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辦公桌後的男人本就氣勢逼人,這會兒冷著臉,越發顯得駭人了。
“報告,我沒有想做媒婆,我只是……只是想……”不知道為甚麼,簡義偉總感覺他脖子涼颼颼的。
那感覺就像……
有人拿利刃頂著他的脖子。
“你只是想甚麼?”男人聲音清冷低沉一如往昔。
可簡義偉卻莫名的心下一緊。
“報告,我爺爺奶奶一直不怎麼喜歡我堂妹,我怕他們以後再整出甚麼么蛾子,所以想在部隊給她尋摸一個合適的物件,斷了我爺爺奶奶的念頭。”簡義偉有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合適的?”男人微微眯眸。
“報告,我爹說……”
簡義偉將他爹和他的想法大致說了說。
聽到要找家世一般的,某人的臉色比被人騙了幾千塊還難看。
“她也是這想法?”忍了半天,男人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簡義偉一怔。
似沒聽懂。
他?她?
他/她是誰?
簡義偉正懷疑自個兒是不是聽漏了甚麼,辦公桌後的男人見他一臉懵,解釋道:“我說的是你堂妹,她也是這個想法嗎?”
“嗯!”簡義偉理所當然地點頭。
那肯定的呀!
有理想、有抱負、人品好、大高個、模樣俊、家世一般、公公婆婆事少……
這樣的小夥子,放哪兒不是搶手貨?
辦公室裡的氣壓瞬間降了幾個度。
“你先出去吧!”辦公桌後的男人擺了擺手。
簡義偉立正行禮,剛要轉身出去。
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這裡是部隊,不是保媒拉縴的地方,要讓我知道你再胡亂牽線搭橋,你就給我滾回你們老家去。”
“是!”簡義偉立正,抬頭,挺胸。
男人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簡義偉再次行禮,轉身朝外走。
直到辦公室的門緊緊闔上,他才好似活過來一般,大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幹嘛呢?”一個身著橄欖綠的小年輕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簡義偉剛落回原位的心被他這麼一嚇,差點沒從喉嚨口蹦出來。
他回頭瞄了一眼幾步外的辦公室門,將人往邊上拽了拽。
“你小子今天怎麼了?”那人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壓低聲音問。
“甚麼怎麼了?我今天一天連軍區的大門都沒出。”簡義偉打死也不會承認他被他家政委嫌棄了的事實。
“那我怎麼聽說,政委今天下午很生氣。”那人小聲道。
“怎麼可能。”
【他家政委只是不愛笑而已,才不是甚麼生氣。】簡義偉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那人本就是隨口一問,也沒真想問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
領導的事是不能隨意打聽的。
忽地想到自個兒此行的目的,那人將簡義偉往邊上又扯了扯。
“我聽人說,你在給人保媒拉縴,那姑娘長得怎麼樣?多大年紀了?是哪兒的人?脾氣怎麼樣?是幹甚麼的?”
一長串的問題砸得簡義偉血壓飆升。
就一、兩個小時的事,怎麼就人盡皆知了?!
“哥平日裡對你不錯吧,有好事你不得想著點哥……”那人還在喋喋不休。
“簡義偉、孟曉陽。”清冷低沉的男聲從門內傳出。
“到!”
二人火速立正站好。
“十公里負重越野。”
“是!”二人異口同聲。
話音剛落,二人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等腳步聲徹底沒了,辦公室裡的人拿起了電話。
號碼撥出去沒幾秒,那頭的人就接起了電話。
“小女孩都喜歡甚麼東西?”沒等那頭的人說話,男人便搶先開口。
電話那頭的人可能沒料到電話這頭的男人會問出這種問題,明顯怔愣了一下。
片刻後,他才給出反應,“小女孩嘛,肯定是喜歡那種可可愛愛的東西。”
“比如……”男人追問。
“洋娃娃,毛絨玩具,繪畫書,積木……”電話那頭的人開始掰手指頭。
“不是三歲小孩。”男人皺眉打斷。
“那是多少歲的?”電話那頭的人又是一愣。
“十七歲。”男人沒半點猶豫。
“十……七……歲?”電話那頭的人有些不確定地問。
他小妹陸星寧不是已經十八了嗎?
哪裡來十七歲的小女孩?
“對,十七歲。”男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可電話那頭的人卻好似沒發現他的異常一般。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小妹陸星寧的十八歲生日好像已經過去大半年了吧?你家哪還有甚麼十七歲的小姑娘?”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略帶興奮的怪叫。
隨後就是桌椅砸向地面的聲音。
“陸予璟,你小子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十七歲的小姑娘,喲!你小子這是準備老牛吃嫩草了呀!”
電話那頭的人興奮得原地打轉。
“她十七,我二十三,怎麼就老牛吃嫩草了?!”陸予璟不悅的皺眉。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明明是最般配的年紀。
可能是猜測得到證實,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興奮的怪叫。
“陸予璟,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誰家小姑娘那麼想不開和你搞物件啊?”
沒等男人回答,電話那頭的人又自顧自地道:“陸予璟,你丫不會是威逼人家了吧?”
“陸爺爺、陸叔叔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頭的人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周晨鋒,你給我閉嘴吧你。”陸予璟壓著脾氣。
要不是看他物件談得多,戀愛經驗豐富,陸予璟早撂電話了。
“好好好,我不亂說了,咱們說正經的,你家小姑娘叫啥名啊?”電話那頭的人立馬見好就收。
“你管那麼多幹嘛,你就說,十七歲的小姑娘喜歡甚麼東西就對了。”陸予璟有些不耐煩地道。
“你不會還沒追到手吧?”電話那頭的人提出合理的質疑。
“周晨鋒!”陸予璟略含警告地喚了一聲。
“衣服、手錶、包包、項鍊、手鐲、手鍊……”電話那頭的人語速極快。
好似慢一秒,他的人頭就要落地一般。
陸予璟拉開身前的抽屜,取出筆記本,飛快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