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倩身形一僵。
一想到簡清伊打人的那股子狠勁,李美倩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顫抖。
“伊伊去哪兒了?”吳廠長這才想起。
“政委接去京市過年了,聽說是陸家老太太想孫媳婦了。”楊老三媳婦忙道。
“甚麼時候的事啊?”吳廠長問。
天剛亮,拜年的人就絡繹不絕,吳廠長一上午都在忙著迎來送往,壓根沒多餘的精力去關注旁的事。
簡忠良被打這事,要不是有人去通知他,他還被矇在鼓裡呢!
“政委一大早就過來了,拎了不少的好東西呢。”楊老三媳婦時刻不忘替她家老闆提高身價。
“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是得給她打電話呀!”吳廠長皺眉。
“你們有政委的電話嗎?”
“簡大哥肯定知道。”楊老三媳婦忙道。
“簡忠康呢?”吳廠長又問。
“送簡二哥去醫院了。”孫強媳婦道。
“沒事,我等下給周主任去個電話,他會去通知陸政委的。”領頭的工作人員擺了擺手。
周浩是陸予璟的人這事在治安署裡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他們底下這些人誰不想搭上陸家那條大船,可惜啊,不是人人都有那福氣。
“那就麻煩你了。”吳廠長態度極其的客氣。
“不麻煩!不麻煩!”領頭的工作人員擺了擺手,扭頭衝押著曹勇、曹俊父子二人的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
工作人員立馬扣住二人的胳膊,押著人朝前走。
“都說了這是家庭糾紛,你們不能帶他們走。”李美麗還想阻攔。
領頭的工作人員冷臉取下了他自個兒腰間的“銀手鐲”,沉聲道:“你要想跟著一起去也行。”
李美麗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不敢再吭聲了。
領頭的工作人員一回到治安署裡,立馬就給周浩去了電話。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周浩也沒敢耽擱,掛了電話就給陸予璟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孟曉陽。
得知陸予璟和簡清伊已經在回南城的路上了,周浩大鬆了一口氣。
“伊伊,放心吧!簡叔一定會沒事的。”陸予璟安撫似的攥住了簡清伊的手。
簡清伊皺眉點頭。
簡義偉透過後視鏡瞄了眼眉頭緊鎖的簡清伊,腳下的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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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人民醫院
搶救室門前,簡忠康、簡大山神情焦急的來回踱步。
毛春巧一邊哭,一邊咒罵著李美倩和簡清伊。
王秀娟聽著心煩,扭頭坐去了靠窗邊的位置。
“你別叨叨了行嗎?”簡大山怒吼一聲。
毛春巧的哭聲和咒罵聲同時一滯。
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是心裡難受……”
“就你心裡難受是吧?!”簡大山怒道。
毛春巧不敢吱聲了。
“當初要不是你一直叨叨許宛這不好,那不好,許宛會想不開尋死?許宛不死,李美倩那喪門星能進得了我家的門?”簡大山好似突然找到了宣洩口。
“我哪知道她那麼小氣……”毛春巧低下頭,小聲喃喃。
“爹,這事也不能全怪娘,哪家的兒媳婦不受婆婆的氣啊?偏她許宛矜貴,受不得氣!”簡忠蘭蹙眉。
簡大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可餘光瞥到一旁的何文譽時,他到嘴的話有嚥了回去。
“是啊!誰家的兒媳婦不受老婆婆的氣啊!”有人替她說話,毛春巧的腦袋又抬了起來。
“你,你們,都是好樣的。”簡大山看了眼毛春巧,又看了看簡忠蘭,怒哼了一聲。
“嘭!”搶救室的門從裡面開啟。
簡家人滿圍了上去。
“我兒子怎麼樣了?”
“我弟弟怎麼樣了?”
“我二哥的傷嚴不嚴重啊?”
簡家人七嘴八舌。
“趕緊讓開,院長請了專家過來。”小護士推開眾人,小跑著走了。
等她再回來,身後已經跟了好幾個神情嚴肅的中年醫生。
這下,沒人再敢上前擋道。
小護士領著醫生們進去,門再度闔上。
“一定要讓姓曹的那一家子把牢底坐穿。”毛春巧咬牙切齒。
“對,絕對不能放過他們。”簡忠蘭也憤憤地道。
“忠康,你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有沒有問伊伊甚麼時候回來?予璟會同她一起回來嗎?”簡大山看向眸色沉沉的簡忠康。
“我沒問。”簡忠康搖頭。
“你沒問?!”簡大山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啥都沒問,那你去打甚麼電話呢?嘮閒磕嗎?”
簡大山真要被大兒子的憨直氣死了。
自個兒的弟弟被人欺負,他難道不應該想辦法替自個兒的弟弟討回公道。
救兵就在那兒。
他倒好,打個電話啥也沒說。
簡大山氣得胸口疼。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一晃眼,三個小時過去了,搶救室的大門依舊緊緊關著。
“伊伊……”孫強突然蹭的一下子從長凳上站起來。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昏黃的走廊盡頭,三道身影腳步匆匆而來。
“伊伊,你總算回來了。”楊老三也不忘站出來刷一波存在感。
“我爹還沒出來嗎?”簡清伊皺眉看了眼緊閉的搶救室大門。
眾人搖頭。
“你先別急,我讓人進去瞧瞧。”陸予璟扭頭朝旁邊的行政樓跑。
沒多會,他就領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過來了。
“拜託了。”陸予璟朝那人微微頷首。
中年醫生微微躬身,隨即進了搶救室。
十來分鐘後,中年醫生穿著一身無菌服出來了。
“裡面甚麼情況?”陸予璟問。
“手術很順利,病人暫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中年醫生彎起了唇角。
“謝謝!”陸予璟輕聲道謝。
“不謝,不謝,政委要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中年醫生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