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伊,珍珠,裡面坐吧!”孫強從宴會廳裡出來。
今天的孫強……
一身板正的羊毛呢西服,腳下的圓頭皮鞋也是油光鋥亮。
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邊上招呼客人的夏淑會也是一身羊毛呢的大衣,腳下那雙小羊皮的短靴,瞧著也不便宜。
之前的麻花辮也燙成了這年頭最時興的羊毛卷。
瞧著,很是洋氣。
簡清伊忍不住彎唇。
這一家子真是鳥槍換炮了。
羅珍珠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簡清伊,示意她看。
簡清伊笑著將懷裡的小傢伙塞還給她。
這小傢伙年紀不大,份量還真是不輕。
就這一小會,胳膊都給她抱酸了。
“伊伊,你說他們這算不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羅珍珠歪頭湊到簡清伊身邊。
“別瞎說,這兒可都是孫家的親戚,待會他們要把你扔出去,我們這幾個人可攔不住。”簡清伊小聲打趣。
二人說笑著往裡走。
劉小冉看了眼二人的背影,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陸予璟不來,簡義偉自然來不了。
最後簡家就簡忠良、簡忠康兩兄弟和簡清伊、羅珍珠姑嫂二人,外帶簡小天這個小彌勒佛來了。
可能是真看重孫小草,一個訂婚宴辦得比簡小天的滿月宴還要好。
糖醋鯉魚,白切雞,清蒸螃蟹,東坡肉,羊肉湯……
個個都是硬菜。
“夏團長還真捨得啊!”羅珍珠吃得一嘴油。
簡清伊看了眼滿滿當當的宴會廳,贊同點頭。
一般家庭的男女訂婚,就是自家兄弟姐妹聚聚,左右不過兩三桌人。
像夏團長這樣勞師動眾的,還真不多。
這樣的席面,一桌怎麼著也得二百出頭,這兒十多桌,那就得三、四千。
即便禮金能回點本,估計也要虧個千、八百。
再算上孫強一家人的新衣……
夏團長這次出血不少啊!
“伊伊,這個好吃。”羅珍珠夾了一塊粉蒸排骨到簡清伊碗裡。
“好吃,你就多吃點。”簡清伊輕笑。
她其實挺喜歡羅珍珠這種性子的,開朗、大方,又帶著點大大咧咧。
這種性子的人絕對和乳腺增生扯不上關係。
“伊伊,我跟你說,吃了這麼多的席面,我還是覺得王媽和雲來大廚做的席面最好吃。”羅珍珠嚥下嘴裡的粉蒸排骨才緩緩開口。
簡清伊笑了笑。
雲來酒店的菜……
好吃是真好吃,可貴也是真貴。
單一個蒜香黃油烤龍蝦就能抵這一桌的席面了。
一個菜,一桌席面……
除了有錢沒地花的,都知道該怎麼選。
“等二姐出了月子,我請你們去雲來好好搓一頓。”簡清伊小口小口啃著粉蒸排骨。
“還是咱簡老闆大氣。”羅珍珠放下筷子,衝簡清伊豎大拇指。
“快吃吧你!”簡清伊夾了一筷子白切雞到羅珍珠碗裡。
羅珍珠正要拿筷子開吃,忽地瞟見了不遠處。
“噓~”她拿胳膊肘碰了碰簡清伊,示意她看。
簡清伊微微抬眸,順著羅珍珠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一米八的壯漢身邊站著一個一米五幾的小蘿莉。
簡清伊腦子裡瞬間閃過……
【最萌身高差】五個大字。
然後就是甜寵文裡的……
大叔和小嬌妻。
夏團長雖說已年近四十,但身材保持的還是挺好的。
可能是長期訓練的緣故,他整個人瞧上去精神奕奕的。
特別是他身上那種穩重的氣質,給人一種安心與溫暖的感覺。
一身粉色羊毛呢的孫小草乖乖巧巧的站在他的身邊,偶爾對上視線,小臉紅撲撲的孫小草就會害羞的別開眼。
那樣兒……
嘖嘖!
莫名好磕!
“伊伊,我覺得他們其實挺配的。”羅珍珠忍不住感嘆。
“我也覺得。”簡清伊點頭。
愛情來了,年齡算甚麼?
“伊伊,予璟今天怎麼沒來啊?”簡忠良問。
“他忙。”簡清伊連藉口都懶得想。
要不是為了過來看孫強的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她今天也……
忙!
“你也不說把睿寶、祺寶帶過來。”簡忠良終於扯到正題上來了。
“我一個人怎麼照顧他們兩個?”簡清伊反問。
即便能照顧,她今天也不可能帶過來。
“我不是人啊?!”簡忠良不樂意了。
別的外公隔三岔五就能見見自己的外孫子,他呢?
倆小傢伙都十個月了,他這個做外公見倆小傢伙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小孩子抵抗力弱,老爺子、老太太不願讓他們來人多的地方我有甚麼辦法?!”簡清伊聳聳肩。
其實這也不算謊話,老爺子、老太太、還有她家秦團長確實不願意讓倆小傢伙來這種人多的地方。
尤其還是這種沒甚麼關係的宴席。
要是遇上沒甚麼分寸感的,上手就想捏孩子的臉……
簡清伊正想著,坐羅珍珠旁邊的中年女人就把爪子伸向了羅珍珠懷裡的簡小天。
眼瞧她的爪子就要碰到簡小天的臉,簡清伊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擋。
“你沒聽見我說小傢伙抵抗力弱嗎?”簡清伊冷下臉。
最討厭這種沒分寸感的。
“大家都是親戚,我逗逗孩子怎麼了?再說了,這是你家孩子嗎?人家當孃的都沒說話,你一個外人鹹吃蘿蔔淡操心……”中年女人悻悻的收回手。
“甚麼外人?她是我親小姑子,我兒子的親小姑姑,我沒說話,是因為那會兒我嘴裡含著東西,我認識你嗎?你就捏我兒子的臉,我兒子以後要是流口水,你負得起責嗎?”羅珍珠嚥下嘴裡的白切雞,立馬開噴。
小嬰兒的臉最是脆弱,這要是捏壞了,長大了都會流口水。
“你們怕不是窮瘋了吧,我碰都沒碰到你家孩子,負甚麼責?!”中年女人都快氣死了。
她瞧小胖子肥嘟嘟的可愛,就想捏捏他的小臉。
這都還沒挨著,這兩個窮瘋了的就想訛她的錢。
可能是動靜太大,引得旁邊兩桌的人頻頻側目。
“到底是我們窮瘋了還是你爪子癢啊?爪子上一手的油還想去捏我家孩子的臉,你到底知不知道甚麼叫分寸感啊?手那麼癢,去山裡掰火麻唄,那玩意兒止癢。”簡清伊輕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