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屋裡已經飄著飯菜香了。
水煮牛肉、蒜蓉大蝦、糖醋咕咾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耗油生菜、番茄玉米排骨湯。
七道菜,有三道都是酸甜口的。
飯菜剛上桌,陸耀宗就出現在了家門口。
要不是這年頭沒有監控攝像頭,簡清伊都要懷疑她這公公是盯著監控趕的路。
陸予璟雖然不住這兒,但酒櫃裡依然存了不少的好酒。
他隨手拿了兩瓶出來。
左右晚上都沒事,他挨個給老爺子、陸耀宗滿上,最後才是他的。
三個男人喝白的,秦夢潔和老太太則陪著簡清伊喝果汁。
陸家人的酒量個頂個的好,兩瓶酒見底,三個男人臉不紅心不跳,沒一點醉意。
簡清伊嚴重懷疑,再給他們開兩瓶,也不一定能灌醉他們爺仨。
家屬院距離訓練場不遠,這會兒隱隱已經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聽動靜,電影應該是要開始了。
幾人下樓的時候,偌大的訓練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得知幾人要去看電影,孟曉陽早早就派人去佔了座。
中間位置,離幕布不遠不近,既看得清,也沒有離幕布太近的脹眼感。
可能是時間還沒到,這會兒坐得近的還在嘮著家常。
或許是天色太暗,也沒人注意到這邊,說話聊天的人都沒壓著嗓子。
“李興燁和那個劉梅還真是不要臉,還真打結婚報告了。”
“我早說那個李興燁和劉梅不清白,你們還不相信,說甚麼李興燁是老好人,老好人能不管妻女的死活,去和那劉寡婦廝混?”
“那個李興燁也是腦子有病,放著陳芳那麼好的媳婦不要,非要去和一個小寡婦牽扯不清。”
“你們瞧著吧,他遲早會後悔的。”
“你們說,他倆的結婚報告能批下來嗎?”
“那隻能去問政委了。”
“你們今天瞧見了嗎?”有人突然問。
“瞧見甚麼?”
“瞧見政委媳婦啊,那肚子……”
“瞧見了,瞧見了,瞧著尖尖的,肯定能生兒子。”
“你上次還說那誰能生兒子呢,結果呢?”
“這次我真瞧準了,政委媳婦肚子尖成那樣,肯定能生兒子。”
老太太一聽這話,高興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秦夢潔的臉上也是難掩笑意。
雖然她們也瞧出來了,可這話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和她們自個兒在心裡琢磨,那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我聽說政委媳婦懷的是雙胞胎。”
“咱們政委挺厲害啊……”
“我聽說喉結突出的都特別厲害……”
眼瞧三姑六婆們越說越不像話。
“你們是來看電影還是來嘮嗑的?”坐在最邊上的孟曉陽扭頭衝幾人道。
家屬院裡那些雞零狗碎的事平日裡都是孟曉陽在處理,所以家屬院裡的三姑六婆們對他的聲音一點都不陌生。
這會兒,他一開口,三姑六婆們瞬間就噤了聲。
誰也沒想到,孟曉陽會坐在他們邊上。
簡清伊極力憋笑。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三姑六婆們不敢說的。
陸予璟輕輕捏了捏小媳婦的手,示意她收著點。
自個兒的男人被人蛐蛐,她還笑。
孟曉陽暴露了位置,附近的三姑六婆們都消停了。
隨著電影的片頭曲響起,坐著的人都閉上了嘴。
《地道戰》
簡清伊也是第一次看。
看著地道從最初的簡單藏身地洞逐步發展到戶戶相通,村村相連,形成了既能藏又能抵抗外敵的戰鬥地道。
地道內還設有卡牆、卡板或翻口,以防敵人放水、放毒或煙燻。
再與陷阱、地雷相結合……
嘖嘖!
簡清伊都有些佩服廣大人民的創造力和行動力了。
就那些盤根錯節的地道,要沒點恆心和毅力還真是挖不出來。
《地道戰》陸家人早就看過了,這會兒都是陪著簡清伊看。
比起那些都能倒背如流的鏡頭,陸予璟還是覺得他的小媳婦最好看。
一場電影九十六分鐘。
小媳婦盯了九十六分鐘的電影幕布,陸予璟盯了九十六分鐘的小媳婦。
回家洗漱後,躺在床上,簡清伊這時才想起三姑六婆們說的。
“你們會同意他們的結婚申請嗎?”簡清伊在男人的懷裡蹭了蹭,尋找著舒服的睡姿。
“你覺得我們該同意嗎?”陸予璟替小媳婦掖了掖被角。
天氣轉涼,每晚替小媳婦掖被角就成了他的習慣。
“該。”簡清伊點頭。
渣男賤女就應該鎖死,省得再去禍害別人。
“我還以為你會說不讓他們在一塊呢!”陸予璟輕笑。
“臭味相投的人就應該綁死在一塊。”簡清伊輕哼。
渣男賤女任何一個流通到市場上,都是禍害。
就應該讓他們爛在一塊,臭到一塊。
“你覺得他們在一塊能安生過日子嗎?”陸予璟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媳婦。
“不能。”簡清伊語氣篤定。
就那二人的性子,在一起除了雞飛狗跳,簡清伊想不出別的詞兒來。
且不說李心燁以後還會不會去接濟旁的甚麼寡婦,單就劉梅那性子,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
李心燁的津貼要是能滿足她的所有開銷,李興燁說不定還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要是不能……
他就只能等著滿頭包了。
“哦,對了,媳婦,過幾天陳家老么娶媳婦,你要不要去湊熱鬧?”陸予璟忽地想起了這茬。
“哪個陳家老么?”經過這段時間的溜達,大院裡的人簡清伊也認得個七七八八了。
“就是我奶奶死對頭的那個小孫子。”陸予璟輕笑。
說到老太太的死對頭……
簡清伊的腦海裡瞬間就閃過曾彩萍的那張臉。
陳家老么……
簡清伊記得。
濃眉大眼,挺帥一小夥。
就是他那未婚妻,簡清伊實在不敢恭維。
“不去。”簡清伊想也不想就給拒絕了。
就曾彩萍和老太太那水火不容的關係,她要去了,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她一個人去也就去了。
可她肚子裡有兩個小傢伙,她可不敢拿兩個小傢伙的小命去賭一個女人的勝負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