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陳小靜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眼神怯生生的,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樣。
像極了一個長期被欺負被霸凌的小可憐。
簡忠良原本想糾正她的稱呼,可一對上她可憐兮兮的小眼神,想要糾正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可要讓他應下,他又做不到。
只能含糊帶過,轉移了話題。
“你考得怎麼樣啊?”他放柔了語氣。
張小梅攬著簡清伊肩膀的手暗示性的碰了碰她,示意她看陳小靜那裝模作樣的樣兒。
簡清伊微微勾唇。
不得不說,陳小靜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可惜……
簡忠良這冤大頭可沒血給她吸了。
“……還行!”陳小靜的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雖然只是一瞬,但簡清伊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滴滴……”旁邊的馬路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考場外的眾人都下意識的看過去。
簡清伊幾人也不例外,都循聲望去。
瞧清車牌,張小梅興奮地晃了晃簡清伊,“簡老闆,你家政委來接你了。”
話音未落,駕駛位上的人就迅速下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一身橄欖綠的男人隨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因為所有南城的學生都集中在了這個學校高考,其中包括了南城管轄的五、六個鄉鎮高中。
南城高中的高考生都是見過陸予璟的,所以還算淡定。
那五、六個鄉鎮高中的高考生則不然。
“好高啊!瞧著好威風!”
“還有專車!”
“還有司機!”
“你們也不看看人家肩上的那是啥!”
經人這麼一提醒,眾人的視線齊“唰唰”看向了陸予璟肩上……
兩槓四星。
女人們或許不懂兩槓四星代表的是甚麼,但絕大多數的男人是懂的。
特別是那些剛從考場出來的高考生。
“這麼年輕就兩槓四星了!”
“這得立多少的一等功啊?”
眾人忍不住小聲感嘆。
早已見慣了大場面的陸予璟直接無視掉眾人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他的小姑娘。
“簡老闆,我先走了!”張小梅倏地收回了搭在簡清伊肩上的手。
隔著八丈遠,張小梅都能感覺到男人的強大氣場。
說完,也不等簡清伊回應,轉身溜了。
陳小靜倒是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還暗戳戳的往簡忠良的身邊挪了一步。
“簡叔!”陸予璟的全部心思都在他的小姑娘身上,視線在簡忠良這個未來老丈人身上也僅僅只停留了一瞬。
“本來想早點過來的,結果臨走的時候又出了點狀況,耽誤了半天時間。”陸予璟極其自然的牽起了他家小姑娘的手。
“正事要緊!”簡清伊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高考又不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再說了,考場就在南城,她還能走丟了不成。
簡忠良瞟了眼交握在一起的大小手,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
這兒一堆人呢,也不注意點影響。
果然下一秒……
人堆裡的議論聲就響了起來。
“快看,快看,牽手了……”
“那女生瞧著年紀不大啊!不會是人家的親妹妹吧?”
“你是不是傻呀!誰家兄妹都這麼大了還手拉手啊?”
“絕對是兩口子。”
“那女生瞧著也挺好看的,還真有點男才女貌的意思。”
“不好看,那兩槓四星能看得上?”
……
雖然都是壓著聲的,但架不住人多啊!
還有眾人那亂飛的眼神。
無一不在告訴幾個當事人,他們被人蛐蛐了。
“回吧!”簡忠良最先頂不住,轉身朝路邊走去。
大手拉小手的二人相視一笑,緊隨其後。
全程沒人去看陳小靜一眼。
陳小靜蹙眉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握著筆袋的手是緊了又緊。
幾人一上車,吉普車隨即揚長而去。
直到吉普車消失在街道的轉角,陳小靜這才沉著眉眼收回了目光。
“小靜,你最後這科考得怎麼樣啊?”卓書亮快步走向她。
可能是跑得太急的緣故,卓書亮的額頭上還淌著汗。
“還行!”陳小靜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
“最後一道題……”卓書亮還在興致勃勃的說著。
陳小靜卻沒心思再聽了。
她一轉身,朝公交站臺走去。
“小靜,你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簡清伊又欺負你了?”卓書亮快走了幾步,追了上去。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陳小靜冷著臉,語氣不悅。
“我……只是……擔心你……”卓書亮有些無措。
在他的印象裡,陳小靜一直都是溫柔、膽小、怯懦。
如此疾言厲色的陳小靜,他還從未見過。
“我不要你擔心。”陳小靜扔下一句,扭頭就走。
卓書亮看著陳小靜漸漸遠去的背影,眼底湧起一股子複雜的情緒。
“卓書亮,陳小靜看不上你的。”一個小個子女生從樹後走了出來。
“葉秀琴,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呢?”卓書亮皺眉看著小個子女生,一臉的不耐煩。
哪還有面對陳小靜時的小心翼翼和耐心。
“我胡說八道?”葉秀琴一步一步走向卓書亮。
“卓書亮,你要不要去問問高三的所有同學?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
“神經病!”卓書亮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完全不給葉秀琴再次說話的機會。
“卓書亮,到底我是神經病,還是你是神經病啊?”葉秀琴對著卓書亮的背影怒聲道。
回應她的是卓書亮加快的腳步。
“卓書亮,你就是個傻子!”葉秀琴憤怒大喊。
不遠處的花叢裡
張小梅、任凌凌縮著脖子悄悄往裡挪了挪,生怕被外面的葉秀琴看到。
直到葉秀琴氣呼呼的走遠,二人才偷摸著站起來。
“這葉秀琴個子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任凌凌嘖了聲。
“瞧樣兒是真喜歡那個卓書亮啊!”張小梅一臉感慨。
“她喜歡卓書亮有啥用,人家卓書亮又不喜歡她。”任凌凌撇嘴。
“你沒聽說過,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嗎?”張小梅給她遞過去一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眼神。
“那你說,簡老闆和她家政委是誰追的誰啊?”任凌凌更好奇這個。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政委追的咱們簡老闆啊。”張小梅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