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休伯利安號及其周邊區域顯得異常“熱鬧”。【識之律者】馬甲在秦白果的扮演下,充分扮演著一個“力量強大但內心迷茫、嘴硬心軟”的複雜角色。
他時而出現在逐火之蛾的臨時據點,用碾壓性的實力“指點”凱文和符華,在他們凝重的目光中大聲宣稱“本仙就是無敵!”,卻又在無人注意時,偷偷觀察符華糾正學員動作時那認真而溫和的神情;
時而又會溜達到愛莉希雅身邊,一邊大口吃著伊甸送來的新品蛋糕,一邊聽著愛莉希雅用她那獨特的、帶著旋律的嗓音,講述著關於“每個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星辰”、“真正的強大源於接納真實的自己”之類的話語。
雖然他總是嗤之以鼻“少拿這些大道理忽悠本仙!”,但眼神中的煩躁和若有所思卻難以掩飾;
甚至有一次,他“偶遇”了剛剛恢復感官、對世界充滿新奇的妮娜,看著少女小心翼翼地觸控花瓣、感受陽光,因為一點點微痛而驚呼卻又露出燦爛笑容的樣子,他抱著手臂,哼了一聲:“真是麻煩又脆弱的感覺……不過,比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順眼點了。” 語氣彆扭,卻罕見地沒有毒舌。
蓬萊寺九霄更是試圖以“救世主”的身份與他進行“靈魂的對話”,結果往往是【識之律者】被她那過於中二和熱情的“神諭解讀”弄得頭大如鬥,落荒而逃,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在這些看似混亂的互動中,一種微妙的聯絡正在悄然建立。
眾人雖然無法完全理解這個“異世界的識之律者”,卻能感受到他並非純粹的惡徒,那份桀驁不馴之下,隱藏著對認同和歸屬的渴望,以及對自身存在意義的深深困惑。
勸解的話語或許未能立刻奏效,但善意與包容的種子,已經悄然發芽。
就在【識之律者】馬甲與眾人“加深羈絆”的同時,秦白果的本體卻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在全球範圍內展開了一場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秘密行動。
憑藉著【始源之律者】鎖定的精確座標,他動用空之律者的權能,身形在無數地點之間閃爍。
北極冰蓋深處,一座隸屬於某個極端環保組織的秘密基地,其能量源核心便是一顆被偽裝成遠古冰核的“千人核心”。
秦白果直接扭曲空間踏入核心密室,在警報拉響前便取走核心,順手將基地的能源系統過載,讓它在冰原上炸成一朵短暫的煙花。
馬裡亞納海溝,一艘沉寂多年的、進行禁忌生物實驗的潛艇殘骸中,一顆核心正被畸變的深海生物當作巢穴核心。
秦白果無視水壓,直接空間轉移取走核心,殘留的律者能量波動瞬間淨化了周圍被汙染的海域,那些畸變生物茫然地四散遊開。
某跨國財團金庫,一顆核心被當作稀世寶石鑲嵌在董事長的權杖上。
秦白果出現在正在舉行秘密儀式的董事長面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當著他的面輕輕將核心從權杖上“摳”了下來,留下了一句“贗品就別當傳家寶了”,然後身影淡化消失,只留下癱軟在地的董事長和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賓客。
某個試圖復活遠古魔神的邪教祭壇,核心被作為召喚儀式的陣眼。
秦白果直接出現在祭壇中央,打斷了狂熱的儀式,在邪教徒“褻神者!”的怒吼中,他拿起核心掂量了一下,撇撇嘴:“你們的神品位真差。” 隨後打了個響指,整個祭壇連同那些狂信徒一起被暫時放逐到了亞空間縫隙裡冷靜一下。
他的行動迅捷、精準、無聲無息。
往往是一個地方剛出現異常能量反應或遭到不明襲擊,下一個目標點就已經失手。
全球各地的陰暗面勢力人心惶惶,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將之歸結為某種未知的超自然現象或內部清理。
短短數日,900顆散落各處的千人核心便如同被無形的吸鐵石吸引,紛紛落入秦白果的系統空間之中。
只剩下最後一顆,也是最為特殊的一顆。
根據因果線的指向,它並不在地球上,而是在……火星。
那個人類文明共同建造的人類前哨站,已經有著許許多多的人,算是人類的第二家園。
“火星嗎……正好,去逛逛。” 秦白果沒有絲毫猶豫。
他鎖定座標,周身空間劇烈波動,一步踏出,已然跨越了行星之間的遙遠距離。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封閉空間內。
這裡似乎是某個基地的能量中樞區域,一顆比其他核心更加璀璨、能量波動也更強烈的“千人核心”,正被複雜的力場束縛在一個圓柱形容器中央,為整個基地提供著部分基礎能源。
沒有驚動任何守衛或警報系統,秦白果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樣,信步走到容器前,伸手穿透了力場屏障,將最後一顆,也是作為整個“千人網路”潛在關鍵節點的核心取了下來。
“第901顆,齊活。” 他滿意地將核心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隱匿了身形,如同一個旁觀者,在火星上的各個城市內閒逛起來。
他走過由巨大透明穹頂籠罩的生態園區,裡面模擬著地球的生態環境,種植著作物,甚至有小型的河流和樹林,但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股人工迴圈系統特有的、略帶甜膩的氣息。
他路過居住區,看到人們穿著統一的制服,在嚴格規劃的區域內活動,表情大多嚴肅而匆忙,少了地球上的那種鮮活與雜亂。
孩子們在指定的“公園”裡玩耍,眼神中帶著對螢幕上顯示的“藍色故鄉”的好奇與嚮往。
他觀察到基地內部明顯的等級劃分,資源分配並非完全公平,暗流湧動,似乎也存在派系鬥爭。
“呵……” 秦白果輕輕搖頭,心中暗歎,“環境倒是改造得不錯,可惜,人心那點事,到哪裡都一樣。甚至因為資源的更加稀缺和環境的極端封閉,某些矛盾可能比地球上還要尖銳。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籠’?”
五個大組織同樣在此設立了分部,儘管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高度技術化,但卻缺乏地球那種蓬勃的、有時甚至是混亂的生命力。
彷彿是為了生存而刻意雕琢出來的精緻模型,少了幾分真實世界的“煙火氣”。
“鬧劇該結束了。” 他不再停留。
空間再次扭曲,秦白果的身影從火星基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那個失去核心後、能量讀數略微波動的容器,以及一個即將因為失去關鍵節點而逐漸浮出水面的、橫跨地球與火星的龐大陰謀網路。
而在地球上,收集齊了1000顆千人核心的秦白果,聽到了系統新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