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見李秀蘭渾身刺撓的模樣,立即警惕起來了。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看來他回大雜院住是對的!
李秀蘭一錯眼,見李老五盯著自己,心裡就是一陣冷笑。
當她不知道他是回來幹嘛的呢!
不就是怕她對大姐使壞麼!
她手握高考題,有那個必要麼!
吃完飯,老五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說要跟姐夫秦東生跟你討論一下開飯店的事兒,跟著一起去了後院。
秀香聽到老五的提醒,就說:“老五,秀蘭成績比我好,沒必要妨礙我高考。再說,她回大雜院這麼長時間,一趟都沒來過。”
“我看她這回是真想跟家裡人好好相處,畢竟遇上了那麼大的事兒,總要長點教訓。”
老五說道:“大姐,就算她沒壞心,也不差這幾天了,小心沒總沒錯。”
秀香嗔了弟弟一眼,“行,我都聽你們的。”
秦東生之前還說,這幾天就在家守著她,她覺得丈夫在家反而沒法靜心。
秦東生也怕改變日常作息,擾亂了秀香的習慣,也就沒堅持,讓她自己在家多小心。
大雜院。
李秀蘭今天值日,刷完碗收拾往廚房,準備看會書就睡覺,卻有人過來找她。
李秀蘭詫異地看著吳思思,“你找我?”
吳思思擠出一絲笑,“秀蘭,我今天在學校看見你了,你最近怎麼樣?”
李秀蘭不知道吳思思照過來有甚麼目的,看了眼她遞過來的水果,沒有接,“我還行吧,你有甚麼事嗎?”
那邊朱梅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說:“秀蘭,這是你同學啊,趕緊讓人家先進來啊!”
李秀蘭想說不用了,吳思思卻把水果塞進了朱梅手裡,順腳就進了屋。
朱梅推拒道:“你一個小孩子,來家裡找同學,還帶啥東西啊!”
吳思思說道:“我是來給秀蘭道歉的,這是我的心意,嬸子就替秀蘭手下吧,要不然,我都怕秀蘭不理我……”
朱梅愣了下,是來道歉的?
李秀蘭狐疑地看著吳思思,跟她道歉?
吳思思笑得很勉強:“秀蘭,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李秀蘭遲疑,房間裡有高考題,她可不想讓吳思思佔便宜。
“我們去外面說吧。”
吳思思點頭:“行。”
這會兒大院鄰居吃完飯都在外邊聊天了,李秀蘭跟吳思思出了大院的門,順著衚衕往外走,站在路口無人的地方說話。
“說吧,你找我甚麼事?”
吳思思說道:“秀蘭,真的對不起,當初你和徐慧芳鬧矛盾,我幫徐慧芳針對你,誤導同學們對你使壞。”
“你出事之後,我真的很內疚,心裡一直過不去,卻沒有勇氣跟你道歉。今天在學校看見你,感覺你的狀態似乎挺好的,我這才敢來對你說心裡話……”
李秀蘭一個逗號都不信,“吳思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甚麼人,你要是這麼明辨是非,就不會被徐慧芳利用來利用去了。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
吳思思臉上的笑消失了。
“我果然不是說謊的料子。”
李秀蘭聞言,皺起眉頭看著她。
吳思思說道:“你想不想知道,當初在你課桌上寫字的人是誰。”
李秀蘭聞言臉色微變。
當初她和徐慧芳的矛盾已經白熱化,有人在她課桌上寫了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也就是這件事,讓她忍受不了,假裝自殺,想要給她們點教訓。
她出院之後,讓校方追查往她課桌上寫字的人是誰。
學校最後追查的結果是徐慧芳寫的。
當時她就覺得學校是為了息事寧人,給這件事畫上句號才這麼做的。
“你知道?”
吳思思點頭;“我知道。”
李秀蘭見她並沒有說的意思,就知道她不會白白告訴自己答案,“你有條件?”
吳思思說道:“我要你的全科筆記,高考結束之後,我就告訴你那個人是誰。”
李秀蘭無語道:“還有三天就高考了,有那個必要嗎?”
吳思思:“我知道你押題一向很準,只要你的筆記,或是你的押題,能讓我在高考的時候比模考高二十分,我就告訴你答案。”
“二十分??”李秀蘭都被氣笑了,“你的口氣可真不小,你知道二十分能甩掉多少人嗎?三天二十分,你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能不能是我的事,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李秀蘭當然是想知道答案的,但她不想讓吳思思拿捏住自己。
“你想讓我幫你提高分數,我確實能做到。不過這是改變命運的大事,你這點籌碼怎麼夠?”
“你還有甚麼條件?”
“不如你幫我辦件事?”
吳思思吞了吞口水,“你說。”
李秀蘭走近她,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吳思思瞪大眼睛,“這……”
李秀蘭看著:“又沒讓你殺人放火,這點事你都做不到?”
吳思思咬了咬唇,“我也沒有機會接觸你五哥啊!”
李秀蘭說道:“我的筆記你不能帶走,只能在我家看,明天你來我家跟我一起復習,機會你自己找。”
吳思思想了想,點頭道:“行!”
…
關於秦東生開飯店的地方,黃玉珍首先想到的便是西外大街那一片。
一方面是因為這地方未來的發展前景好!
畢竟要不了幾年這裡就會被國家規劃為高科技園區,後世大名鼎鼎的科技園便是以這裡為中心,並逐漸向四周拓展。
要是在這裡佔了先機,搞到一塊地皮的話,以後不需要幹啥,僅僅只是以土地資源入股都能賺得盆滿缽滿的。
更重要的是,眼下那裡聚集了大量的國營工廠,甚麼拔絲廠、棉紡廠、鍋爐廠、變壓器廠等國營大廠都在那邊。
除此之外,那邊還有一所學校以及好幾家政府單位,在這裡開一家餐館,無論大小,生意都會有保證。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黃玉珍選擇在這裡發展的另一個原因是,她對西外大街那一帶很熟!
上輩子她在設計院幹保潔,幫忙修了次收音機,之後就被介紹給了一個修理鋪,那家修理鋪就在西外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