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像一陣風一樣猛地推開雷局長辦公室的門,他的胸口因為激動而劇烈地起伏著。
“局長,我想我知道‘鐘匠’是誰了!”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雷局長原本正專注地研究著牆上的地圖,聽到林默的話,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說。”雷局長的聲音簡短而有力。
林默快步走到桌前,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地圖上標記茶樓的位置,“就是這裡,茶樓老闆。”
雷局長的目光隨著林默的手指移動,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林默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今天上午我們在那裡監視軍管會時,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表面看起來有殘疾,但實際上卻靈活得異常。當他給我們倒茶時,我特別留意了一下,他竟然能用三根手指同時控制茶壺和杯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卡頓。”
林默的話音剛落,何雨柱緊跟著走了進來,他補充道:“而且那茶樓裡掛滿了鐘錶,至少有二十多個,全都指向不同的時間,這實在太奇怪了。”
“最可疑的是,”林默的聲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種嚴肅的氛圍,“當我們聽到爆炸聲衝到視窗時,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然後接著說道:“我看到他正在調整櫃臺後的一個座鐘,他的動作非常熟練,就像一個真正的鐘表匠一樣。那個座鐘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是他操作起來卻遊刃有餘,彷彿對它的內部結構瞭如指掌。”
雷局長的眼神隨著林默的敘述變得越來越亮,他顯然對這個發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迅速抓起桌上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對著話筒說道:“給我接警衛連。立即組織一個十二人的突擊小隊,全副武裝,五分鐘後在大院集合。”
結束通話電話後,雷局長並沒有絲毫的耽擱,他迅速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把勃朗寧手槍,毫不猶豫地遞給了林默。
林默接過手槍,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重量,這種質感讓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回答道:“至少有八成把握。他的茶樓位置太完美了——正對著軍管會的三個出入口,而且還能清楚地觀察到前門大街的動靜。這絕對不是巧合,我覺得他肯定有問題。”
"走。"雷局長抓起軍帽,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了一片鮮紅,"小豆子留下監控通訊,有任何異常立即發訊號。"
夜色如墨,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城市,讓人感到壓抑和沉悶。四九城的夜晚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絲絲寒意,人們呵出的白氣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在這片靜謐的夜色中,一支突擊小隊如同幽靈一般,悄然無聲地穿過狹窄的小巷,迅速將一座名為四季茶樓的建築團團圍住。這座茶樓位於城市的一角,雖然規模不大,但卻因其獨特的位置和建築風格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茶樓的二樓還亮著燈,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灑在街道上,隱約可見人影在屋內晃動。雷局長站在茶樓前,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在確定沒有異常後,他向身後的隊員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行動。
六名戰士迅速散開,分別守住了茶樓的前後出口,確保不會有任何人逃脫。其餘的隊員則緊跟在雷局長身後,準備從正門突破。林默和何雨柱被安排在側翼,負責警戒可能的逃跑路線。
一切準備就緒,雷局長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腳踹開了茶樓的大門。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大門應聲而開,戰士們如猛虎下山一般,魚貫而入。
“不許動!軍管會!”雷局長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茶樓內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然而,櫃檯後的茶樓老闆卻顯得異常鎮定,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只見這位老闆大約五十歲上下,身材瘦削,面容清癯,臉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使他看起來頗有幾分儒雅之氣。他的右手確實如林默之前所說,有三根手指不自然地蜷曲著,這一細節引起了雷局長的注意。
“雷局長,久仰大名。”茶樓老闆的聲音沙啞卻有力,似乎對眼前的局面早有預料,“比我預計的來得早了些。”
“‘鐘匠’?”雷局長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茶樓老闆,手中的槍迅速對準了他的胸口。
茶樓老闆微微一笑,左手突然掀翻櫃檯,一陣刺眼的煙霧瞬間充滿茶樓。槍聲四起,林默被嗆得連連咳嗽,隱約看見一個身影竄向樓梯。
"後門!他要跑!"何雨柱大喊。
林默眯著淚眼追上去,在樓梯拐角處與一個黑影撞個正著。兩人滾下樓梯,林默的頭狠狠撞在牆上,眼前金星亂冒。那個身影敏捷地翻身而起,正是茶樓老闆——或者說,"鐘匠"。
"聰明的孩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殘缺的右手竟握著一把精巧的小手槍,"可惜跟錯了人。"
千鈞一髮之際,何雨柱從側面撲來,將"鐘匠"撞開。槍聲響起,子彈擦著林默的耳朵嵌入牆壁。兩人扭打間,"鐘匠"突然從袖中甩出三個金屬球,落地即爆發出刺目的閃光和濃煙。
"小心!"雷局長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
林默強忍眩暈,憑記憶撲向"鐘匠"最後出現的位置。他的手指碰到了甚麼——是一截金屬管!順著摸去,竟是通往地下室的暗門把手。毫不猶豫,他拉開門衝了下去。
地下室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整面牆都是軍管會的建築圖紙和人員照片,用紅線連線著各種註釋;一張大桌上散落著精密的鐘表零件和電報機;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微型暗房。
"果然是他..."林默喃喃道。
突然,背後傳來輕微的機械聲。林默轉身,看見"鐘匠"站在樓梯口,手中多了一個奇怪的裝置——像是鐘錶與炸彈的結合體。
"別動,孩子。"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這個裝置連線著茶樓的所有煤氣管道。我只要輕輕一按..."
雷局長的身影出現在"鐘匠"身後,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放下它。"
"鐘匠"笑了:"雷局長,你還是這麼直接。"他的手指在裝置上輕輕摩挲,"你知道我為甚麼選擇鐘錶作為代號嗎?因為時間是最公平的審判者。你們的時辰到了。"
林默注意到裝置上的計時器顯示——距離"午夜鐘聲"只剩三分鐘!
"你在軍管會放的炸彈是幌子。"雷局長突然道,"真正的目標是甚麼?"
"鐘匠"的眼鏡反射著詭異的光:"你很快就會知——"
話未說完,何雨柱從暗處撲出,一把奪過裝置。"鐘匠"反應極快,反手一槍打在何雨柱肩上,鮮血頓時浸透了衣服。
雷局長果斷扣動扳機,但"鐘匠"像是早有預料,矮身躲過,同時按動了牆上的某個機關。整座茶樓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開始坍塌。
"自毀裝置!快出去!"雷局長拽起林默,另一隻手扶起受傷的何雨柱。
三人跌跌撞撞衝上樓梯,身後傳來"鐘匠"的大笑:"時間到了,雷局長!時間到了!"
他們剛衝出茶樓,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氣浪將三人掀翻在地,四季茶樓在沖天火光中化為廢墟。
"他...他自殺了?"林默咳嗽著爬起來。
雷局長面色陰沉:"不,有逃生密道。他早就計劃好了。"他轉向趕來的戰士們,"立即全城戒嚴,重點搜查所有鐘錶行、修理鋪。"
何雨柱捂著流血的肩膀,突然指著廢墟:"那是甚麼?"
一塊被爆炸燒焦的木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地砸在了街上。木板的表面被燻得漆黑,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然而,在這焦黑的木板上,卻有一個用釘子拼出的奇怪符號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個圓圈,裡面有個十字,宛如鐘錶的簡化圖案。
"又是這個符號……"林默凝視著這個符號,喃喃自語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彷彿這個符號隱藏著甚麼重要的秘密。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猛地衝向廢墟的邊緣,不顧周圍的危險,在滿地的瓦礫中瘋狂地翻找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默的額頭上漸漸冒出了汗珠,但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於,在一片廢墟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本半燒焦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皮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只有上面燙金的""字樣還依稀可辨。
林默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句話:"當長短針重逢時,沉睡者將甦醒。"
就在這時,雷局長走了過來,他看到林默手中的筆記本,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匆匆掃了一眼筆記的內容,然後低聲說道:"這不是普通的破壞行動……他們在策劃喚醒某個潛伏更深的特務。"
林默聞言,心中猛地一震,他突然意識到:"'鐘匠'並不是最高負責人!他上面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