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一夜好夢的簡清伊是被鬧鈴聲吵醒的。
小島裡沒有嚴冬,所以沒有賴床這一說。
簡清伊照例出去跑了一圈,活動活動筋骨,待洗漱了出去,天光已經大亮了。
乍一出去,那冷空氣激得簡清伊一個哆嗦。
她三兩下穿上衣服,才感覺好一點。
天太冷,她正琢磨出去吃點甚麼熱乎的,放進衣兜的手忽地碰到兜裡的存摺,簡清伊這才想起多了一個物件。
對了!他還問她想吃甚麼。
她說的是……
紫菜餛飩!
簡清伊支稜著耳朵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鴉雀無聲。
第一次送早餐就這麼不守時,這樣的物件要來何用?!
簡清伊心情極好的拿起椅背上的圍巾,準備出去分手。
可門才開啟,簡清伊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門外聽到動靜的人也同時抬眸看向了這邊。
“伊伊,你醒了。”陸予璟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迎了上去。
“餛飩早就做好了,只是怕煮好了會坨,所以想著等你起了再煮。”
言語間,陸予璟還貼心的替簡清伊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
即便隔著一定的距離,簡清伊還是感覺到了陸予璟身上散發的涼意。
“我就那麼一說……”
她壓根沒想到陸予璟能做到這份上,這還讓她怎麼提分手。
“這天這麼冷……”簡清伊說著回屋灌了熱水袋塞他手裡。
傻乎乎的在外面坐著,也不怕凍成冰棒了。
“不冷!”陸予璟垂眸看著小姑娘,笑意溫柔。
他其實想說,【只要一想到你在裡面,我就不冷!】
“還不冷,你看你這耳朵,都凍紅了。”簡清伊仰頭看著他那紅彤彤的耳垂。
一個垂眸含情,一個仰頭帶笑。
四目相對,氣氛突然就曖昧起來。
“咳咳……”一聲輕咳打破了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氛圍。
簡清伊有些不自然的扭頭看向門口。
“簡叔!”陸予璟本就被凍得紅彤彤的耳垂這下直接紅了個透。
“我來看伊伊起沒起。”簡忠良應了聲,又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
“予璟,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去吃點?”
“我給伊伊做了餛飩。”陸予璟瞄了眼窗臺上放著的飯盒和保溫桶。
說是給簡清伊做的,還真就只有她的。
小食堂裡,早飯一般都是饅頭、稀飯和鹹菜。
就簡清伊麵前擺著一杯熱乎乎的牛奶。
“你先喝點牛奶,我去給你煮餛飩。”陸予璟挽起衣袖,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
簡清伊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
“政委,要不我去幫你煮吧!”一旁腰間繫著圍裙的小戰士開口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陸予璟端著飯盒徑直去了後廚。
簡清伊小口小口喝著牛奶。
她之所以點名要吃餛飩,就是因為餛飩一會不吃就會坨,到時候,她就可以藉機尋事。
沒承想……
“伊伊姐……”何小月拿著饅頭坐到簡清伊身邊。
簡清伊看了眼她,沒吱聲,接著小口小口喝她的牛奶。
“伊伊姐,你還在生我孃的氣嗎?”何小月咬了咬唇,一副小可憐樣。
簡清伊扭頭看著她。
喲!
又來一小綠茶。
比起她孃的驕縱,這小綠茶的道行高了不少啊!
旁人遇到了,搞不好真要栽她手裡。
可惜……
簡清伊不是旁人。
“伊伊姐,我娘就是誤會了,以為政委和二姐……所以才會說那麼難聽的話……”
簡清伊沒搭腔,靜靜的看她表演。
富貴窩裡出來的小孩啥陰謀詭計沒見過。
更別說她那敗家子二叔還是個長得花玩得花的。
“知道冤枉了你,我娘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著,伊伊姐,你就原諒我娘這一次吧……”何小月說著說著,聲音裡還帶上了哭腔。
陸予璟端著紫菜餛飩出來,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手支著下巴,腦袋歪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是不是等久了?”陸予璟聲音裡帶著笑。
說話的功夫,紫菜餛飩已經放到簡清伊麵前了。
“太多了,我吃不了,你去拿個碗出來,我分些給你。”簡清伊的胃口一直不大。
“好!”陸予璟笑著點頭,很快拿來了碗。
左右沒吃過,簡清伊也沒糾結勺子是不是公用的,直接用小勺子舀去了那碗裡。
何小月眼淚汪汪的看著這個一勺子,那個一勺子吃了起來。
險些沒咬碎了一口小白牙。
她是死的,還是她是空氣啊?
她這麼大一人坐在這兒……
這會兒,何小月是真想哭了。
“予璟哥哥……”
“伊伊,她誰啊?”陸予璟看向簡清伊。
“我家老太太的外孫女。”簡清伊眉眼未動。
“伊伊,那她是不是應該叫我表姐夫?”陸予璟試探著問。
簡清伊瞪他。
陸予璟識趣的閉上嘴,接著吃他的餛飩。
默了片刻。
“伊伊,奶奶說,等大哥和大嫂的喜事辦了,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陸予璟巴巴看著簡清伊。
“這……也……太快了吧!”簡清伊眼神躲閃。
這發展……
有點超出她的預期啊!
“不是訂婚,就是單純的兩家聚聚,見個面……”陸予璟解釋。
害怕小姑娘以為他不願意訂婚,又忙補了一句,“訂婚的日子你來定,我都可以。”
簡清伊麻爪了。
如果是個渣男,她隨便找個藉口就分手了。
壓根不用擔心會不會傷到他。
偏偏是隻純情小奶狗。
“要不……等我高考過後再說!”
【如果那時候還沒有分手的話。】簡清伊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好!”陸予璟乖乖應了聲,頗有幾分委曲求全的模樣。
簡清伊:“……”
莫名有種負罪感。
織毛衣,她也不會啊!
織手套,更不會了。
做飯……
不做也罷!
送手錶……
她暗戳戳瞄了眼陸予璟腕上那塊,立馬就給否了。
“要不……我幫你畫副畫吧?”簡清伊想了想。
她也只有這個能拿得出手了。
“甚麼時候畫?”陸予璟問。
“我待會就去買顏料,下午給你畫。”簡清伊立馬道。
“不用買,家裡有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