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孤兒院突然響起了警報聲。
警報聲如垂死的夜梟般撕裂寂靜,尖銳的嗡鳴在孤兒院鋼筋混凝土的牆體間瘋狂反彈,石椅上的兩人原本相談甚歡的面容瞬間凝固。
廣播裡的電子音突然炸響,電流雜音混著失真的機械聲:"空間發生異常波動,疑似裂界降臨!"話音未落,儲物間方向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怎麼可能!"有人帶著哭腔的嘶吼穿透混亂,"求救訊號發不出去!我們被徹底封死在這裡了!"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和重物碰撞聲交織成死亡序曲,三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撞開鐵門,臉上沾滿冷汗和牆灰。
這讓原本坐在石椅上的兩人,身體完全僵住,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就在這時,有人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前方,聲音也因為恐懼而變得結結巴巴:“有人……有人在那裡!而且……而且空間波動就是他引起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其他四人的耳邊炸響。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孤兒院的大門望去。
只見在那扇破損的大門前,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如瀑的黑髮無法自動,瞳孔中透露出的暴戾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秦白果在登上孤兒院門前的最後一級臺階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著,泛起了漣漪般的扭曲。這扭曲如同水波一般,迅速擴散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其中。
剎那間,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空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在這詭異的停滯中,蛛網狀的紫黑色紋路開始在空氣中浮現,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所有的事物都困在其中,無法逃脫。
“小心——”
坐在石椅上的男人話還沒有說完,脖頸突然被憑空出現的空間鐐銬鎖住。
秦白果的身影在他的身後顯現,右腿如鋼鞭橫掃而出,卻在觸及太陽穴的剎那,利用空間摺疊將力量增幅數倍,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慘叫炸開。
"救——"石椅上的女人只喊出半個音節,抽出的武器甚至還未完全出鞘,便被空間引力撕成兩半,溫熱的屍體懸停在空中,引得剩餘三人一陣反胃。
剩下三人臉色煞白如紙,但是他們也知道不可以坐以待斃。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牙齒打顫:"他...他根本不是人!"
壯漢握著能量刀的手滲出冷汗,扯著嗓子吼道:"三角陣!你們先拉開距離,我先上。"
見此一幕,秦白果嘴角勾起冷笑,任由刀鋒擦著臉頰劃過,卻在接觸的瞬間發動空間換位,出現在一個壯漢身後。
他左手精準鉗住壯漢手腕反向扭轉,同時身後浮現亞空之矛,在清脆的脫臼聲中奪過刀刃,轉身將亞空之矛刺入對方心口。
"不!!隊長!!!"
另外兩人瞳孔驟縮,悲痛地喊了一句後,只能在連連後退的同時,發動起遠端攻擊。
然而,秦白果周身空間扭曲,化作無數菱形碎片,子彈穿透虛影打在孤兒院的牆壁上。
只見他猛然蹬地躍起,利用空間跳躍瞬間拉近與戴眼鏡青年的距離,膝蓋重重撞向他的面門。濺起的血花還未落地,便被空間旋渦吞噬。
最後一個少女癱坐在地,喉嚨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她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別...別殺我..."
忽然,她絕望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那是因為秦白果右拳裹挾著空間坍縮的力量轟出,直接將少女砸進石牆。飛濺的磚石上,還嵌著半枚帶血的牙齒,而周圍的空間還在持續震顫,彷彿在為這場殺戮奏樂。
也就在這場殺戮結束後的下一秒,孤兒院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所有的殘肢斷臂一掃而空,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也消失不見。
幾個月前便坍塌的孤兒院主樓重新恢復成秦白果記憶中的模樣——
千劫廚房那燻黑的天花板、阿波尼亞禱告時萬物勃發的花圃和自己用於眺望遠方的閣樓……
一切的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就在這時,帕朵小心翼翼地來到前坪的滑梯旁,感受著那熟悉的手感,看向秦白果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天吶,秦哥在這幾個月究竟發生了甚麼,居然變得辣麼厲害,也不知道跟劫哥比起來誰更厲害點。
似乎是察覺到帕朵的存在,又或許是憤怒得到了釋放,秦白果暴戾的眼神開始恢復清明,因鮮血刺激而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
秦白果用手搓了搓臉,讓表情盡力顯得和善,同時在心中默默想著。
自從穿越以來,自己總想著讓扮演的角色們顯得盡善盡美,看來自己也要試著屠戮一些雜碎,讓他們明白……這個世界真正的變數到底有著怎樣的偉力!!!
於是,就在秦白果和帕朵互相交流之際,黃昏街的逐火之蛾基地上方突兀的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
一瞬間,五大組織位於神州的支部上下震動起來。
透過衛星畫面可以看到,空間裂縫之中就沒有崩壞獸降臨,也沒有死士的出現,除了……無數鋒利無比的亞空之矛!
也就在黃昏街的逐火之蛾基地覆滅前的最後一刻,一道錄音被莫名其妙地被傳輸出來。
“啪!”
先是一道清脆的響指聲,緊接著是一道彷彿摻雜了電子混響的冷冽之音。
“崩壞——降臨!!!”
然而,當他們想要保留下這些資料時,卻發現這些資料早已不見。
只有極少數人意識到,這是異世界的空之律者要來了!
……
做完這一切的秦白果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快意。
他不知道黃昏街的逐火之蛾基地到底有多少壞人,又或者有多少好人,他只明白跟他作對的都是死人!
當然,在黃昏街的逐火之蛾基地覆滅之前,秦白果還是成功將那些陷入昏迷的孤兒院孩子轉移走了,儘管自己對他們並不熟悉。
就在這時,躲在秦白果身後的帕朵牙齒打顫地指著早已癒合的天空,渾身炸毛地說道:“那究竟是甚麼,咱、咱在黃昏街生活這麼久,還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些事情嘞。”
秦白果眼眸中的金光消失不見,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不用怕,普通人是記不住這些事情的,至於它是甚麼。”
秦白果頓了頓,語氣輕鬆地說道:“呵呵,就當是一份送給逐火之蛾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