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紅覺得那邊站在的人,好像自己一個高中同學。
恰好那人也回過頭來,看見她也愣了一下,“王楚紅?”
“曹治?”
曹治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楚紅,笑道:“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大變樣了啊!”
王楚紅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從裡到外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這樣的女人,走到哪裡都是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她笑道:“是啊,咱們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我聽說你出國留學了?甚麼時候回來的?”
“嗯,大學畢業之後去國外混了幾年,背井離鄉的,不是那麼好過,這不,想要回國發展嗎!剛回來沒多久。”
王楚紅現在對國外撿錢已經沒甚麼興趣了,因為她在國內也天天撿錢。
“你回來發展,你愛人呢?我聽說你可是娶了個洋媳婦?”
曹治苦笑一聲,“我要回國,她不想跟我回來,只好分開了。誒對了,你怎麼在這啊?”
“我表弟媳婦生孩子,我過來幫幫忙。”
“巧了,我也是弟媳婦生孩子過來看看。”
兩人正說話呢,去幫忙打水的李文國回來了,看見曹治頓時一愣。
王楚紅笑著招呼李文國,“文國,咱們班的學習委員,你還記得吧?”
曹治看見李文國,笑著朝他伸出手,“文國,別來無恙!”
李文國放下暖水瓶,上前跟曹治握手,“喲,你從國外回來了?”
曹治點點頭,“是,國內發展迅速,我決定回來支援祖國建設,打算去鵬城發展。”
李文國愣了下,“怎麼,你也看好那麼小破地方?”
曹治呵呵笑了一聲。
“那邊現在或許真的是小破地方,但是再過幾年你看看,其發展速度絕對能超過全國絕大多數的城市,未來也必然會變成京城、滬城這樣繁華的大城市。”
李文國:“這怎麼可能,京城和滬城那都是經過幾百上千年的發展,鵬城怎麼可能和他們並駕齊驅?”
王楚紅說道:“文國,你可別不信,咱媽也是這麼說的!”
李文國:“……”那我信。
曹治笑道:“沒想到令堂這麼有遠見。”
李文國:“……”我沒遠見唄?
王楚紅說道:“不是我媽,是我婆婆,我婆婆說鵬城現在就是風口,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李文國與有榮焉,對,我媽說的。
曹治點頭,“你婆婆說得對,我準備去鵬城投資,哎?你們兩口子現在忙甚麼呢?”
李文國背起手,做出個領導派頭,“我在審計署,嗐,瞎混唄,就是個小處長,楚紅也是瞎忙活,幹個體戶。”
曹治沒接李處長的茬,而是對王楚紅說:“沒想到你走在了大多數人的前面,好好發展,沒準將來也是個民營企業家,我看好你!”
王楚紅聽了這話心情大好,“借你吉言,也祝你此去鵬城,揚帆萬里。”
曹治覺得王楚紅跟上學的時候比,變化太大,滿眼都是驚豔,“行,那我就過去了,那邊還忙著,改天有空,咱們約幾個老同學,一起聚聚。”
“行。”
王楚紅大方應了,李文國模稜兩可地哼哼一聲,“回見啊。”
曹治身姿筆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腳蹬著鋥光瓦亮的皮鞋,渾身上下透著四個字:年輕有為。
李文國見王楚紅看著對方的背影,心裡一陣發酸。
“這麼能吹,還投資,投資個小攤位?肯定是國外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還支援祖國建設,淨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說家裡的清涼油怎麼找不見了呢,敢情都讓你喝了!”
“誒你這話啥意思啊?”
“你說啥意思?見人家有實力你擱這冒涼風,有那功夫提升一下自己不好嗎?你學學人家老五,雖然沒啥見識,至少有胸襟,就你一天小肚雞腸的。”
王楚紅瞪了李文國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進病房了。
李文國:“……”啥玩意?說我不如李老五?我不如誰都不可能不如他!
還有那個曹治,上學的時候就對王楚紅有點意思,剛才那眼神,那他沒看見呢!這小子想勾引他老婆!
不行,他的防著點,決不能讓這兩人有接觸的機會!
病房裡。
謝春禾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著婆婆懷裡抱著的孩子,念念叨叨跟她說些坐月子要注意的事兒,
臉上都是笑意。
“媽,先別給曉毅打電話了,我怕他著急忙慌地回來,路上在出甚麼事兒,還是等他安安穩穩的到家了再說。”
貨站那邊有電話,能聯絡上人,但開大車本身就有風險,要是心裡著急,難免分心。
劉鳳蓮答應道:“行,我聽你的。”
謝春禾被拐賣的那段經歷,在嫁到黃家之後,陰霾逐漸被驅散。
並不是黃家做了甚麼,相反黃家人並沒有多做甚麼,沒有特殊的關照,也沒有刻意的避諱。
她跟別的兒媳婦一樣,該幹啥幹啥,該被婆婆罵,還是要被婆婆罵,沒有人把她當成特殊人群。
不像她的父母對她說句話也要小心翼翼,生怕撩起她的痛苦。
其實那種做法,反而讓她覺得心裡不舒服,讓她時時刻刻都能回憶起那段經歷,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她不想那麼苦大仇深地活著,看著婆家吵吵鬧鬧卻蒸蒸日上,謝春禾也覺得日子很有奔頭,和黃曉毅的感情也很好。
劉鳳蓮問王楚紅:“你婆婆啥時候回來啊?來訊息了沒有?”
王楚紅說道:“打過電話了,不過那邊接連下雨,山上不好走,得等放晴了才能往山上去,要是遷墳的話,估計還得幾天呢。”
劉鳳蓮哎呀一聲,“你媽在家的時候不覺得,你媽不在家,老感覺少點啥。”
眾人都有同感,尤其是王楚紅。
她感覺婆婆就是一棵大樹,他們這些親朋好友都是樹杈子樹葉子,絲蘿與藤蔓。
婆婆不在家,日子空落落的,都不知道往哪使勁兒好了。
還是老五享福啊!
…
黃玉珍等人在秀水溝呆了三天,天色終於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