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把照片遞給白老爺子，“你看看，是不是跟雨濃長得有八九分像！”
白老爺子是久經考驗的老革命，七十多歲的人了，卻半點不顯老邁，目光犀利，說話中氣十足，“嗯……是很像。”
白雨濃是白家老么。
其實光看相貌和年紀，基本上就能確定鳳書就是白雨濃的女兒。
不過白老爺子還是讓孫子去查了一下養大鳳書的人家。
白志飛說道：“雖然小姑被炸傷，甚麼都不記得了，但根據她當年的活動軌跡，也能推測出一些事情，跟鳳書的養父母說的基本一致。”
“鳳書從小在劉家吃了不少苦，之前還替劉家女兒下鄉，要不是李家把她拖出泥潭，鳳書現在的日子恐怕很不好過。”
如果鳳書是他小姑白雨濃的女兒，那就是他的妹妹。
白老爺子問：“你再說說李家的情況……”
白志飛當然也查了李家，李家的那些事兒吧，說起來都不是啥大事，可又件件都不小。
要說那些表面好心眼子壞的，就是黑芝麻餡兒白湯圓。
李家就不一樣了，他們是白芝麻餡兒黑湯圓。
從外表看一個比一個邪性，但實際上功德無量！
白志飛從李老五戴綠帽子，黃玉珍大爆發那會兒說起，把李家這一年發生的大小事情大略說了一遍。
說到花園街就是黃玉珍倒騰出來的，白家老兩口都有些吃驚。
“這李家，還挺有魄力。”
白志飛透過這番瞭解，也是服了這神奇的一家人。
“爺、奶，鳳書的事，要告訴小姑嗎？”
白太太撫摸著照片，“葉落還要歸根，鳳書是咱們家的孩子，肯定是要認回來的，至於你姑姑那裡，先看看情況吧……”
“那……”白志飛看了眼爺爺，“咱們怎麼和鳳書說？”
白老爺子說道：“李文成以前都不鳥你，突然請你去參加百日宴，你就不覺得奇怪？”
白志飛：“……”那不就是話趕話嗎。
“哼。”白老爺子瞪了白志飛一眼，他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孫子。
“爺爺的意思，李文成其實已經查到鳳書是咱們家的人了？那他怎麼不明說，還拐彎抹角地引我去看？”
“他要是主動找上門，事情就變得複雜了。你呀，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白志飛鬱悶地看了老爺子一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就變得複雜了……
白老爺子：“……”唉，後繼無人，這孫子要不是他白家人，還當營長，當個屁。
老太太說道：“他能請你去孩子的百日宴，你也能請他到家裡來，這樣吧，你就說我過生日。”
白志飛：“……奶，您不是剛過完生日嗎？”
老太太瞪眼：“過得不好，重新過，不行嗎！”
“行……您說行就行……”
…
白志飛回單位套路李文成，李文成一口答應下來。
白志飛：“……”這小子果然啥都知道。
軍區大院，白家。
白志飛直接把車開進院兒裡，不等李文成兩口子下車，就往家門口跑。
鳳書疑惑地看了李文成一眼，李文成淡定的笑了笑：“他就這副毛手毛腳的性子。”
白志飛聞言回頭瞪了李文成一眼，趕緊站住腳等著他倆過來，裝作若無其事模樣帶著他們走到家門前按門鈴。
門鈴一響，立即有個中年女人開啟了門，好似就在門口一直等著呢。
白志飛介紹道：“這是馮姨，小時候都是馮嫂照顧我們兄弟姐妹。”
馮嫂目光落在鳳書身上，嘴唇不自主地顫了顫，她在白家許多年了，白家的許多事情她都知道。
李文成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劉鳳書也跟著說：“馮姨好。”
“二位快請進。”馮姨神色有些不自然，趕緊點點頭看向別處。
李文成夫妻二人帶著事先準備好的禮物，跟著白志飛走了進去。
白家的格局，一樓是個挑空的客廳，裝修比較簡單，但傢俱都是老物件，很大氣。
傢俱上擺著一些相框，多數穿的軍裝。
客廳不小，但架不住人多，今天是白老太太生辰，白家該回來的都回來了。
白志飛趕緊給家裡人介紹，“爺奶，媽，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這是我朋友李文成和他愛人。”
白志飛的父親要過一會才能回來，小姑據說在國外。此外的叔叔嬸嬸，兄弟姐妹基本上都在屋裡了。
李文成挨個跟白家長輩打招呼。
白老爺子雖然退休幾年了，身上那股不威自怒的氣質還在，家裡平時也沒人敢和白老爺子鬧騰，子孫有點小心思，都覺得會被老爺子看穿。
一般人被白老爺子多看兩眼，腿肚子都會打戰，親兒孫都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面對白老爺子久居軍中高位的銳利、威嚴眼神，李文成鎮定從容地向前一步打招呼，說完微微鞠躬。
李文成也知道這老爺子從前身居高位，不過他向來是個淡定人兒，自己起點再低，卻對白家無所求，和白老爺子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他眼中有恭敬，謙遜，卻沒有自卑。
白老爺子輕輕“嗯”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們坐下來。
這個就是天天騎在他孫子頭上拉屎的年輕人，果然是人中龍鳳。
相比白老爺子第一眼看的是李文成，其他人第一眼卻落在鳳書身上。
鳳書不是嬌美型的長相，相貌偏清冷，但結婚之後婆家和氣，丈夫體貼，加上剛當了母親，清冷中增添幾分柔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國泰民安的。
白老太太的身體一下子就坐直了，目光定定地落在鳳書身上。
這丫頭和她想象中一樣，又有點不一樣。
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整個人水靈靈的，像雪花一樣。沒有扭捏的神色，大大方方的，
“白奶奶好，我是鳳書。”
聽見問好，白老太太恍惚的神色恢復如常，“你也好，歡迎來家裡做客，過來跟奶奶聊會兒天吧。”
鳳書感覺到老太太對自己印象不錯，看了李文成一眼就走過去跟白奶奶說話了。
李文成不覺得鳳書應付不過來，就跟白志飛過去跟白老爺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