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辛萬苦哄回來的媳婦,我自個兒不照顧,難道去便宜外人?”陸予璟心情極好的挑起眉梢。
眉眼間皆是笑意。
“瞧把你給得瑟的。”陸星月笑著嗔他一眼。
她這個弟弟,打小性子就冷,再加上老太太寵著,在陸家,基本是要月亮,不給星星。
甚麼事撞上他,都得讓道。
陸耀祖碰巧和他一天生日,可自打他落地,陸耀祖就沒再過過生日。
因為,每年的那天,老太太都要給陸予璟過生日。
有了孫子,啥兒子都得靠邊。
陸予璟能如此細心的照顧媳婦,是她沒想到的。
豈止她沒想到,陸家的其他人也瞧得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盛湯、剔魚刺、剝蝦、剝螃蟹……
一頓飯,簡清伊基本沒怎麼伸過筷子。
全程都是陸予璟在照顧著。
那熟練的樣兒,一瞧就知道沒少幹。
陸家人的視線都暗戳戳地瞟向了主位上的老爺子和老太太。
尤其是老太太。
陸予璟於老太太……
那就是眼珠子,心頭肉。
整個陸家,除了老爺子、老太太還真沒人敢支使他。
最主要……
老太太那關就過不去。
這會兒,見陸予璟巴巴的伺候他的小媳婦,眾人都以為老太太肯定要說點甚麼。
結果……
老太太全程笑眯眯的看著,時不時還要往簡清伊碗裡夾上那麼一兩筷子。
就連一直主張男主外女主內的老爺子也全程笑呵呵的。
彷彿那小心伺候著小媳婦的男人不是他的親孫子,而是孫女婿。
“表嫂,今年的高考題難嗎?”斜對面坐著的白姍姍突然開口。
“還行!”雖然輕鬆拿捏,但簡清伊還是找了箇中規中矩,不容易出錯的措詞。
第一次見面,交淺言深是大忌。
對於陸予璟的這個小表妹,簡清伊也顯然沒有要深交的意思。
簡清伊一直都相信第一感覺。
陸予璟這個小表妹給她的第一感覺……
並不好。
有點高高在上。
看人的時候,眼底總是帶了點輕蔑。
那感覺……
就像天老大,她老二。
別人都該匍匐在她腳下。
“表嫂,我聽我媽說,你報的也是京大,你選的是甚麼專業啊?”白姍姍臉上帶著笑。
一副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嬌公主模樣。
“美術。”簡清伊嚥下嘴裡的蟹肉才緩緩開口。
“美術?”白姍姍眼底深處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這年頭,大多都會選擇金融、數學、物理、化學、醫學……
選擇音樂、美術、舞蹈這些藝術類專業的高考生,大多都是成績不怎麼理想,又想上名牌大學,只能卡這些錄取分數低的藝術類專業。
白姍姍下意識的認為簡清伊就是這一類人。
“表嫂,你不考慮一下別的專業嗎?”白姍姍欲言又止。
“我覺得美術這個專業……”
陸予璟一個冷眼過去。
嚇得白姍姍立馬閉上嘴,不敢吱聲了。
陸予璟這人性子冷,話不多,陸家這些與他同輩的,就沒有不怵他的。
“我這人懶,太費腦子的專業不適合我。”簡清伊放下手裡的筷子,拿過服務員遞到手邊的溼毛巾。
細白手指拿過溼毛巾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配上她嘴角勾著的那抹淺笑……
明明和眾人坐在一處,但是她舉手投足間的舒適和慵懶都給人一種莫名眼熱的感覺。
就好像她不應該坐在這兒。
而是應該穿著漂亮的裙子,坐在裝修奢華的洋樓裡,或是陽光明媚,繁花似錦,鳥語花香的花園裡……
她身邊站的也不是飯店的服務員,而是家裡的傭人。
這種氣質上的優雅若不是打小溺愛嬌寵、養尊處優是絕對養不出來的。
饒是千嬌百寵長大的白姍姍到了她跟前,也瞬間被秒成了小丫鬟。
白姍姍就是因為不服氣,才想給簡清伊找點不痛快。
誰知……
“伊伊,你們想好甚麼時候去領證了嗎?”陸老太太拉住簡清伊的手。
“明天。”簡清伊還沒張嘴,陸予璟已經搶先出聲了。
真真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好好好,那我們待會一起回去。”陸老太太笑著連連點頭。
“家裡早就收拾好了,傢俱也都換上了新的,王媽天天打掃,就等著你去呢!”
陸老爺子之前還算淡定,聽說二人明天就要去扯證,眉眼間也是掩藏不住的歡喜。
想了想,陸老太太又扭頭看向陸老爺子身後的勤務兵,“去給王媽打個電話,讓她把我上次買的那套大紅色的龍鳳喜被拿出來換上。”
“是!”勤務兵挺了挺胸膛。
剛準備轉身。
“還有枕套、床單……”陸老太太趕忙補充。
“是!”勤務兵笑著應下。
因為陸老太太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這下子,整個宴會廳裡都聽到了即將換上的……
龍鳳喜被。
簡清伊臉頰一燙。
她是饞他的身子。
可這麼大剌剌的說出來……
多少還是有些羞恥的。
尤其是……
他們還沒有領證。
陸予璟垂眸看著小媳婦因為害羞而染上緋色的小臉,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不遠處的飯桌上
簡家的親朋好友都暗戳戳交換起了眼神。
大夥只知道今天是簡清伊和陸予璟的訂婚宴,沒想到二人明天就要扯證了。
“忠良真是撞大運了,找個這麼厲害的女婿,以後就等著享清福了。”簡家的一個遠親小聲道。
“是啊!閨女、女婿從手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他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了。”旁邊的人點頭附和。
簡家的這些遠親雖然不知道陸家的底細,卻也能看出來不是一般人。
單就那些四個軲轆的汽車,就不是一般人坐得上的。
更別說人家一來就是二十來輛。
而且陸家人身後大多都跟著勤務兵,一瞧就不簡單。
“忠良,你那女婿是幹啥的呀?”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小老太太問正給親朋好友倒酒的簡忠良。
“當兵的。”簡忠良笑著道。
眾親朋好友:“……”
他們的眼又沒瞎。
能看不出來陸予璟身上穿的是甚麼?!
“我奶問的是,表妹夫具體是幹啥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解釋。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是簡忠良不願意說,他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