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夫人剛要張口嘶吼,小冰已欺身而上,手中凝聚的冰刃寒光閃閃,毫不猶豫地直刺其七寸要害。“噗嗤”一聲,血光迸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赤練夫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蛇瞳裡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周遭藏著的妖族氣息瞬間亂了,有幾股甚至嚇得打了個哆嗦,顯然被這雷霆手段震懾得不輕。沒過多久,蛇族殘餘的族人也被小冰帶來的手下清理乾淨,那些試圖反抗的被當場格殺,剩下的則被廢了修為驅逐出聚居地。整個蛇族聚居地,轉眼成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風吹過空蕩洞穴的嗚咽聲。
老狐狸折返回來時,正撞見龍弒神收回散逸的龍威,周身的氣壓緩和了些許。對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正好,不是還有個熊族嗎?蛇族的事已了,我們這就去熊族看看。”
老狐狸心頭劇震,腳步猛地一頓,望著龍弒神毫無波瀾的側臉,終於明白這位龍族大人是真的殺伐果斷,絕非只清理一個蛇族就能罷休。熊族之前也曾暗中勾結過蛟龍一族,雖未造成大錯,卻也犯了忌諱,看來這次也逃不過被清算的命運。他張了張嘴,想為熊族說句情,終究沒敢多言,只能躬身應道:“是,大人。”
密林深處,那幾道窺探的氣息早已嚇得縮回了各自的族群領地,連傳遞訊息都帶著顫音。經此一事,聚居地裡再沒人敢懷疑龍弒神的決心——這位新主,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順者生,逆者死,絕無例外。
妖族聖地的議事洞府內,靈氣如薄霧般流轉,洞頂垂下的鐘乳石滴落水珠,在石盆中濺起細碎的漣漪。老狐狸捻著頷下那三縷花白的鬍鬚,眼神在洞穴四周逡巡片刻,最終落在龍弒神身上。他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的眼睛,此刻多了幾分懇切:“大人,蛇族已滅,群妖震服,正是收攏戰力的好時機。那黑風谷的熊族,雖說性子魯莽了些,可論勇猛,在妖族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那棕熊麾下有數十頭成年熊妖,個個能生撕猛虎,若是能收為己用,往後對抗魔族時,咱們的底氣也能足上幾分。依老臣看,留著他們,總歸是利大於弊。”
龍弒神指尖叩擊著身前的冰紋石桌,每一次觸碰,桌面的冰紋都泛起細碎的銀光,彷彿有冰雪在其中流轉。他抬眼看向老狐狸,眸光深邃如寒潭:“我至今摸不透這熊族的底細。上次聖地議事,他們雖沒明著反對,卻也從未主動表過忠心。若始終這般首鼠兩端,留著反倒可能是隱患——你該知道,我從不容許身邊有搖擺不定之人。”
老狐狸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大人放心,老臣明白您的意思。這就去敲打敲打他們,讓他們認清眼下的局勢,知道該站在哪邊。”
龍弒神微微頷首,轉頭對身旁的小冰道:“簡單收拾些隨身的冰魄晶,不必帶太多累贅,夠用便好。”又看向另一側的小鼎,“你去將洞壁嵌著的那些蘊靈珠都收起來,那是上次滅蛇族時繳獲的,正好給熊族當個‘見面禮’,讓他們瞧瞧誠意。”
小冰應了聲,素白的手掌輕揚,數枚寒氣逼人的冰魄晶便如流星般飛入她袖中,袖口處隱約泛起一層白霜;小鼎則扛起身後的乾坤袋,騰身而起,身形靈活得像只靈猴。他指尖拂過洞壁,那些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靈光的蘊靈珠便紛紛脫離石壁,“叮叮噹噹”落入袋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聽得人心裡發癢——那可是能加速修煉的寶貝,尋常小妖見了,怕是要眼紅得發瘋。
片刻後,三人已出了洞府。老狐狸在前引路,踏著繚繞的雲霧往熊族聚居的黑風谷飛去。黑風谷四周皆是陡峭的懸崖,谷口有兩頭身高三丈的黑熊守衛,見是老狐狸帶著人來,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捶胸行禮,轉身往谷內通報去了。
此時的熊族洞府內,棕熊正焦躁地踱步,厚重的熊掌踩在石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洞頂落下幾片碎石。身後幾個熊妖長老也面色凝重,其中一頭灰熊長老沉聲道:“那龍弒神突然到訪,莫不是要算上次動手的賬?咱們雖認了錯,可聽說他手段狠辣,蛇族就是前車之鑑啊——整個蛇族的洞府都被他凍成了冰窟,連個活口都沒留。”
棕熊停下腳步,爪子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事到如今,怕也沒用。若他真要動手,咱們便跟他拼了!黑風谷是咱們的根,死也得死在這兒!”話雖如此,他眼底卻藏著幾分懼意——那日被玄冰祖熊輕易擊敗的畫面,至今仍歷歷在目,而龍弒神的實力,顯然比玄冰祖熊更勝一籌。
正說著,洞外傳來通報聲:“龍弒神大人到——”
棕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帶著幾位長老迎了上去,躬身行禮:“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龍弒神目光掃過殿內,洞壁上掛著的熊族圖騰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脂香。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君今日來,不為別的,就想問問你們熊族,到底願不願意歸順。”
說著,他指尖一彈,小鼎連忙呈上乾坤袋。袋口在空中微微敞開,剎那間,蘊靈珠的柔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個大殿照得透亮,連石縫裡的塵埃都看得一清二楚。“這些珠子,算是本君的誠意。但歸順與否,得看你們的態度。”
棕熊與長老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那袋蘊靈珠散發的靈氣,光是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若是用來修煉,族裡的年輕熊妖少說能精進十年。灰熊長老剛想開口說些“願效犬馬之勞”的場面話,卻被龍弒神抬手打斷:“空口白話無用。本君要的,是能讓我信得過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