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
簡忠良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不知道門外的人到底聽了多少。
簡小靜說的那些,往小了說,是口無遮攔,往大了說那是詆譭,是造謠誹謗。
詆譭簡清伊或許挨頓打就過去了。
可要詆譭陸予璟……
那就不是挨頓打可以解決的了。
最最關鍵……
這事要是鬧開了,小閨女以後還怎麼找婆家?!
可能是天色還尚早的原因,樓道還有些昏暗,但門外的男人周身卻好似籠著層光,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沒有物件!”陸予璟語氣鄭重。
頓了一下,他又一臉認真地補充,“從來沒有過物件。”
簡忠良的額頭瞬間浸出了冷汗。
心道:【完了!】
簡清伊也多少有些尷尬。
她就是故意找茬收拾一下簡小靜,沒想讓正主給聽到了。
“政委,我真沒那意思。”她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
她山高皇帝遠,沒事,可簡義偉還要在他手底下混飯吃,他要因為這事,誤會簡義偉,影響了簡義偉的前途……
這事可就大條了。
想到這,簡清伊故作害羞地低下頭,“其實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們已經說好了,等考上大學就結……”婚。
她的話都還沒說完,門外站著的人已經快速轉身朝樓下走去。
等她抬眸,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你有喜歡的人了?他是誰?他叫甚麼?他家是哪兒的?多大了?家裡幾個兄弟姐妹?”簡忠良這會兒也顧不上旁的,滿腦子都是有豬來拱他的小白菜了。
簡忠良雖然老嫌棄這小閨女,可真聽到有人打他小閨女的主意,他心裡又不得勁了。
“是不是卓家那小子?”想到卓書亮老往家裡來,簡忠良立馬將他列為第一嫌疑犯。
“還是李家那個二小子?”
簡忠良的腦子快速運轉著。
“爹,親爹,我就那麼一說,你還真信啊?”簡清伊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要不那麼說,那陸政委要是誤會了大哥,以為大哥想借著這個事攀高枝……”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簡忠良嘆著氣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他還在琢磨麗秋……
現在想想,真是腦子不清醒了。
“你真沒找物件?”簡忠良對這個仍是耿耿於懷。
看著簡清伊的目光都帶著審視。
“我如果現在有物件的話,我爹簡忠良,我後孃李美倩,我繼姐簡小靜全都遭雷劈。”簡清伊直接舉起了右手。
簡忠良抬手就想給她腦門一下,可沒等他的手徹底抬起來,簡清伊一個閃身就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還不忘調皮的朝他揮了揮手。
“你氣死我得了。”簡忠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回應他的是簡清伊舌頭伸長的一個鬼臉。
這下直接給簡忠良整笑了。
目送小閨女下了樓,他才轉身回了屋。
“忠良……”李美倩略顯心虛地喚了一聲。
“爹……”簡小靜這會兒也知道怕了。
她只是想教訓一下簡清伊那個死丫頭,沒想給簡義偉惹麻煩。
在簡家,如果說簡清伊是陰溝裡臭不可聞的老鼠,那麼簡義偉就是獨一無二的“國寶大熊貓”。
簡義偉的前途就是簡家未來的希望。
她要是影響了簡義偉的前途……
莫說簡大山、毛春巧不會放過她,就是整個簡家估計都容不下她和她娘。
“你來我們家也快十年了吧?”簡忠良難得的嚴厲。
“爹,我錯了,我就是和同學開個玩笑,沒想他們會拿出去亂說……”簡小靜的眼淚說來就來。
“心疼你年幼就沒了親爹,我盡最大的能力對你好,伊伊有的,你有,伊伊沒有的,你也有,你娘對你的偏心,我不是不知道……”簡忠良眉頭緊皺。
“忠良……”被點到名的李美倩心頭一跳,眼神也慌亂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可沒想到……
她想解釋。
簡忠良看了她一眼,李美倩辯解的話頓時堵在喉嚨裡。
“有些事,伊伊不說,我就當不知道,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和萬事興,沒想到倒縱得你們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簡忠良嘆了口氣。
都說後孃永遠不可能真心對待男人前頭媳婦生的孩子。
他也沒要求她做到一視同仁。
只盼著她能將人照顧好了。
可惜……
“伊伊要是不說,你們是不是就打算把這口黑鍋安她頭上了?”簡忠良的聲音都泛著冷意。
“沒有,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李美倩都要哭了。
這事,她是真不知情。
“你們自個兒好好想想吧,這日子能過就好好過,不能過,就拉倒。”簡忠良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忠良……”李美倩神情焦急地喚了一聲。
“嘭!”回應她的是轟然關上的房門。
“娘……”簡小靜的心也慌得不行。
“啪!”李美倩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簡小靜捂著臉,不敢吭聲。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去惹她?”李美倩低聲怒吼。
自從溺水被救後,那死丫頭就長出了一身的反骨。
嘴皮子利索得要死不說,還動不動就撒潑打滾。
偏偏……
簡忠良還吃她那一套。
毛春巧那老虔婆在她的手裡都討不到好,更別說她們了。
“娘,我只是想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簡小靜小聲辯解。
“結果呢?”李美倩額頭青筋暴起。
她的臉本就青青紫紫的,這會兒再露出點兇相,瞧著分外駭人。
簡小靜嚇得縮了縮脖子。
默了半晌,她怯怯地看向目露兇光的李美倩,“娘,爹會不會真趕我們走啊?”
“現在知道怕啦?你耍小聰明之前幹甚麼去了?”李美倩肺都要氣炸了。
要不是看她一臉的傷,她真想再給她幾個大耳刮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自知理虧的簡小靜又不吱聲了。
“你以後最好給我消停點,要再讓我知道你搞甚麼小動作,你自個兒給我滾出簡家。”李美倩咬牙切齒。
毛春巧那個老虔婆本就看她們娘倆不順眼,要讓她找到由頭,還不立馬趕她們出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