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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253章

2026-05-09 作者:見曦

季陶君在嘈雜的背景音裡提高嗓音:“對了,上次你託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

“治療青光眼的專家,我給你尋摸著了!”

電話那頭的時櫻精神一振,立刻豎起了耳朵。

季陶君語速飛快,像是在趕時間:“是咱們國家頂尖的權威,呂大光教授!全國青光眼學組的頭兒。”

“聯絡方式我回頭就發給你單位。不過……”

“老爺子年紀確實不小了,身子骨經不起長途折騰,沒法專程跑黑省給你瞧病。這病人啊,得想法子挪到京市。”

時櫻心裡一塊大石落地,感激道:“謝謝老師!您可幫了大忙!”

話音剛落,時櫻想起另一件事。

她這兩天畫了一個拖拉機的初版圖紙,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修改,但憑她掌握的知識,確實有些勉強。

所以她把圖紙寄給了季陶君,也不知道她收到沒。

時櫻忍不住發問:“老師,我給你寄的信,你收到了嗎?”

“季工!季工!三號實驗臺的引數對不上,您快來看看!”

一聲更急促的呼喊猛地從季陶君那頭炸開,蓋過了時櫻後面的話。

季陶君無奈地朝話筒吼了一句:“丫頭,我這頭急事,回頭再說。”

話音未落,電話裡便只剩下了急促的忙音。

時櫻握著聽筒,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心裡有點小鬱悶。

程官霖和魏場長談妥。

魏場長親自把人送到農場門口,正好撞上了方技術員。

魏場長叫住他:“等等。”

方技術員唇角瘋狂上揚,心想魏場長還是嘴硬心軟。

他倨傲的說:“你說甚麼都不管用,我是不會留下來的。”

等把貴客送走後,魏場長招了招手,把周圍職工叫了過來。

方技術員心想,還想打感情牌?

可惜他已經答應喜來農場,到他們那當研究員了。

魏場長面向眾人宣佈:“大傢伙也看到了,剛剛來的那兩位是港商,他們願意和國家溝通,幫助咱們出口走審批的流程,相信很快,咱們的出口批文就能下來了。”

方技術員驚愕:“甚麼?這不可能!”

魏場長冷冷瞥他一眼:“當然,這位港商能來,也是因為時櫻同志幫過她的忙。”

“喜來農場只是能幫我們申請出口批文,而時同志,直接幫我們解決了銷路問題,這份功勞,我希望大傢伙牢牢記在心裡。”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曾經對時櫻有過怨懟的,羞愧的低下頭。

魏場長:“好了,我說完了,把方技術員‘請’出去吧。”

方技術員反應過來。

他原本是為了促成兩個廠的合作,現在紅星農場不需要喜來農場嗎?那他們還會把他招進去嗎?

“魏場長,我知道錯了,我——誒,你們幹嘛!”

眾人喊著“一二一”,把方技術員抬著丟了出去。

……

偌大的實驗車間,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碎屑的味道,巨大的機床轟鳴著。

幾個穿著藏藍色工裝的技術骨幹圍著一塊畫滿資料的黑板,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工程師說:

“毫米!就差這最後的毫米死活穩不住!手工修磨完全憑感覺,廢品率太高了!沒有高精度的磨床,這核心部件的量產就是紙上談兵!”

就在這時,季陶君腳步帶風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力想壓下去、卻又掩飾不住的飛揚神采。

“都聚這兒愁甚麼呢?”季陶君明知故問。

“季工您可回來了!”先前說話的眼鏡工程師像是見到了主心骨,趕緊訴苦,“還是老問題啊,精度卡脖子!我們幾個頭髮都快撓禿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愁雲慘霧。

季陶君走到黑板前,掃了一眼那令人頭疼的公差數值,嘴角卻微微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她輕輕咳了一聲:

“哦,精度不夠啊……那確實麻煩。不過——”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剛接了我那小徒弟的電話。”

眾人一愣,不明白這跟眼前的技術難題有甚麼關係。

而一旁,何曉白攥緊拳頭,豎起了耳朵。

雖然金玉希坐了牢,但因為斷親斷的及,再加上她嫁到了姚家,有姚家這個靠山,她仍然還在機械二廠,只是,被調到了除錯崗……

時櫻的息消,她好久沒聽到過了。

季陶君語氣裡帶著一絲再也藏不住的得意:“她呢,人在黑省,瞎折騰。不過折騰得還行,說是給咱們搞到了兩臺“精密數控磨床’。”

一瞬間,車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眼鏡工程師以為自己聽錯了“什….甚麼?季工,您說啥?”

“數控磨床?還是精密的?”

“嗯哼,”季陶君矜持地點點頭,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兩臺。嶄新鋥亮的。”

“轟——!”短暫的死寂過後,是難以置信的驚呼和瞬間引爆的狂喜!

“天啊!數控磨床?還是精密的!”

困擾他們數月、如同天塹般的精度瓶頸竟然被季工那個遠在黑省的小徒弟解決了!

眼鏡工程師最先回過神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衝著季陶君豎起大拇指:

“季工,高!實在是高啊,您這眼光,絕了!”

“季工慧眼識珠!名師出高徒!”

季陶君得瑟了一圈,心情也好了:“好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幹活吧。”

說到這,她突然問:“最近有我的信嗎?”

人群中的何曉白眸光閃了閃。

旁邊的助理說:“咱們廠的信統一送到門衛那,我去門衛那找找。”

不多時,助理員回來了:“我問了門衛,沒有您的信。”

季陶君揮了揮手:“算了,應該是沒送到。”

何嘵白松了口氣。

心底密密麻麻的嫉妒翻湧上來,就算時櫻不在她身邊,都要把她壓一頭。

她真不甘心!

那件事後,蘇明儒被組織調到了封閉基地裡,就連楚萍也跟了進去,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除非,她有一項能壓過時櫻風頭的發明。

“……”

原本偷信只是單純的看時櫻不順眼,但是開啟後,她才發現那是一張拖拉機的圖紙。

設計之精巧,思維之跳脫,讓她的妒火燒到更旺。

要是時櫻死了,那份圖紙就是她的了!

可惜,賤人總是命長。

下班後,何曉白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姚家。

姚母冷笑一聲,扔出了一盆內褲:“洗吧,你不是愛洗嗎?”

何曉白指甲掐進掌心:“我是研究員,不是保姆。”

姚母嗤笑一聲:“那你咋盡幹保姆的活?眼巴巴嫁給我兒子,我以為你多有能耐,現在,時櫻那邊銀耳袋培都快搗鼓出來了,你呢?還在廠裡當雜工?”

何曉白氣的心梗:“研究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姚母怎麼會這麼清楚時櫻的動向。她想幹甚麼?何曉白的心臟猛的跳了跳。

姚母不屑極了:“咋人家不到一年就能有那麼多專案,你在清大讀的大學,就是頭豬也該開竅了。”

何曉白:“……”

她懂個屁!

或許是何曉白臉上的表情太直白,姚母狠狠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趕緊洗,不洗完沒飯吃。”

樓上書房。

姚父和左擎霄相對而坐。

姚父給他恭謹地遞上一杯茶:“左主任,您今天來,有甚麼指點?”

自從投靠左擎霄後,姚父可謂是順風順水,成功留在了京市,接管了京市軍區。

這還是左擎霄第一次主動找上他。

“時櫻和姚津年,處的怎麼樣了?”

姚父心頭一凜:“兩個孩子處的不錯,時櫻和津年互寫情書呢。”

左擎霄淡淡的看他一眼:“你也不用瞞我,黑省那邊就回了一個“滾”字,兩人是沒戲了。”

“我當初費盡心思讓姚津年成了時櫻的警衛員,只怪他抓不住機,自己不爭氣。”

“現在,我們不能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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