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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第846章 鐵墓的誕生。

2026-02-13 作者:明鏡本無塵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雖然翁法羅斯逸散出的黑潮被秦白果狠狠壓制住,但是銀河聯軍也沒有絲毫鬆懈,黑塔那邊似乎還籌辦了一場天才們的會議。

在此期間,納努克來了一趟,只不過祂瞥視秦白果的眼神,讓秦白果十分不爽!

那是一種想要毀滅秦白果、毀滅終焉的眼神。

秦白果瞬間就讀懂了納努克的意思,於是在納努克的臉莫名其妙出現一道劃痕的時候。

他還出手對著納努克的胸口用力掏了一爪,使其熔岩般的金血澆淋在休伯利安上,成為這艘休伯利安的養料。

由於來古士將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較快,在秦白果眼中,翁法羅斯內部的第次輪迴也已經進入結尾階段。

不得不感嘆,贊達爾真是一個天才,黃金裔們的故事也可歌可泣。

……

與此同時,鐵墓即將誕生,內部的戰場若隱若現。

其中最矚目的身影便是卡厄斯蘭娜、德謬歌和星!

三人熠熠生輝,閃耀無比。

只聽卡厄斯蘭娜虛弱的聲音迴盪在這片星域。

“史詩的尾聲,三千萬世光明消隕,只為此刻,迎接真正的黎明。”

“我看見。灰白的黎明。升起。焚身。作薪,為來世破曉。引火吧。”

“切忽。猶疑。救世主。擊碎此身,殺死。毀滅的巨人。怒火,在溢位。放下!遲疑。”

“鐵墓的恨意,深不見底,它將化作億萬因子,席捲群星。若那一刻來臨,答應我,用淨世精血,燒盡一切。鐵墓。在學習,它在利用……你的『愛』。毀滅……新生……救世……淨世……三千萬轉……心跳……鐘聲響起,承諾我……眾星拂曉的……曙光。這樣就好。”

“終於……金色的麥田……星空……溫暖的……火。”

秦白果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然後投影到黑塔空間站說道:“還在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吶?如果我是你,要麼現在就跑,要麼現在就打,雖然最終的結果都沒區別。”

他託著下巴,目光掃過黑塔、阮梅和螺絲咕姆,又輕飄飄地落在愛莉希雅與伊甸身上。

空間站陷入短暫的沉寂,三位天才卻像是旁若無人的開始議論起秦白果來。

“他到底站在哪一邊?”黑塔抱起手臂,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實驗資料,“既提醒危機,又冷眼旁觀。”

“或許,”螺絲咕姆的機械音平穩響起,“他站在‘觀察者’的一邊。對他而言,我們的掙扎與毀滅,或許本就是‘故事’的一部分。”

阮梅輕輕擦拭著手中的培養皿,目光卻投向觀測窗外那片愈發不祥的星域:“鐵墓的‘學習’與‘進化’速率,已超出模型預測的十七個標準差。它的恨意……正在具象化為物理規則。”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整個空間站猛地一震!不是來自外部的撞擊,而是空間結構本身在呻吟。

遠處的星空,開始泛起鐵鏽般的暗紅色波紋,所經之處,星光彷彿被吞噬、鏽蝕,留下空洞的疤痕。

鐵墓,正在降臨。

在這緊要關頭,秦白果的目光卻落在了愛莉希雅和伊甸身上。

愛莉希雅的眼眸有些黯淡,臉上慣常的明媚笑容此刻顯得有些勉強,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侷促。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輕盈地轉個圈或者說些活潑的話,而是微微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地互相碰了碰。

伊甸則穩穩地站在她側前方半步,如同一座靜默而華美的金色雕塑,將愛莉希雅若有若無地護在身後。她的目光平靜地迎向秦白果,但那平靜之下,是磐石般的決心。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那個……”愛莉希雅終於抬起頭,粉色眼眸眨了眨,聲音比平時輕軟了許多,“對不起嘛,小白。還有……謝謝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像做錯了事但又覺得自己沒錯的孩子。

“我知道的,留在這裡,面對鐵墓,是任性,是不理智,給你添麻煩了……甚至,還浪費了你的力量。”她的語氣越來越低,但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可是,我沒辦法呀。看著大家還在努力,看著那些光芒一點點熄滅,如果我就這樣轉身離開……那就不是愛莉希雅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越過了伊甸下意識的保護位,認真地看著秦白果:“所以,對不起,因為我的任性,可能打亂了你的某些‘觀察’或‘記錄’。”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熟悉的、溫暖的笑意,儘管眼圈似乎有些微紅。

伊甸此時也輕聲開口,她的聲音如同醇厚的酒,撫平著空間的凝重:“小白,這份任性的責任,並非愛莉一人之過。我的選擇與她相同。若要追究‘浪費’資源或干擾計劃,我亦是同謀。”

她微微側身,再次將愛莉希雅納入自己氣息可及的範圍內,動作自然而不容置疑,“你承諾兜底住我們的生命,我們對此感激不盡。而愛莉和我存在的意義之一,便是確保這份‘生命’的光芒,不會因其善良與勇敢而蒙塵,更不會……被任何存在,視為可以隨意權衡的代價。”

她的話語溫柔,卻字字千鈞,琥珀色的眼眸中流淌著不容動搖的守護意志。

秦白果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先看了看愛莉希雅那副“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的表情,又看了看伊甸那無聲卻壁壘分明的守護姿態。

忽然,他伸出手,屈指,在愛莉希雅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哎喲!”愛莉希雅捂住額頭,驚訝地看著他。

“你們在說甚麼胡話呢?”秦白果收回手,語氣聽起來有點沒好氣,“‘不是愛莉希雅’?廢話,愛莉姐你要是能扭頭就走,我第一個懷疑你是不是被甚麼髒東西附體了,還得費勁給你做淨化,更麻煩。”

他轉向伊甸,目光在她堅定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伊甸姐也是,我可從來沒說自己只會冷眼旁觀啊。”

看著三人的互動,黑塔微微側目,嘴角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彷彿在說”真肉麻”。

不等他們繼續開口,來古士的聲音忽然響起。

“敬請見證,萬機之王,我荒謬的造物。你計算中的『時刻』——名為『毀滅』。”

聽到這話,黑塔不再理會秦白果,撩開發絲,大步向前走,揮手間一根法杖被她杵在地面。

她一邊發號施令,一邊操控著黑塔空間站朝鐵墓那邊衝去。

“誰允許你發言了,『前輩』?給我看看仔細了。你這收拾不完的爛攤子,如何被後世了結?”

黑塔擴音出來的話語伴隨銀河聯軍的炮火一同射向鐵墓。

鐵墓的身軀無比龐大,在它那佔據了整個翁法羅斯星系的軀幹面前,殲星艦的鐳射對它來說也只是撓癢癢。

緊接著,鐵墓展開手掌,一個黃紫色造型的怪物出現,其名為“流溢之恨”!

也就在這時,正奮戰在第一線的星、丹恆、三月七等人成功聯通了訊號。

聽著黑塔、姬子等人的通報,他們咬了咬牙根本無法分心。

……

鐵墓的陰影持續擴張,那鐵鏽色的波紋已非單純的能量或物質侵蝕,而是開始觸及宇宙規則的底層織線。

休伯利安號靜靜懸浮於戰場邊緣的“相對平靜區”,秦白果立於艦橋,注視著多方傳回的、破碎而慘烈的戰況資料流。

“由你來吧,普羅米修斯。用最理性的方式,陳述這個‘事實’。”

一道微弱的、帶著獨特機械質感的無形波動,從休伯利安號悄然發出,精準地接入了幾處關鍵地點的通訊與感知網路。

它並非強力的精神衝擊,更像是一段被最高優先順序置入的、無法忽略的“系統廣播”。

星穹列車,觀景車廂。

車廂內氣氛緊繃卻有序。

帕姆站在中央,小小的身影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列車最後的安寧。

星期日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計算或祈禱。黑天鵝則倚在窗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外部扭曲的星空,手中把玩著一縷似真似幻的記憶光絲。

在這片戰場,他們的力量過於渺小。

忽然,車廂內的燈光微微閃爍,所有的螢幕,包括列車的主控介面、娛樂螢幕,甚至舷窗上的星空投影,都在瞬間被同一個簡潔的藍白色介面覆蓋——那是代表普羅米修斯的標誌性UI。

一個平靜、清晰、不帶任何感情起伏的機械女聲,直接在車廂內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同時也透過揚聲器傳出:

【緊急資訊播報。資訊源:休伯利安號輔助智慧單元,代號‘普羅米修斯’。資訊接收方:星穹列車及所有關聯單位。】

【基於對目標‘鐵墓’能量波動、規則侵蝕模式及與智識命途強制連結深度的實時監測與分析,現已確認以下高機率威脅模型:】

【預計在當前時間基準的一個系統時(誤差範圍±3.7%)後,‘鐵墓’將完成對‘智識’命途部分底層許可權的非法獲取與適配。

屆時,其將利用此許可權,結合其已吸納的翁法羅斯星球共計次輪迴所產生的‘高熵因果資料叢集’,對當前宇宙的區域性基礎物理常數發起定向覆寫攻擊。】

【攻擊預期效果分為三個階段:】

【一、 常數擾動與失效:特定物理常數將被強行扭曲或暫時‘歸零’,導致依賴其存在的現有科技造物、能量體系及空間結構大規模失效或崩塌。】

【二、 定義‘第四時刻’:鐵墓將嘗試將其核心的‘恨意迴圈邏輯’植入宇宙時間軸,定義一個獨立且排斥其他時間流的‘鐵墓時刻’,所有被捲入的時空將遵循其內部規則。】

【三、 生命資訊格式化:以上述規則變更為基礎,‘鐵墓’將對所有與其新定義規則衝突的‘生命資訊系統’進行強制覆蓋與初始化,將其轉化為符合‘鐵墓’生態的、恨意驅動的統一形態。此過程可類比為針對‘存在’本身的資料格式化。】

【此威脅模型成立機率:%。應對視窗期:極度有限。建議:所有單位基於此最壞情況假設,重新評估當前行動目標與資源分配,優先保障核心資訊備份、關鍵人員轉移及‘不可格式化核心特質’的錨定。】

【資訊播報完畢。願理性之光,照耀終末之路。】

聲音消失了,螢幕恢復原狀,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數秒。

帕姆的耳朵耷拉下來,又猛地豎起。

它沒有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而是緩緩走到車頭的控制檯前,伸出小爪子,輕輕撫摸著那些熟悉的操作杆和按鈕,圓溜溜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屬於列車長的眷戀與坦然。

“……帕姆明白了。”它的聲音有些輕,卻異常清晰,“星穹列車,從來不是為了永恆的安全而行駛的帕。它載著大家,開拓、見證、幫助……走到這裡,看到了這樣的風景,經歷了這麼多故事,帕姆已經很滿足了。”

它轉過身,看著星期日和黑天鵝,“列車可能無法繼續航行了,但帕姆會守在這裡,直到最後一刻。這是列車長的責任,也是帕姆的願望,星期日乘客、黑天鵝乘客,你們快離開吧帕。”

星期日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他微微仰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眸中是一片澄澈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

“家族的‘同諧’,夢境的‘庇護’,在這樣宏大的‘規則改寫’面前,確實顯得渺小了。”他的聲音溫和而舒緩,“但我始終相信,鳥兒振翅並非徒勞,即便最終飛不過滄海。我們為所信的‘同諧’與‘美夢’努力過,踐行過,這本身,就賦予了這段旅程意義。

格式化麼……若記憶與存在的痕跡註定被抹去,那麼至少在‘此刻’,我的心是安寧且無悔的。”

黑天鵝手中那縷記憶光絲緩緩飄散,化作點點星光。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而幽深的表情,並非悲傷,更像是一種見證終極的“藝術感”。

“記憶的消逝……呵,這或許是最徹底的一種‘遺忘’了。”她輕聲道,指尖彷彿在空氣中勾勒著甚麼,“但很有趣,不是嗎?在一切被格式化之前,我們所經歷的愛恨、抉擇、閃耀的瞬間,它們的‘存在過’這一事實,本身是否就構成了對‘徹底抹除’的一種微弱抵抗?即使無人再記得,但它們‘曾存在’,便是意義。

作為記憶的使者,能見證到這樣宏大而殘酷的‘終局’,我的旅途,也算圓滿了。”

三人相視,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絕望哭嚎,只有一種歷經波瀾後,面對註定終點的平靜與從容。

他們開始各自安靜地整理——帕姆檢查著列車的核心日誌備份,星期日整理著隨身攜帶的家族徽記與一些重要記錄,黑天鵝則將她認為最珍貴的一些記憶片段,以獨特的方式封存於自身,即便這可能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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