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那女的瞧著挺年輕的,怎麼就看上那麼一個乞丐了?”
“肯定是陳二麻子有你我沒有的本事唄?”有男人壞笑。
“陳二麻子成日呆在那天橋底下,八百年都不帶洗一次澡的,那女的也真是不怕得病。”
“你知道啥呀,有些女的就喜歡人陳二麻子那味兒。”
……
眾人的奚落與議論如鋼針一般扎進劉小冉的心裡。
只要一想到渾身骯髒、惡臭的陳二麻子趴在她的身上,劉小冉就噁心得想吐。
周身更是如同有臭蟲在爬般難受。
“伊伊,那是劉小冉……”羅珍珠用胳膊肘碰了碰簡清伊,小聲道。
簡清伊沒說話,只輕點了一下頭。
“你說她怎麼會和一個乞丐攪合到一起去?”羅珍珠仍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說甚麼都不會相信的。
畢竟……
劉小冉無論是家世、學識,還是容貌、身材,那都算得上是上上選。
軍區裡,不知道多少未婚男青年對她虎視眈眈。
她怎麼能和一個乞丐……
還是那種又髒又臭又醜的乞丐。
劉老爺子要是知道他最看重的孫女和一個天橋底下混日子的乞丐搞到一起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可能就像那位大哥說的,陳二麻子有別人沒有的長處唄!”簡清伊咬重了【長處】二字。
都是過來人,羅珍珠又豈會不懂簡清伊那二字的意思。
她臉倏地一紅。
又羞又惱的嗔了簡清伊一眼。
“死丫頭,啥話都敢往外說。”
簡清伊笑了笑,目送治安署的車子慢慢駛離國營大食堂。
人堆裡,孫強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下張望。
數九的隆冬,他的額頭卻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這時,老爺子的紅旗轎車駛進了國營大食堂。
瞧見那熟悉的車牌,孫強整個人渾身一個哆嗦。
他低下頭,下意識的往後縮。
“伊伊,小張來接你了。”羅珍珠也注意到了大門口的動靜。
“走吧!順道就送你回去了。”簡清伊勾住她的胳膊,拉著她朝外走。
小張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正發愁,就瞧見簡清伊和羅珍珠朝這邊來。
他立馬替二人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等二人上車,他一腳油門駛離了國營大食堂。
“伊伊,你說劉小冉和那個乞丐能修成正果嗎?”羅珍珠好奇這個。
小張的耳朵一下子就支稜起來了。
劉小冉和乞丐……
這個要和乞丐修正果的劉小冉,是他知道的那個劉小冉嗎?
小張臉上露出了吃到大瓜的表情。
千金大小姐和乞丐……
話劇都不敢這麼演!
“修成正果?”簡清伊笑了。
“你覺得劉老爺子能眼睜睜看著他孫女嫁給一個乞丐嗎?”
真要那樣,劉家人還有臉見人嗎?
“可他們都那啥了,還被那麼多人瞧見了,這要不結婚,劉家人的脊樑骨還不得被人戳斷啊!”羅珍珠嘖嘖兩聲。
“這正果修不修,劉家人的脊樑骨都直不起來了。”簡清伊勾唇笑。
也不知道劉老爺子的速效救心丸還有沒有。
“也不知道那個劉小冉到底咋想的,那乞丐……”羅珍珠一想到陳二麻子的模樣,胃部就一陣痙攣。
“她就感覺不到髒和臭嗎?”
“萬一人家就喜歡那個調調呢!”簡清伊斜著眼給她遞過去一個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的眼神。
駕駛位上,小張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甚麼叫就喜歡那個調調……
誰家好閨女會和一個又髒又醜的乞丐幹那事?!
若不是從他家政委的小媳婦嘴裡說出來,他如何也想象不出劉小冉那般的千金小姐和一個乞丐幹那事。
羅珍珠則是將信將疑。
畢竟劉小冉這愛好,著實有些重口味。
“伊伊,你說這事多久能傳開?”羅珍珠側頭看著簡清伊。
“太陽落山之前。”簡清伊扭頭看了眼車窗外已經西斜的太陽。
不出簡清伊所料。
沒等到天黑,劉小冉和一個乞丐在國營大食堂的雜物間上演全武行的訊息就在圈子裡小範圍的傳開了。
大院和家屬院裡,三姑六婆們聊得那叫一個嗨。
繪聲繪色的。
說的,聽的,都跟身臨其境了一般。
等天徹底黑下來,劉小冉和乞丐陳二麻子的愛恨情仇已經出了不下五個版本。
要不是她自個兒動的手,真要信了那些三姑六婆們的邪。
晚飯過後,簡清伊正琢磨找個甚麼藉口出去。
可男人就彷彿跟屁蟲一般,就在她身邊打轉。
“伊伊、予璟、耀宗,跟我來一下。”老爺子率先朝樓上去。
簡清伊心裡突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得不說,她的第六感是該死的準。
幾人的屁股剛挨沙發,老爺子的視線就落在了簡清伊的身上。
“今天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簡清伊嘆了口氣,沒隱瞞,將劉小冉如何算計她,以及她如何反擊的事說了一遍。
說著,她還從兜裡掏出了那瓶白色的小藥片。
陸予璟伸手接過,擰開瓶蓋倒出一粒放在鼻下聞了聞。
老爺子、陸耀宗齊齊看向他,等著他的答案。
“這種含斑蝥素的催欲藥,R國那邊也才剛研發出來……”陸予璟後槽牙都咬緊了。
小媳婦要是吃了這藥……
他不敢去想那後果。
“她這是想事後拿照片拿捏伊伊,讓伊伊幫她辦事。”陸耀宗的臉也冷得可怕。
一個女孩子要真被拍了那種照片……
擔心東窗事發的她,除了任人予取予求,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畢竟……
這照片一旦洩露出去。
誰還管你是不是被陷害。
他們只會在背地裡蛐蛐你身子髒了,名聲壞了。
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人性。
“劉家這群癟犢子……”
“啪!”老爺子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書桌上。
他眼底的怒火幾乎化為了實質。
“要不是伊伊機靈……”
老爺子說到這,看向簡清伊,“伊伊,你是不是早就有所懷疑了?”
簡清伊點頭。
“那個孫強寧願改時間也要邀我去他閨女的訂婚宴,我就覺得不對勁,只是沒想到……”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