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嬌眼睛瞬間亮如星辰,用力點頭,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雀躍,像是終於掙脫了枷鎖的困獸:“好!早就等這一天了!”這些日子為了潛入鎮龍宗,她被迫收斂龍氣,化為人形,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戰鬥力至少折損三成,早就憋壞了。
“可是……”玄冰祖熊忽然開口,甕聲甕氣的聲音像是冰崖碰撞,帶著幾分顧慮,“我們就算恢復本體,這天道對妖族的壓制仍在,如同無形的枷鎖。到時候怕是還不能發揮全部戰力。鎮龍宗底蘊深厚,歷代積攢的法寶秘術無數,若是被他們纏住,恐生變數……”
龍弒神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他抬手在虛空一畫,一道金色的龍紋在掌心流轉,紋路間彷彿有真龍在盤旋,隱隱有震耳的龍吟之聲迴盪,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但你忘了,我佈下的‘逆龍陣’可不是擺設。陣眼早已埋在宗門各處,只需我心念一動,便能引動天地靈氣逆轉,天道壓制自會減弱大半。你們儘管盡情施展便是,今日,便讓這鎮龍宗徹底震顫!”
玄冰祖熊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不再多言。只見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膨脹,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冰晶般的毛髮根根豎起,如同出鞘的冰刃,瞬間化作一頭高約三丈的巨熊,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移動的冰丘。周身寒氣繚繞,口鼻中噴出的白氣落地成霜,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殼。
幾乎同時,龍嬌身上也爆發出沖天的龍威,那股威壓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讓周遭的草木都為之彎折。青光一閃,耀眼的光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一條鱗甲璀璨的青色蛟龍騰空而起,龍身長達十丈,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龍尾一甩便撞碎了旁邊的石亭,碎石飛濺中,巨大的龍瞳裡滿是桀驁與不屑,彷彿在俯瞰螻蟻。
鎮龍宗深處,宗主正在閉關的靜室中修煉。靜室裡本該是萬籟俱寂,只有靈力流轉的細微聲響,他卻猛地睜開眼,雙目如電,周身的靈力驟然紊亂,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臉色凝重如鐵:“不對勁!”他望向窗外,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殿宇,眉頭緊鎖,“我鎮龍宗之內,怎會有如此濃郁的妖氣?簡直是膽大包天!給我查!是誰私藏妖獸,竟敢在宗門內放肆!”
幾名守在靜室外的內門長老早已察覺到異常,那股妖氣如同烏雲壓頂,讓他們心悸不已。此刻聽到宗主的命令,立刻躬身領命,聲音帶著惶恐與憤怒:“是!弟子這就去查!”他們衝出靜室,足尖一點便御空而起,循著妖氣源頭飛去,臉上滿是怒容——鎮龍宗以“鎮龍”為名,歷代都以剿滅龍族、鎮壓妖族為己任,如今竟有妖族敢闖上門來,在宗門腹地興風作浪,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群不知死活的妖孽!竟敢在我鎮龍宗撒野!”為首的白鬚長老怒喝一聲,聲音如同洪鐘,他揮手道,“弟子們,佈陣!‘鎖妖陣’起!將這些妖孽就地格殺,以儆效尤!”
早已集結待命的內門弟子們立刻結成陣法,數百柄長劍同時亮起靈光,劍氣交織成網,組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如同天幕般朝著龍弒神等人罩去。劍網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專克妖族的凌厲氣息。他們本以為有宗門大陣加持,對付幾個妖族綽綽有餘,可下一刻,劍網撞上玄冰祖熊周身的寒氣,竟瞬間被凍結成冰,“咔嚓”一聲碎裂開來,化作漫天冰屑,散落一地。
“衝!給我殺了他們!為死去的師弟報仇!”一名弟子領隊怒吼著率先衝出,手中長刀帶著凌厲的氣勁劈向龍嬌,刀身燃著熊熊靈力之火。可還沒等靠近,就被龍尾一抽,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撞在遠處的石壁上,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緊接著,更多的弟子衝了上去,卻如同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玄冰祖熊的巨掌一拍,便是一片冰刺沖天而起,將衝在前面的弟子洞穿;龍嬌的龍息噴吐,青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盡成焦土,弟子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衝在前面的弟子就已死傷慘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地面,又很快被寒氣凍結。
“廢物!都是廢物!”白鬚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鬚都在顫動,他親自拔劍衝了上去。他的修為已達化神境,劍光如練,璀璨奪目,帶著斬妖除魔的決絕,直刺玄冰祖熊的眼睛——那是巨熊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玄冰祖熊不閃不避,抬起巨掌硬接,“鐺”的一聲脆響,長劍竟被震得彎曲變形,長老本人也被震得後退數步,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
其他幾名長老見狀,也紛紛出手,各色靈力交織成網,有火球呼嘯,有雷電轟鳴,一時間竟與玄冰祖熊、龍嬌鬥得難分難解。但他們心裡都泛起一絲寒意——這些妖族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尤其是那巨熊,肉身之強橫簡直離譜,尋常法寶竟傷不了它分毫,冰甲之下彷彿藏著萬古寒冰,刀槍不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名灰袍長老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焦慮,他的衣袖已被龍息燒去一角,“這些妖族戰力詭異,遠超尋常妖獸,怕是隻有宗主親自出手才能鎮壓。我去請宗主!”
白鬚長老咬了咬牙,看著又一名弟子被龍息燒成焦炭,屍骨無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狠狠點頭:“快去!我等拼盡全力,先拖住他們!絕不能讓這些妖孽毀了宗門根基!”
灰袍長老轉身便走,身影如箭般疾馳向宗主靜室的方向。他心裡清楚,今日之事,絕非尋常的妖族作亂,怕是要驚動整個宗門,甚至可能動搖鎮龍宗千年來的根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