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帥被師父這麼一問，臉頰“騰”地紅了，像被染上了兩抹晚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慌忙轉頭看向洞壁上的青苔，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師父，這個陣法……不是我弄的。”
“是我設的。”小狸的母親笑著接過話頭，指尖輕輕拂過洞口垂落的藤蔓，柔聲解釋道，“這山洞背風，靈氣也足，本是養傷的好地方，可山裡難免有些不開眼的小妖小怪，或是誤闖的修士，怕驚擾了你們靜養，便隨手布了個簡單的防護陣。陣法不算厲害，卻能擋擋尋常窺探，讓你們能安心歇著。”
龍肆這才瞭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著小狸的母親拱手道：“多謝援手，這份情我記下了。若日後有需，龍族定不相負。”說罷，他重新低頭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默默運轉起體內的靈力。絲絲縷縷的青色光華在他周身縈繞，像水流般緩緩遊走，原本凝滯的氣息漸漸變得順暢。片刻後，他睜開眼，眸底的疲憊淡了幾分：“我的法力已恢復三成有餘，尋常修士倒也能應付，暫時無大礙。”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些：“只是此地不宜久留。葉家那群人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此刻怕是還在山裡四處搜尋，說不定已請了族中長老助陣。咱們得先去妖族地界躲躲——那裡有同族照應，靈氣也更濃郁，方便我安心養傷。”
龍肆頓了頓，指尖在膝頭輕輕點著，似在盤算：“這事牽扯太大了，葉家和其他幾大家族怕是都聞著味了，說不定已暗中聯手。咱們現在勢單力薄，萬萬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小帥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懸了半個月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眉眼都舒展了開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龍肆的胳膊，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語氣裡滿是信賴：“都聽師父的！只要師父沒事，一切就還有希望。咱們先去妖族地界站穩腳跟，等您傷好了，再找他們算賬！”
洞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藤蔓的縫隙篩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點，像撒了把碎金，又像落了滿地星辰。光影晃動間，映得兩人臉上都染上了幾分暖意，連空氣裡都彷彿多了絲鬆快的氣息。
之後，小狸的母親指尖縈繞著淡粉色的靈力，一邊將隱匿陣法殘留的靈光一點點收回掌心，一邊轉頭招呼小帥和龍肆：“走，咱們從後山那條密道回妖族地界。那邊全是盤根錯節的老林，還有瘴氣遮掩，尋常人族修士找不到，眼下只有這條路最安全。”
小帥扶著還有些虛弱的龍肆，腳步剛要跟上，龍肆卻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微涼的觸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向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那裡的枝葉比別處晃動得更頻繁些，淡淡開口：“行了，藏夠了就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
小狸的母親這才回過神，剛才一心撲在拆解陣法上，竟沒留意到周圍還有旁人。她鼻子微微抽動，狐族敏銳的嗅覺立刻捕捉到空氣中那絲極淡的人族氣息——帶著點皂角和汗味，若有若無，像是被甚麼法術裹住了。若是平時，她絕不會漏掉，想來對方用了甚麼高階的隱匿氣息法子。
灌木叢裡的老四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黴。他仗著宗門秘傳的斂息術，氣息收得比貓還輕，本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到妖族邊界，摸清他們的落腳處，沒承想還是被龍肆識破了。他下意識想轉身就跑，可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鎖定了他，像是被巨蟒纏上，四肢都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那是龍族獨有的龍威，帶著洪荒猛獸般的壓迫感，壓得他膝蓋都在打顫。老四知道，自己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撥開灌木走了出來，臉上強裝鎮定，手卻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傳訊符上，指尖都在冒汗，只盼著實在不行能捏碎符紙求救。
龍肆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腰間的傳訊符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人族修士竟然敢跟著我們，還追到了這裡，看來你是真的嫌命長，想找死啊。”
他轉頭看向小帥，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示意：“小帥，這種不知死活的傢伙，正好給你練練手，交給你處理了。”
小帥早就按捺不住，攥著的拳頭骨節發白，指縫裡都滲出了汗——剛才交手沒分勝負，正想再較量一番，聞言立刻往前踏了半步，周身的靈力都鼓盪起來。可沒等他動，一旁的小狸母親卻忽然笑了笑，擺了擺手：“算了，小帥。犯不著跟他置氣，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她轉頭看向老四，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你一路跟著我們，總不是閒逛吧？到底有甚麼目的？”
老四這才注意到小狸母親，看清她眉心那點淡淡的狐火印記時，心裡更是一緊——這是狐族長老級別的標誌！他連忙擠出笑容，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我……我是奉了宗主的命令，來打探各位的安全。畢竟宗主一直很關心你們的情況，怕你們路上遇到葉家的人找麻煩，特意讓我跟過來看看，若是有難處，也好搭把手。”
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是奉了何雨柱的命令跟蹤，卻不是為了關心安全，而是要摸清龍族與妖族的動向，尤其是龍肆的傷勢到底如何。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說，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暫時保住性命，等回去再把訊息原原本本地報給宗主。
小狸的母親何等精明，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顯然是聽出了話裡的水分。她自然明白何雨柱的心思——無非是想確認他們的行蹤，又不好明著出面，便派了這麼個眼線。她笑了笑，語氣淡然：“原來是何雨柱的意思。我們現在沒甚麼事，多謝他掛心了。這裡離妖族地界不遠，不會有危險，你可以回去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