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真住亂墳崗子啊……”孟秋喜直起雞皮疙瘩。
“也不算,就是捱得挺近,也就隔了十來米遠吧。”
孟秋喜:“……”十來米遠,你都快睡人家墳頭上了。
“那你不害怕啊?”
“害怕啊,冬天那會兒我下班回家,天都黢黑的了,有一次我看見一輛面的拉著客人停在我家附近,車門一開一合,卻沒有人下車,你猜怎麼著?”
孟秋喜吞了吞口水:“怎麼著?”
鍾笑笑:“掉下水道里了。”
孟秋喜:“……”
鍾笑笑哈哈哈,“孟姐,這世上哪有鬼啊,我媽就是迷信,非得讓我帶,我平時都倒掉,今天忘了,沒想到正好用上。”
孟秋喜:“……那你記住剛才那女的長啥樣,以後就交給你了,決不允許她在這條街上撒野。”
鍾笑笑嘿嘿嘿,“店長!您就瞧好吧!”
第二天李秀蘭又來了,這次她沒去綜合商店,而是直接去了金玫瑰,想趁著老五和王楚紅不在,給自己拿幾身衣服和鞋。
自己家有這個便利,她憑甚麼不拿!
可她沒想到,鍾笑笑自她一進花園街就發現敵情了。
人沒走到金玫瑰,就被鍾笑笑潑了一腦袋童子尿!
鍾笑笑叉著腰站在大街上,“哈哈哈,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腦袋伸過來!”
李秀蘭:“……”踏馬的有病?
孟秋喜是豁出去了,寧可忙死也要制裁李秀蘭,天天放鍾笑笑出去潑童子尿。
鍾笑笑像長了狗鼻子似的,李秀蘭從街尾繞路都能被她發現。
李秀蘭連著三天回宿舍都是一股尿味,同寢室的同學受不了了。
“李秀蘭,你差不多行了!知道你騷,偷摸著點行不行,擱這噁心誰呢!”
“就是啊,走路都是一陣騷風,鑽誰褲襠了啊!”
“真倒黴,跟她分一個寢室!”
這幫同學都是高考失利,從高三下來準備復讀的,其中一個還是原先尖子班的同學,對李秀蘭那點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宿舍幾個人本來就煩她,她還一天天的不消停。
李秀蘭折騰不過鍾虎妞,已經憋了一肚子邪火了,聽見同學冷嘲熱諷,頓時就怒了。
“閉上你們的賤嘴巴,一個個的蠢得跟豬一樣,還考甚麼考,趕緊回家生孩子去得了!”
幾個女同學對視一眼,一擁而上,把李秀蘭給懟那了。
“連卷子都不敢答,全都塗得亂七八糟,這就是考狀元的料啊?在我們面前裝甚麼天之驕女!真是笑死人了!”
“嘁,你們不知道吧?那天我看見吳思思了,她說李秀蘭被家裡趕出來了!你們說說,她得壞到甚麼程度,連父母都不要她!”
“真的假的?那她之前還說,家裡生意做得老大了,想吃甚麼穿甚麼,都不用花錢,直接在家裡的鋪子拿就行了……”
“呵呵,吹唄!吹牛也不用花錢……”
“我說實話,李秀蘭真是處處不如徐慧芳。”
徐慧芳人情練達,聰明有格局,再過幾年心智成熟一些,肯定會有一番作為,班裡的同學哪怕知道徐慧芳做的一些事了,也不得不佩服徐慧芳。
而李秀蘭,是個甚麼蠢東西?
“說的就是呢,如果徐慧芳不是一時衝動坐下錯事,以後肯定比李秀蘭強一百倍。”
李秀蘭聽了這話,咬牙切齒,“是啊,徐慧芳要是不出事,說不定把你們全弄死了呢!”
幾個女生聽了這話,二話不說,一人給了李秀蘭一嘴巴子!
李秀蘭要氣瘋了,可她一個又打不過七個!
“你們給我等著,有你們閉嘴的那天!”
她愈發堅定了要拿下徐滿江,推開幾個女生跑了出去。
幾個女生紛紛露出不屑的神情,一人朝李秀蘭的床鋪上吐了一口!
…
徐滿江白天鬼鬼祟祟,晚上偷偷摸摸,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晚上睡不著覺,躺炕上瞎琢磨。
李家人都去進貨了,姜曉陽又在忙專案,也沒人保護他,要不他僱這對苟兄弟當保鏢吧……
這倆貨成天拉拉個臉,好像誰欠他倆一百萬似的,一左一右也能唬唬人。
他就不信李秀蘭有膽子撲進三個男人懷裡。
這麼想著,徐滿江從被窩裡爬起來,跑到苟富貴門前。
苟富貴十來歲就跟著弟弟獨自生活,警惕性很強,徐滿江弄出輕微的動靜他就醒了,伸手握住了床頭的燒火棍。
“富貴兒!富貴兒!你睡了沒?”
徐滿江推門沒推開,心想這個窮光蛋有啥鎖門的必要嗎?他睡覺都不鎖門。
苟富貴聽見徐滿江的動靜,翻了個白眼,爬起來把門開啟,“幹啥?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敲啥敲,想寡婦了出門右拐,對面第三家!”
徐滿江:“……”這死小子的嘴,就說不出一句好話,他一個大好青年,至於大半夜扒寡婦門嗎?
“你才想寡婦了呢!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一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也不跟人來往,別把自己給憋死!”
苟富貴瞪他一眼,“到底啥事,不說我回去睡了!”
徐滿江靠在門框上抱著膀子,“咋了,戳到你的痛處了?耗子進你家都得哭兩聲,以後光棍的日子還長著呢。”
苟富貴伸手就要關門,大半夜的他開門接損,真是閒的!
“哎哎哎!你這人咋這麼不識逗呢!我有正事跟你說!”徐滿江跟進貼著門邊粗溜到屋裡。
苟富貴捏了捏眉心,“你要不說出點啥事,明天那女的過來,我就讓她進屋找你。”
“真有事!”徐滿江蒼蠅手放在胸前,做出個拜託的動作,“你倆給我當幾天保鏢吧,我給你倆發工資!主要任務就是阻止李秀蘭靠近我!”
苟富貴鄙夷的看著徐滿江:“一個女的你都搞不定,你上去咔咔給她倆嘴巴,我就不信她下次還來找打!”
徐滿江愁眉苦臉,“苟老弟,我四肢健全,沒皮沒臉,我是打不出那倆嘴巴嗎?我是怕打出倆嘴巴之後粘包!那李秀蘭就是個狗皮膏藥死變態,我可不能讓她沾上我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