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你下次看到弟妹,記得催催夏裝的設計圖。”賀謙時刻不忘催工。
“這冬天都還沒過完,你就開始催夏裝了?”周晨鋒就無語了。
“等到了夏天還來得及嗎?”賀謙輕哼。
真是不當家,不知道其中的艱辛。
“行行行,我知道了。”周晨鋒妥協。
“你也不小了,人家予璟都是兩個小子的爹了,你也該加把勁兒了。”賀謙斜他一眼。
“這是加把勁兒的事嗎?”周晨鋒往後一仰,重新躺了回去。
“不是,你以前不是折騰得挺歡的嗎?最近這兩年咋了?準備上山當和尚了?”賀謙眸色深深。
“沒遇著合適的,我能咋辦,總不能隨便拉一個回家過日子吧!”周晨鋒輕哂。
轉而看向他,“反倒是你,你和那小服務員咋樣了,啥時候辦事啊?”
“我說你,你扯我身上來幹嘛?!”賀謙站起身,踱步到窗邊。
望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賀謙眼底無波無瀾,如同死水一般。
“你不會還想著前頭那死鬼吧!”周晨鋒翻身坐起,盯著他的後腦勺。
“怎麼可能!”賀謙沒忍住扭頭朝周晨鋒翻了個白眼。
他傻了才會去想那蠢貨。
也不知道他以前中了甚麼邪,居然會看上那麼一個水性楊花,沒有半點道德底線的女人。
一想到那女人為了一點賭資不惜出賣身體……
賀謙就一陣反胃。
“那就好!”周晨鋒又躺了回去。
他是真怕他放不下過去。
畢竟……
二人剛在一塊的時候,也挺黏糊的。
“那你和那小服務員……”他扭頭看向窗前的那道身影。
賀謙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嘆氣甚麼意思呀?”周晨鋒挑眉。
“嘭嘭嘭……”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賀謙沒回頭。
下一秒,門開了。
一個身著雲來酒店員工制服的小姑娘出現在門口。
周晨鋒只瞧一眼,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畢竟……
這模樣跟那死鬼還真有那麼幾分像。
小姑娘手裡拿了個飯盒,瞧樣兒是給賀謙做了甚麼吃的。
周晨鋒翻身坐起,準備給人騰地。
“走吧!”賀謙突然出聲。
屁股剛離開沙發的周晨鋒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言語間,二人就要朝外走。
路過小姑娘時,賀謙停下腳步。
“我上次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是不是那個賣衣服的跟你說了甚麼?”小姑娘拿著飯盒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根根泛白。
瞧樣兒,是隱忍太久,準備爆發了。
“哪個賣衣服的?”周晨鋒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除了那個姓簡的還有誰?!”小姑娘語氣不忿。
“有男人有娃還不安分,天天往別的男人屋裡鑽……”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小姑娘的疾言厲色。
“哐當!”小姑娘身形一個趔趄,手裡的飯盒猝不及防的脫了手,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給你臉了是吧?”周晨鋒黑沉著臉。
他這兒,可沒有不打女人這一說。
怒極下的一巴掌,那力道可想而知。
小姑娘捂著已經麻了的半邊臉,半晌回不過神來。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臊的,小姑娘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還人家賣衣服的,你自己算個甚麼東西?!一個伺候人的貨,給你點臉,你還真把自個兒當個人了。”周晨鋒的嘴跟刀子似的。
小姑娘害怕捱打,不敢跟周晨鋒嗆聲,只淚眼汪汪的看著賀謙,想讓賀謙為她主持公道。
可回應她的是賀謙冷漠的眼神。
小姑娘更委屈了。
“給我滾,要讓我再在雲來看到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周晨鋒冷聲開口。
賀謙拿女人沒辦法。
他周晨鋒收拾女人的辦法可多著呢!
“賀大哥……”小姑娘可憐兮兮地喚了一聲,聲音哽咽。
“狗東西,你特麼聽不懂人話是吧?”周晨鋒薅住小姑娘的衣領,一把將小姑娘搡出了辦公室。
或許是力道有些大,小姑娘踉蹌了幾下栽倒在地。
“賀大哥,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簡老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小姑娘一個跟頭爬起來就要去拉賀謙。
賀謙嫌惡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周晨鋒一把薅住小姑娘的衣領,將人再次搡了出去。
這一次的力道,明顯較之前大了許多。
這下,小姑娘直接四仰八叉的摔了出去。
沒等她爬起來,周晨鋒就一腳踩了上去。
“你還真當我們是甚麼好人啊?”
周晨鋒打小就是個混不吝,三、五歲就在大院裡稱霸小孩圈。
打人,他可是專業的。
無論男女。
大了,因為身份的原因,不得不收斂起脾氣。
他只是把脾氣收起來了,不是沒有了。
這女的還真當他們是甚麼善男信女?!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面對周晨鋒狠厲的眼神,小姑娘是真的怕了。
“晨鋒……”賀謙輕輕喚了一聲。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
可沒等她高興過一秒,賀謙冷冷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有事讓下面的人去辦,別髒了自個兒的手。”
那聲音裡的狠意毫不掩飾。
小姑娘的臉倏地煞白。
她之前敢衝賀謙發脾氣,只是怒意上頭的衝動之舉。
仗的也就是他們二人之前的那點小曖昧。
她忘了……
賀謙可不只是賀謙,他還是雲來的大爺。
能把京市的刺頭治得服服帖帖的,能是甚麼善茬?!
“你不會是捨不得這女的吧?”周晨鋒眯眸看著賀謙,腳死死踩著小姑娘沒挪窩。
那模樣……
彷彿賀謙敢點頭,他就敢將人一腳踩死。
“算了,算了,你愛踩,踩吧,大不了待會讓人來善後。”賀謙哂笑。
小姑娘渾身一個哆嗦。
“大爺,二爺,我錯了,我錯了,你們饒我這一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也再不來雲來礙你們的眼。”她驚惶求饒。
覺得差不多了,賀謙給周晨鋒遞過去一個眼神。
周晨鋒壓了壓想要上翹的嘴角,將腳挪開。
一得了自由,小姑娘逃也似的離開。
生怕跑慢了,就嘎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