夏在前面剝離、梳理,雪精靈在後面淨化、重燃生機。
兩株小花辛辛苦苦的忙了很久,也不過是重新清理出來一株腐朽到一觸就變成飛灰的朽木。
林鸞都被氣樂了,早知道是這個鬼樣子她還小心翼翼的梳理幹嘛,直接碎成飛灰重塑不好嘛?
林鸞也沒有在梳理、淨化出來的區域重塑新的樹,而是由無盡夏構建一個藍紫色的保護圈將梳理好的區域保護起來。中心區域的巨木等精神海梳理好之後肯定還會長,總要留出足夠的區域給它。
雪精靈檢查了一遍巨木和鳳鳥的情況,沒有出現新的暴動因子,也沒有紊亂的精神力,林鸞就把今天新清理出來的精神海地面重塑出萋萋芳草。
林鸞儘量不讓重塑的精神海沾染上她的氣息,只可惜梳理、淨化之後她的精神力所剩不多,重塑出來的東西難免會沾上一點她的特徵。
林鸞有些懊惱,暫時也沒有辦法,她明天沒辦法給鳳曦賀做精神力梳理,今天梳理出來的區域要是不穩固住,很可能隔了一天下來她今天的工作就白做了。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有點趕時間,林鸞都想出去喝支恢復藥劑又進來繼續工作。
感知到林鸞要離開的意思,五彩的鳥兒有些難過,在無盡夏和雪精靈中間起舞。
既是不捨也是挽留,雪精靈花球上的花朵一朵朵飄下來,用精神力作為編織的絲將白綠色的花朵和無盡夏的葉子串起來,做了一頂漂亮的花環。
林鸞將花環送給鳥兒,順順它的尾羽這才從鳳曦賀的精神海里退出來。
鳳曦賀漂亮的丹鳳眼裡盛滿了笑意,還真是個有趣又可愛的女孩。
放在安撫床上的手下意識的想要扶一把正在起身的人,想到可能會給她造成的困擾,鳳曦賀最終還是沒有動。
林鸞取了支恢復藥劑喝下去,脹脹的腦袋總算是舒服了很多。
“林小姐,你還有其他的工作嘛?”。
等林鸞離開了安撫床的範圍,鳳曦賀這才從安撫床上坐了起來,不動聲色的遮住自己的異樣。
林鸞愣了下,注意到鳳曦賀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裝恢復藥劑的瓶子上,這才解釋道:
“我只有療養院這份工作,免費的藥劑不喝浪費。”。
鳳曦賀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語氣平靜的道:
“正常來說,早上是一個人精神力最飽滿的時候,你給我做安撫前喝了一支,結束完又喝了一支。高階恢復藥劑的副作用雖然小,不過正常一天最好不要喝超過三支,三支以上會養成依賴,會影響你的精神力恢復。”。
林鸞沉默了下,她當然知道,只是她這不是以前沒怎麼喝過,現在有些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